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司鸣说得情真意切,冷云骄却是听出一丝狡诈味藏在其中。
“为何想到特意来接我?”
“嘿嘿。”白司鸣发出憨憨的笑声:“就是想姐姐了呗!”
冷云骄把玩手中的九五式刺刀,声线冷若冰霜。
“你不老实说,之后想说什么,我可是不听的,毕竟我来盛京,也不是来玩的。”
外面的白司鸣停顿了一下,才开口道。
“姐姐,那个女孩跟上来了。”
冷云骄知道他是故意打岔,既然他不说,她是无法让他开口的。
至于白司鸣是想要在她这得到什么,冷云骄心中倒是有一个答案,也不知是不是。
无论是什么世道,人心不古,防着总归是要好些。
她偏头挑开了些窗帘,隔着缝朝外望去,果然看到那个蓬头垢面的女孩跟在他们马车后面。
这女孩生长在那样的环境里,心中少不了阴暗。
她既然跟上来了,若是能教导,冷云骄也是愿意。
毕竟有教无类。
“随她,既然你不说,那以后也别说了,我先休息会儿。”
“哎,别啊姐姐!”外面的白司鸣急得大呼:“我又不是故意不说的,还不是怕你嫌麻烦。”
冷云骄侧躺在里面的躺椅上,从空间里拿出瓜子出来嗑。
“噢?那你说说。”
“其实是这样的,袅袅之前不是猜到,我那位朋友天生体寒吗?
其实我那位朋友,也并非天生体寒,而是灵根出了问题。”
“等等。”冷云骄打断白司鸣:“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他看看吧?”
“嘿嘿,姐姐就是聪明,一猜就对!”
白司鸣的笑声,和说出的话一起传入马车内。
冷云骄嗑着瓜子,也不太好说什么,灵根这东西,她也是刚接触。
她连自己身体里的灵根出了问题,都还要靠那个姓墨的来帮她。
让她去给别人看,还是别吧。
“盛京中应该有不少炼药师,每年也有不少炼药师来到此处。
怎么看,都轮不到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去给你朋友瞧吧?
若是瞧出个好歹来,你那朋友还不得当场和你绝交。
他们那一家人,还不得记恨上你。”
“呵呵呵……”
白司鸣笑了起来,潇洒的笑声中,夹杂着几分无奈。
“不瞒你说,此次我就是想要姐姐悄悄去帮我朋友瞧病。
上次我不小心弄破他那身狐皮大氅,他那大哥恨不得将我现场活剥了。
没办法,谁让我在外名声太差,谁都不太喜欢我。”
“……”
白司鸣这样的性格,怎么可能不招人喜欢?
而且灵渊大陆以强者为尊,刚才听那些议论声,白司鸣毫无疑问是天才。
冷云骄想到那些人说他自己作孽,也不知道这小子,以前到底是犯了什么事。
“冷姐姐,你看我这么大老远跑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就帮帮我吧,就这一次。”
冷云骄嗑着瓜子,连连摇头。
“你啊,还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我要是告诉你,我不是炼药师,你还敢让我为你朋友瞧病吗?”
“吁——”
白司鸣勒住马缰,停住马车,头朝马车里伸来。
“好姐姐,你怎么不可能是炼药师?你看你药方写得那么专业……”
不等他说完,冷云骄立刻打断她:“你没听到佣兵工会那老头都说有问题吗?”
“……”白司鸣噎了一下,眼中划过愕然,但很快又接着问道。
“你还治好了我的毒,不然我已经死在风垣城了,这总该是事实吧?”
“兄弟,我只是告知你什么能解,又不是给你炼了什么丹药。
实话告诉你,我连炼丹炉都不曾摸过,更别提会炼什么药。”
白司鸣下巴都掉到了地上,一双明亮的桃花眼呆呆瞪着,多了几分呆滞。
“那你……真不是炼药师?”
冷云骄耸了耸肩,嗑着瓜子。
“你也知道,炼药师是要考核的,我可什么证明也没有。”
这都是冷云骄从袅袅那里了解到的,炼药师也是分品级的。
因此炼药师需要到指定地点参加考核,考核内容不外乎炼丹。
能炼出越高品级的丹药,炼药师等级也越高。
“你……可你明明……”
白司鸣结结巴巴,最后一拍马车,顿时哑了,一个字也说不出。
“那……要不这样,你若真信得过我,倒也可以带你那朋友来我这里,我帮他瞧瞧。”
“……”白司鸣桃花眸中蒙上一层幽怨,活像被辜负的小娘子。
“姐姐之前若是不说那些,或许我还会带他来。”
“……”
冷云骄面上面无表情,心里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算了,就这样吧,话说姐姐来盛京,是来办什么事的?
风垣城分家的事,可是处理好了?他们主家可就在盛京,万一查到姐姐头上……”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冷云骄停住嗑瓜子,身子朝前倾了倾,朝白司鸣靠近,挑了挑眉。
“怎么?怕我把麻烦引到你身上?”
“姐姐怎可这么说,我这条命都是你救回来的。
我怎么可能会在姐姐有麻烦的时候,弃姐姐于危难不顾?”
冷云骄嘴角扬了扬:“这就难说了。”
“娘亲!白哥哥,我回来了!”
冷瑾年的小脑袋从白司鸣的头顶上伸进来。
他低头望了望白司鸣,又望向冷云骄。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神神秘秘的。”
“这是大人的事,既然回来了,那我们先去盛京吧。”
冷瑾年嘻嘻一笑,提着灌汤包进来,放在食案上。
“娘亲,我给你重新买了灌汤包。”
离得近了,冷瑾年一开口,一股蜜甜的味道,顺着就钻进冷云骄的鼻中。
这小子,是在外面吃了多少蜜饯?
“这笼灌汤包刚刚出锅,还有些烫,娘亲等它凉了些再吃。”
“……”
冷瑾年这小子也还算有心,冷云骄心中忽然有些动摇,她是不是真的对冷瑾年太过严苛?
吃个糖而已,倒也不用管这么严。
“知道了,娘亲又不是小孩子。”
她疲倦地柔了柔眉心,对白司鸣道:“启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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