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可渝说完就害羞了。
这些日子沈谦一直没来看她,她是有些气在心里的。
尽管她知道西番来了这么些人,沈谦一定是忙的没空。
但被他宠了这么些年来,她早就习惯了身边有沈谦的日子,就算是最初她无法接受他时,沈谦也总会找机会和她见面。
自从四日前她病倒,沈谦过来看了她一次后,两人这都又三日没见了。
本来还不想理他,可沈谦就是个无赖,偷偷牵她的手就算了,还把自己突然拉进。
若是不反击,她姜可渝不成了个笑话?
逞强的动作做了,让人羞涩的话也说了。
姜可渝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不该那么冲动,非要在这一时半会跟沈谦争个高下。
不过这事说来也要怪他。
三日前他来看她,看就看吧,还非要以额头试温度。
她又不是块面团,任他揉搓捏圆的,自然是要找机会回击的!
挽回一回合颜面,这事就算过去了。
姜可渝觉得够了,便赶紧退了回来。
若是理智还在,沈谦哪那么容易放她离开?
可偏偏现在,一向理智自恃的谦世子根本缓不过来神,只下意识地拉着姜可渝,不让她跑。
姜可渝也没那么想跑。
她好久不见沈谦,好不容易见到他,巴不得多看他几眼。
如今外来使臣进京,鸿胪寺好不容易有个忙起来的事,沈谦这人没事还会给自己找点事,更不要提这种时候了。
好不容易碰上他主动来书院看她,姜可渝巴不得多缠着他一段时间。
左右今日上午已经没有课程了,沈谦又是以给她送饭的借口进来的,多待一会儿也有理。
时至冬日,姜可渝一贯爱吃冷食,就算是现在这么冷的时候也不例外。
可偏偏她的身子又是偏寒的。
前几日初次来月信,她没什么经验,只想着赶紧过去省心。
可没有两日就干净了。
姜可渝是松了口气,可一直伺候她的朝夕韶华,乃至是甘嬷嬷,都面色不佳。
后来娘亲柳氏又把大夫请回来,姜可渝才明白她们为什么会担心。
原来女子月信,正常都是要五日左右的。
虽说她是初次,时间短些也正常,但为了稳妥,柳氏还是让大夫又把了次脉。
上回把脉,因为有风寒的原因在,大夫把出了寒气,还以为是风寒所致。
可这回把脉时,姜可渝风寒都好了大半,却还是有股寒气在身子里。
柳氏这才明白,自己这个闺女竟然是个体寒的。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每到冬日,姜可渝总是手脚冰凉,被褥里没有两个汤婆子捂着,根本睡不安生。
柳氏原以为女儿只是怕冷,如今倒解释的通了。
知道了这事之后,柳氏便禁了姜可渝院子里所有的寒食。
姜可渝接连吃了三日热到烫嘴的食物,连最喜欢的饭后甜食时间都要吃热气腾腾的糕点。
这对于她来说不能再煎熬了。
还好今日有沈谦,她不用再吃热气腾腾的食物了。
姜可渝有些期待即将到来的午饭时间了。
就这么期待着,她竟然忘了自己的小手还被沈谦握在手心里。
姜可渝身子里没有热气,冬日总是手脚冰凉。
只是她习惯了,外边冷不出门就是了。
可如今站在外面这么久,手心还是暖和和的,倒觉得舒服得很。
白苑因为是皇室宗族以及伴读念书的地方,是以平日里便没有多少人。
沈谦就这么牵着姜可渝,慢悠悠地不知道往哪走,也不怕被人发现两人拉在一起的手。
就算是发现了也没什么。
白苑都是自己人,不怕被人看到后出去乱说。
沈谦低头,看着身边的小姑娘,正好能看到她头顶有一个旋,就在正中央。
京都有老人会说,头顶有旋的人,是有福气的。
沈谦原来不信,如今深以为然。
“你看什么呢?”姜可渝抬头,正好看到沈谦一直盯着她的眼神。
她觉得莫名,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莫不是她头顶没头发?他竟然看的这么认真……
摸到头顶的细软发丝,姜可渝松了口气。
还有头发……那他看什么呢?
沈谦勾勾她的小指:“我看你的发髻上,没有多少发钗。”
原来是看这个。
姜可渝眨眨眼:“我对金银首饰没什么兴趣,”
她顿了顿,眉开眼笑道:“你要是有心,不如带我去品香斋常常他们的新品。”
品香斋是京都新开的一家点心铺子。
沈谦知道她会对这家铺子感兴趣,但是……
“这家铺子不也是姜家的铺子吗?”
姜可渝摇头:“那是二叔家的铺子,而且……娘亲最近管我管得严,不让我总吃糕点,二叔肯定知道,我去了也买不到。”
她的意思是让沈谦去,二叔不一定能认出沈谦,那样她就有的吃了。
至于为什么不找陆晚她们……
姜可渝突然分神细细想了想,没想出答案。
或许,她只是想找个借口和沈谦多说两句话吧。
沈谦是好说话的,她想要什么都行。
不过,“姜伯母为何不让你吃?”
他最近太忙了,今日也是抽空才能见上姜可渝一面,还未来得及去问长兴她的近况。
所以他对姜可渝头次月信,体寒被禁用寒食这些事都是一无所知的。
也亏了他还不知道,不然一定不会答应。
姜可渝犹豫了一下,在想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如果她说了以后,连沈谦都要管着她,那可就真的没意思了。
“是……娘亲觉得我吃糕点多过了正餐,所以让我少吃。”她真是跟沈谦学会了,连撒谎都撒的面不改色。
“不过,我今日还没有吃呢,我保证就吃这一次。”
她怕沈谦把她临时编的借口当真,赶紧找补。
沈谦像是听了进去,便点了头。
姜可渝松了口气,抬头之后却看到薛云岚就站在不远处,和她碰上视线后,还点了下头。
姜可渝愣了下,也对她点了下头。
薛云岚笑笑,便离开了。
姜可渝后知后觉两人的手还拉在一起,连忙挣开了。
不过看薛云岚方才那个表情,一定是看到了。
也不是她站在那里多久,有没有听到什么。
不过以两人现在的关系,估计就算她看到了,听到了什么,也不会四处宣扬。
因为姜慎弹劾薛家的事,她与薛云岚的关系越来越奇怪。明明两人都是公主伴读,却没有任何交流。
姜可渝知道,若刚才站在那里的不是薛云岚,一定会以此为把柄,威胁姜可渝或者沈谦。
可只有薛云岚,她不会。
哪怕她知道,现在姜可渝的父亲依旧抓着薛家的事不放。
姜慎一日追究,薛家就一日没有安宁。
姜可渝突然觉得可惜。
看到是薛云岚,沈谦倒没有姜可渝这么复杂的心情。
他想到了最近朝堂的事,同姜可渝说道:“薛云岚此人,你还是不要多接触。”
姜可渝问他:“为何?”
沈谦是有上辈子的记忆的,他的嘱咐,一定是有原因的。
“你知道什么吗?”姜可渝又问。
沈谦摇摇头。
对于薛云岚,他知道的就只有薛义被斩首,薛家倾颓后,薛云岚不知所踪。
而在她不知所踪后,姜可渝伤心了好几个月,让沈谦派人去找她。
“姜伯父一定会查薛义查到最后,薛义所犯下的种种罪状,也会由他自己,乃至整个薛家偿还。”
姜可渝明白了,沈谦是怕自己会因为薛云岚,在最后难过。
不过这事她早在几年前就想好了。
“薛家是薛家,薛云岚是薛云岚。犯错的是薛义薛云川这些人,薛家女眷是无辜的。云岚姐姐更是无辜的。不过若真的有一天,薛家女眷受牵连,我也是会救云岚姐姐的。”
果然,和上辈子的选择一样。
沈谦不动声色:“可我看薛云岚似乎因为最近的事对你很是冷淡,你也不像是想搭理她的样子。”
姜可渝愣了一下:“这你都注意到了?”
姑娘家的心思细腻,姜可渝连自己都搞不明白,实在是没想到沈谦注意到了自己不自觉的行为。
她有些为难道:“是爹爹弹劾薛家,若是我和云岚姐姐还没心没肺地交往,这白鹿书院还有那么多其他世家的人,他们看在眼里,万一再传到薛家,我怕云岚姐姐会被我牵连。”
薛云岚和姜可渝都明白这件事,所以在姜慎弹劾薛家起,就不约而同地越离越远了。
要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姜可渝,每日夜里偶尔梦到和陆晚、薛云岚三人开开心心的,一觉醒来又要和薛云岚装不认识。
有时梦里的情景太过真实,她一觉醒来,都分不清到底和薛云岚亲近的是现实,还是要和薛云岚疏远的是真实。
她都要分裂成两个人了。
“我可太纠结了。”姜可渝心情复杂,嘴唇微微嘟起。
沈谦忍不住笑了声,姜可渝皱眉看他。
她都这样了,这人还能笑出来?!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沈谦轻咳了声,忍住笑意:“抱歉,我想到一件事,觉得你知道以后一定会更纠结,所以忍不住笑出了声。”
姜可渝:“……”
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作者题外话】:宁宁:我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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