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金刚大阵的漏口越来越大,董天龙肩抗的离子盾也在慢慢的变大,大水柱作用到董天龙身上的压力也随之加大。
云卫百户马老六,见到此景,心急如焚,在短短的时间里,嘴上起来了几个火泡,然后就从几十米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快若奔雷的向金刚大阵核心处,富春所在地赶了过去。
一脚踹烂门口,不顾上下尊卑,大声的对富春嚷嚷道:“你TN的在干啥!董天龙一个人拿命去堵大水!你赶紧填灵石啊。”
此时的富春,还哪有什么临战前喝茶饮水的大人物姿态,汗如浆出一般,湿漉漉的头发紧贴的面门,双唇惨白没有一点肉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大阵核心填充灵石处,口里喃喃自语道:“我尽力了,我尽了,大阵抗不住大水哇!”
马老六一看,大阵核心,各个部位都有灵石填塞,还都是上阶灵石,知道富春已经尽力,却也不好怪罪于他,想宽慰几句,却没想富春突然举掌朝自己的面门拍下。
“富大人!”马老六一下扑到富春面前,抱住富春想自裁的手,大声喊道:“这可使不得,这使不得啊!”
“我对不起列祖列宗!”
“我对不起云国百姓!”
“我对不起皇帝!”
“我对不起你我爹啊!”
富春的手被拦下,自己却哇哇的大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着马老六喊道。
马老六一下抱住了富春,安慰道:“没事,没事,现在大水堵住了,董天龙还在撑,我们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
昆城,牡丹坊,百花阁,京城纨绔群体。
这50多个人被董天龙一个人顶着大水柱,去修补大阵,这等悲壮的画面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身穿黄色蟒袍,嘴上留着八字胡的年轻人,见到此景默默的道:“若董天龙真的能扛过去,昆城50万人,给他建一座生祠都不过分啊!”
刘继本是董天龙的头号粉丝,看到董天龙被大水冲的上下翻滚,有些时候姿势还有点滑稽,眼眶子里早已热泪盈眶,道:“若董天龙今日被大水压,受累致死,我武襄候也不活了,且随他一同死!”
金刚大阵的漏洞越来越大,董天龙与大水柱相较,真如蚂蚁与巨树一般。
一股悲凉的气息,瞬间布满了所有人的心间。
此时,牡丹坊阳台陪着众位勋贵一同看向空中的一个姑娘,面含泪水,低声唱起了曲来:
郎啊,郎啊,何时归家乡。
小妹妹在城墙等你等天亮。
郎啊,郎啊,何时拜喜堂。
小妹妹已经做好了红衣裳。
郎啊,郎啊……。
姑娘刚唱到这里,就被旁边一年轻男子扇了一巴掌,那年轻人怒吼道:“这时候还唱什么思郎曲,给老子唱战歌,唱云国的卫国歌!”
牡丹坊的姑娘不敢违背这群客人的意愿,又粗着嗓子唱起来:
狼烟起,马长嘶,剑气如霜。
男儿保家,自当守护一方。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云国要让四方
来贺。
姑娘唱到“堂堂云国要让四方,来贺。”时,阳台上的众人也纷纷跟着唱了起来。
这首歌,据说是云国开国皇帝赵飞所做,在云国流传甚广,牡丹坊上众人一唱,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院子里的、大街上的、小桥上的所有的行人,开始跟着唱了起来。
一声盖过一声,众人使劲歌唱,仿佛要盖过金刚大阵的轰鸣声一般。
家里的,杂货铺、酒楼、当铺、铁匠铺、布料铺子……,所有的居民、掌柜、伙计、打杂纷纷从屋子里走出,来到大街上,冲着董天龙补天的方向,齐声歌唱了起来。
“男儿保家,自当守护一方。”
那些还在城墙下列阵的白云大雪骑,还在城墙上准备随时赴死的云卫,听到百姓们的歌唱,也跟着唱了起来。
“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千人合唱,万人合唱,五十万人合唱,声浪一声比一声高昂,似乎大地都与之共同颤抖了起来。
在客栈,马老六抱着流泪哭泣的富春,突然间战歌传入耳朵当中,富春不再哭泣,擦干了眼里,又重新恢复斗志一般,跟着唱了起来;“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在200米高空苦撑的董天龙,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跟地球上的观众唠嗑,听到脚下昆城传了了阵阵歌声,这股歌声越来越大,最后盖过了头顶轰轰的水声,只听到。
“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云国要让四方,来贺。”
董天龙不再聊天,只静下心来,默默的听着昆城人唱给他的歌,身上似乎又重新涌现了无穷的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