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欣慈看见罗忠海的座驾的时候,一愣,随即笑了笑。
牛车!
陈欣慈还没坐过传说中的牛车呢。
罗忠海看见陈欣慈,也是一愣,下车将江木扯到一边,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你要和一个女子独自上山,还是几天?孤男寡女的!”
江木淡淡地说,“放心吧,我不会做对不起依依的事情的!我们是去办正事。”
罗忠海瞪了江木一眼,“哼,办正事?当然是办正事了!哼,不行,你不能去!”
“罗叔,别闹!我们是真的有正事!”江木轻声地说,但是声音中透着几分怒意以及不许忤逆的威势。
江木终究是江家的人,罗忠海自心底还是有着天然的敬畏,于是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上了车,把好绳,准备出发。
江木扶着陈欣慈上车的时候,陈欣慈压低声音偷偷地问,“岳父?”
江木讪讪一笑。
一路上,罗忠海沉默不语,不时借机回头张望一下,顺便瞄两眼江木和陈欣慈。
陈欣慈将手机藏在身后,偷偷地给江木发来一条信息,“你到底是多么让他不放心呀!”
江木望向陈欣慈,陈欣慈抿了抿嘴。
陈欣慈可能是因为无聊,也可能是有意和江木拉进感情,不断地和江木聊着信息,天南地北的,倒让江木的心情开朗了不少。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牛车在山脚停下,罗忠海望了江木一眼,江木笑了笑,“辛苦了,罗叔,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罗忠海欲言又止,终于是冷哼一声,赶着牛车往回走。
陈欣慈倒是没有再取笑江木,而是抬起头望向山顶的方向,“你说的茶树就在这山上?”
江木望向陈欣慈,点了点头,“对,那些茶树就在深山,有点远,你真的要去?”
“必须的!不然我在这里干什么?”
江木顿了顿,脸色有点尴尬,“你可想好了!孤男寡女的……”
陈欣慈冷哼一声,“你不怕你的岳父将你剁了?”
江木干笑一声。
陈欣慈的眼神有点黯淡,望向山上,“我这种人,本来就是为财而亡的,那种小事不会放在心上的,没什么是一死解决不了的。”
陈欣慈望向江木,微微一笑,“你也不会对一具尸体有兴趣的吧?”
江木露出尴尬的表情,随即有点心酸,这就是大户大家的悲哀了吧?权势、金钱、名声,全都要,唯独生命很卑贱。
一时间,江木有点悲凉,也对陈欣慈有点同情以及,兴许的亲近。
江木别过头,轻声地说,“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也会保证你的安全。”
“谢谢,我从来没有怀疑。”陈欣慈笑了笑说,随即拍了拍地上的大背包,“你背着这玩意上山,真的没有问题?”
江木一把将地上的背包背到背上,跳了两下,“看,没问题吧!我打小就在这一片山上打滚,就算是背着更多的东西,也不会影响我的行动的。里面都是山上需要用到的东西,一件都不能少!”
陈欣慈点了点头,“那就出发吧。”
一开始,陈欣慈还主动和江木聊天,慢慢地,她就不吭声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呼吸声逐渐粗重了起来。
江木停下脚步,指了指一片比较平缓的地方,“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陈欣慈摇了摇头,“不用,我还可以坚持。”
江木笑了笑,“可是,我饿了。”
陈欣慈望着江木,许久,笑了笑,“谢谢。”
陈欣慈接过江木递来的水,道声谢,抿了一口,低声说,“我平时也经常锻炼的,可是想不到走山路比我想象中的难,体力消耗也特别大。”
“习惯了就会好的了,我待会教你一点心得。”
陈欣慈瞪了江木,“一开始怎么不教?怎么,和你江家的炒茶手艺一样,还是祖上传家之宝,不外传?”
江木笑了笑,“你碰壁之前,我主动教的话,你肯定不服气的。”
陈欣慈一愣,瞪了江木一眼,然后别过头,不理会江木。
江木笑了笑,开始给陈欣慈说着一些走山路的心得以及忌讳。
陈欣慈没有看向江木,但是很明显地很专注听着,嘴巴不断地闭合着,轻轻地复读着,好让自己更容易记忆。
过了一会儿,陈欣慈主动开口,“我休息够了,可以继续走了。”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陈欣慈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说话了,本来江木还偶尔说几句话分散一下陈欣慈的注意力的,不过,走了一个小时之后,江木也没有说话的兴致了,只能集中了注意力,挥舞着手中的砍刀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