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秘书，小黎怎么样了？”
整整一早上，男人的心思全在顾黎身上，他一想到顾黎和木霖在一起，就眼神一狠。
顾黎是他的。
陆云霄犹豫，车要往医院开的时候才开始反悔，他怕了。
“陆总，夫人她这次过敏不算严重，住几天院就好。”
兜兜转转，男人还是来到医院楼下。
陆云霄站在病房前，透过玻璃深深地望了一眼。
木霖不在，只剩下顾黎一人。
陆云霄放在门把上的手轻轻地转动，病房内女人闭着眸子，还在沉睡。
陆云霄轻手轻脚，生怕吵到女人。他在顾黎的病床前坐下，正对着顾黎的睡颜。
“小黎”
男人无声唤了唤，忍不住伸手替顾黎撩动额前的碎发。
顾黎的睡颜太过让人着迷，陆云霄只想看几秒，硬生生看到女人有了转醒的趋势。
男人的手在女人的额前停下，顾黎睁开眸子，看着面前的手一冷，她侧头，那一记冷眼扫过。
陆云霄的手缩了回去，女人的眼神太过吓人，男人抿唇，瞧着顾黎已经消去了的肿包，心疼自责。
“小黎，对不起。”
“陆总，我以为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顾黎坐起身子，眉头紧皱，她上下扫了一眼，只觉得男人做作虚假。
陆云霄急忙将包里的衣服拿出来，已经皱巴的衣服，男人像是献宝似地递上自己亲手洗的。
“小黎，我是来给你送衣服的。”
顾黎扫了一下，男人紧紧将衣服捧在手心，眼中满是期待，顾黎觉得那个神情眼熟，她轻笑。
抬起左手，当着男人的面将其丢到地上。
“陆总，你是没洗过衣服吗？我这个衣服它不能机洗。”
顾黎将嘴角的讽刺放到最大，“陆云霄，到现在了你不会要说发现自己爱上我了吧？”
“小黎，我爱你。”
男人急急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他怕再不说，女人跑了。
陆云霄再次开口，“小黎，之前都是我不好，我眼瞎，你走后，我才发现我一直爱着你。”
恶心，太恶心了。
顾黎身子轻颤，太过讽刺了，结婚三年，陆云霄有一次跟她说他爱她，都不会是这个结果。
顾黎放肆地笑笑，眼角有些酸涩，她扬起头，眼睛有些朦胧。
“小黎”
陆云霄不放心地叫了一声，他小心地伸出手，在顾黎的目光中，堪堪放下。
“陆云霄，我们结婚三年了，我爱了你五年了，结果你说你现在才发现爱我？”
顾黎指着心口，以为不爱了，才发现提起来还是泛疼。
她真的太傻了，傻到丢了一次命。
陆云霄有些慌张，他摇摇头，“不是的，小黎。”
顾黎冷笑，“陆云霄你还记得我之前问过你的吗？我问你结婚三年有没有爱过我？”
“你知道吗？你所有的冷漠，所有的旁观，都是压垮我的一根根稻草，而那句话是最后一根。”
砰，顾黎回想起三年前，她的腿，她的眼睛都在泛疼。
她指着那条腿，当着男人的面撩起裤子，小腿处有一条骇人的疤痕。
顾黎左手食指重重地戳着，一道从小腿内侧蔓延到膝盖的疤痕。
她看着男人一字一顿，眸子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却让陆云霄觉得吓人。
“你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
陆云霄呆呆的，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么深的一道疤，他想起来了，怪不得顾黎出席活动，拍戏只穿长裙。
“你忘了吗？这是你放任陈小让人欺辱我，那木棍直直着划过。”
突然想到了什么，顾黎恍然，“你当然忘记了，你只记得怎么玩弄我这条废腿，陆云霄，它废了，它跑不了。”
陆云霄勐地抬起头，“小黎，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男人不敢相信，只摇着头，“小黎，你在报复我对不对？”
“小黎，现在技术很发达，我给你请最好的医生。”
顾黎嘴角翘出的弧度越发深，她突然看到以前的自己。
“你知道为什么留着这疤吗？因为它能时时刻刻提醒我，当年的我有多愚蠢。”
“陆云霄，你的爱太廉价了，我要不起。”
顾黎放下裤脚，将那疤痕紧紧藏在裤子下。木霖找到她的时候已经迟了，错过最佳治疗时间，更何况之前陆云霄有意要给她好看，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
这个腿只是看起来能正常行走，实际上她疼，她跑不了。
顾黎挑眉，冷眼看着失魂落魄的男人，假，太假了。
顾黎抬起手，手上已经恢复白皙。
“陆云霄，别来找我了，从前那种日子我不想再过了。”
顾黎下一次说清楚，陆云霄怔怔地抬起头，眼睛有些无神，他弯下直挺的腰，险些有太多他没消化的。
男人瞥了眼地上的衣服，弯下身子拾起。陆云霄一句未说，他落寞地走到门口。
男人停下步子，“小黎，爷爷他病了，他想见你，你有空去看看吧。”
说罢，陆云霄离开病房，男人走到门外才无力地靠在墙上。
男人手掩面，静静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那疤痕触目，蜿蜒不平，一看就知道当时伤得很深。
病房内，顾黎垂下眸子，她回来还没跟老爷子讲。
顾黎收了腿，她一想起当年，腿就有些刺激，太迟了，这条腿再怎么恢复也不可能如初。
顾黎躺在床上，静静地抬头望着天花板。
“小黎，今天怎么样了？”
顾黎拍了拍脸，强迫自己不去想。她快速地在手机上打着，略过陆云霄来的事实。
“木霖，我想出院了。”
木霖一急，“小黎，是不是陆云霄来找你了？”
顾黎垂眸，她认识木霖的时间没有陆云霄长，可是木霖却能捕捉到她的情绪。
“没有，我没什么事了。”
“小黎，等我半小时，我马上过来。”
木霖急急挂了电话，还好他的部分采访已经结束了。
顾黎慢步走到门口，才发现门外有一份礼盒。
她打开，正是上次陆云霄拍卖的蓝宝石项链。
顾黎细细摩挲，八千万的礼物就是不一样。那礼盒底下压着一张纸，顾黎嘲讽的弧度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