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大梁后撤，京城里不论是官员还是百姓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很多事情都被掩藏在平静之下。

“听说了吗，边关有瘟病了！”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因为曜亲王管治不力，还让军营里的人跑出来了！”

“真的？那边关的小城不是遭殃了？”

“那是，听说啊，都是因为曜亲王。”

“曜亲王？这怎么就和曜亲王扯上关系了？瘟病这事也不是人能控制的啊。”有人看不下去了，替顾鸿说了句话。

“你不知道，我听人说啊，这次边关的瘟病，和几十年前的一样，几十年前就有对症的药方了，那这次为何不用？所以啊，问题还是在于人！”很快有人反驳。

“就是就是，听说他因为害怕皇上怪罪，还不让人上报，多亏了泰王爷看不下去，自己跑了出来，否则咱们现在还不知道呢！圣上肯定也会被蒙在鼓里！”

市井流言，没有人能管住，这话究竟是从何人口中传了出来，也不好说。

陈胤此刻正在宣政堂看着奏折，徐鹤桐就在他面前。

徐鹤桐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但陈胤一直没吭声，他便一直等着。

“泰王，”陈胤的视线终于从奏折上挪到了徐鹤桐身上，“京中的传言你怎么看？”

徐鹤桐见皇帝终于说话，忍不住道：“臣不敢妄加评论。”

“不敢妄加评论……”陈胤笑出了声，“朕倒觉着，泰王如今是厉害了，想让朕听见什么，朕就能听见什么。”

“臣惶恐，不知皇上此话何意？”徐鹤桐表情僵在了脸上，连忙起身。

“你说曜亲王玩忽职守？”陈胤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还有不放杳杳离开？”

徐鹤桐敏锐地察觉到了皇帝的意思，赶紧解释：“臣所言句句属实，皇上不知现如今的边关是何种情形，公主体弱，怎么能留在那里？可……”

“那你可知道，若是在这个关头不管不顾地放人出来，会有何种后果？”陈胤撂下了手里的奏折，明显是动怒了。

徐鹤桐僵住了。

他不明白，明明皇上是最疼杳杳的，听了这话居然还向着顾鸿？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而且，他其实头一天就已经到京了，只是先让人散布了谣言，才在今日出现进宫面圣。

可为何现在的情况和他所想的不一样？

“泰王，你太令朕失望了。”陈胤叹了口气，“朕原也是对你寄予了厚望的，可没想到，你会犯浑到这种地步。”

“皇上？”徐鹤桐这才明白陈胤的意思，恐怕陈胤一直都清楚边关的情况，方才问他的一番话是留给他的机会，可他却没有把握住。

“朕还不到那种老湖涂的年纪，”陈胤面色上带了些天子威压，“有些事情，还是看得清的。”

若是不放心顾鸿，他也不会同意让杳杳跟着去边关那种苦寒艰难的地方。

同样，若是真的一点都不看好徐鹤桐，也不会将此次重任交给他。

但徐鹤桐的种种行为，不得不让陈胤陷入了沉思，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看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