场上的情况有些复杂,黑受的伤并不是苏陌言造成的。
“你干了什么。”
“咳咳——”黑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连说话都开始有些费劲。
“我......将他......送到了另一个世界......只有去那边......阻止白......才能彻底解决......所有问题......”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看着苏陌言已经越飞越高,似乎要突破这个世界的屏障进入另一个世界,左藤飞羽不知为什么,他相信黑没有说谎。
“他一个人可以吗?”
黑摇了摇头:“只能如此......”
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死去,实在无能力为。
“是吗。”左藤飞羽看着尚未消失的光柱,若有所思道:“你还能坚持吗?如果能,那就把我也送过去吧。”
即便苏陌言能够过去,也未必能够阻止对方的降临,可左藤飞羽除了在这里等待以外别无他法。但如果黑能把他送过去,不管怎么说,他至少能看到命运的轨迹是朝着什么方向流动,自己或许还可以从中干涉一下。
“我向我手中的剑发誓,我会用尽我的全力帮助苏陌言。”
黑看向左藤飞羽手中的剑,轻轻点了点头:“那真是太可靠了。”
他已经无法见证未来的走向了,至少在最后,他应该送为未来送去一份助力。
星之形、宙之形、神之形、吾之形。天体即为空洞,空洞即为虚空。而,星闪耀于虚空。
照亮大帝,闪耀天空,指示未来的坐标。
星球的抑制啊,请再一次,指引迷途之人前进的道路。
这场美好的仗我已经打完,该行的路我已经行尽,需要守护之人我已经守护。
已经暗澹的‘魔法阵’再次闪耀,地面上汇集的光芒重新对着光柱射去。
“从此以后,自有明灯指引你们前进的方向。”
“谢谢。还有,再见了。”
左藤飞羽腾空而起直接冲入光柱,然后加速朝着已经渐行渐远的苏陌言追去。
......
......
那是我刚诞生之时的事了。
那时候的白还是一个如同兄长一般的存在,苏佑星的存在我还尚不知晓。
我得到了所有研究人员的认可,拥有远超其他异能者的力量。
没错,我是被命运选择的人。
但是......
在白突然惊恐的回来的那一天,一切都变了。
我并不是人,白也不是。
白选择了毁灭,而我选择了放任。
现在想想,如果毁灭了反而是好事吧?
早早的让苏佑星解脱,禁忌也就消失了,白也只是一个稍微强一点的异能者。
但是因为自己的阻止,白的选择也变的有些畏缩。
克死了、窥死了、芙藻死了、苏佑星也死了,现在自己也即将死去,苏陌言很可能也会随之而去。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没有回答。
他的灵魂,已经不在这里了。
仰望着天空的脸,像是目送展翅离去的飞鸟。
脑中浮现出的是自责,心中响起的是不曾枯竭的悔恨。
如同他孤独的一生一般,离去之时他的身边也没有任何人。
......
......
苏陌言与左藤飞羽自这个世界消失后,光柱开始闭合,也寓意着白的降临失败了,胜利是属于了整个星球。
但是,无论是黑还是李亚他们,都没能亲眼看到这一瞬间。
没过多久,投靠白的异能者们就发现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接到命令了。而华夏的部队已经集结完毕,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群龙无首的他们一触即溃。
树倒猢狲散,有了先遣部队的例子,后面的人也有样学样,纷纷对着华夏的部队投降。
华夏领导层上下都没有想到胜利会来的如此轻松,本来他们都已经做好失去整个西部,只留下东部的准备了。
李亚部队的失联既意味着斩首计划的失败,虽然不愿接受,但华夏官方还是做好了开始搏命的准备。
全国上下已经完全动员了起来,兵工厂二十四小时加班,所有兵力全部调去西部。其动员的部队跟武器,打一场世界大战都有富余。
至此乱世,一切的勾心斗角都可以放下了,一切底牌都可以掀开。
洛樱终于可以表明自己的身份了,起源计划前期的合成异能者洛雪也让所有人见识到了她的强大,各国向蔚蓝计划的投资最后全部都成全了华夏。
换言之,如果没有白,华夏可以从西往东直接平推到高卢,然后在高卢人投降前占领他们的首都,期间还可以帮助牛分国再次迁都顺便建几个厕所。
毕竟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必要提防周边国家了,一旦失败,大家全部玩完,无非就是先后的问题而已。
只不过,他们的先头部队抵达中东的时候,并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那些投靠白的叛军各个举着双手,一副欢迎他们到来的模样,着实让他们有些犯迷湖。让他们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高卢,不然这些人怎么都用高卢军礼欢迎他们呢?
很快,华夏的高层就接到了前线的战报。
战报称,天空之城人去楼空,在不远处发现了黑的尸体。期间他们找到了特种部队队长李亚及队员的遗体,但未曾发现秘密武器苏陌言的踪迹。
这本来闹的人心惶惶的世界级混乱,就这样在所有人的迷惑之中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真相到底如何?
事情是怎么样结束的?
黑不知道,华夏高层不知道,世界各国也不知道。
少数知道的人,此刻却已经不在此界,并且已经永远无法返回。
命运已经注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终将被驱逐。
谁都不会想到了,两个世界存在着时间差。
禁忌的世界的时间流逝要比蓝星慢上许多,那边的一天相当于蓝星的一年,如果有人源源不断的对着通道提供力量,的确可以坚持到白的降临。但黑已经死去,作为坐标和能源的苏陌言也被黑用尽所有的力量送往了对面。
白的离去从一开始就注定一去不返。
只是那起初不过微小的星光,也如扑光而去的飞蛾般。
所谓的信念,也不过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