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一些风声,你爹都准备写信叫你回来了。”庾阙眼底道。
“书院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李千文以前看过不少桉子,书院里突然这种事,他也忍不住好奇。
李裳天就简单模棱两可说了一下,表示自己多余的就不知道了。
身为侦探一家三人,都纷纷察觉这件事不大对劲,都赞同她回来。
“果然,外面还是太危险,待在家里多好啊。”庾阙感叹了句。
李裳天皱了皱眉:“娘,我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啊。”
她现在还有好多目标呢,赚钱,变强,给大蛾子寻找灵气。
庾阙沉默了一会儿,开始准备给她洗脑的时候……
从大门外,又来了一堆吃瓜的乡亲们。
“裳天啊,你准备什么时候成婚啊!”
其中一个大婶,乐呵呵的过来。
李裳天听到这话,差点脚底一个趔趄,嘴角一抽:“什么成婚?”
她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自己还是单身汪呢!
“哎,上一次来找你的那个姑娘不是你意中人吗?哎哟,我们可是看着你亲自送人上马车的,别瞒着我们了。”有个大婶高呼道。
李裳天满头黑线,嘴角扯了扯。
所以说,他们就认为自己和南飞是一对儿?
“那是我朋友,你们别误会。”
“哎哟,人家一口一句小天天,让人听的心里甜滋滋的,哪里是误会了。”
“就是,我们大伙儿到时候都准备送礼了,什么时候才能喝到你的喜酒啊!”
“对啊,来年就生个大胖小子,多好!”
李裳天:“……”
乡亲们,你们太夸张了!
两个妹子在一块儿,生个篮子啊!
……
李裳天自从回家后,一天除了和东言上山看他的箭法除外,就是自己实践沨大哥给的心法和招式。
山上。
他们二人在比划示范,迎风趁着这个时候在山上到处乱窜。
“等回头我出门要是看到不错的弓箭,就给你带一把。”
她发现东言是真的天赋不错。
他叹了一口气,满满苦笑:“不用了,我现在啥都买不起,等我存钱够了再说。”
在二人交谈之际,迎风又叼了两只贼大的耗子回来,满嘴都是血,摇着尾巴看着李裳天。
“迎风,你是狗,怎么天天跑去逮耗子玩呢?”李裳天看着它那满嘴的血,叉着腰满是头疼。
每次它跟着出来,都会抓点东西出来。
迎风将耗子吐掉,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
小主人,你看我棒不棒。
“……”
李裳天抓了一把草,擦了擦它嘴上的血迹。
“你啊,以后别逮这些,要是不怀好意的人看到,你就麻烦了。”
迎风享受着李裳天擦拭,摇着尾巴,趴在地上任她唠叨。
……
回到家里的第四天。
村里人再次流传着八卦。
比如:李裳天被书院赶出来了,被之前的姑娘抛弃,现在天天和东言伤心度日。
李裳天听到那些流言,满头黑线。
他们真的是想象力丰富。
从此过后,村里婶子再也不给她塞妹子了,这也让她乐的清闲。
中午,李裳天刚给迎风洗了个澡,用帕子擦拭它身上的水时,隐隐约约听到爹娘在房间讨论什么。
并且,声音挺大,好像在争辩。
李裳天带着迎风悄悄的来到房门口,竖起耳朵开始听。
“庾家那么多年,管过你吗?你落难时候他们在哪里?当初你被误会时候他们又在哪里?凭什么又突然要你回去。”
李千文声音充斥着怒火,很努力的在压制声音,就是为了不让外面的人听到。
庾家?
李裳天听到这里,陷入沉思,一边给迎风擦着身上的水,一边思考。
她在原主的记忆里,似乎没有找到半点关于母上大人娘家的事情。
而且,他们也从来没有提过母亲的娘家人。
迎风闭着眼睛,舒舒服服的让她擦身子。
被小主人伺候的感觉,真好。
庾阙沉默了许久,小声回应了一句:“父亲病重,我想看他一眼,然后就走。”
李千文声音透露着几分寒意,和往日的温文儒雅大有不同。
“你真的以为走的了?他们会让你走?你这人心肠软,他们早就握住了你的命门。”
“那些人我不想管,我只是想见见父亲。”
接下来,两人又是一段争执。
李裳天似乎听出了一些门道。
估摸着是自家娘亲曾经在家里受了这么委屈,然后跟着爹爹远走高飞,一直没有回去过。
然后她那外公快要挂了,说想见母亲最后一面。
母上大人最看重感情,看来这个情况,她肯定是要回去一次的。
“嘎吱……”
突然,门打开了。
李千文脸上写满了愤怒,眼底阴冷的和平日截然不同。
李裳天被吓了一大跳。
“天儿,你蹲在门口坐什么?”李千文看着房门口蹲了个萝卜头,浑身一僵,脸上的怒火开始消退。
他刚刚是不是把他家闺女给吓到了。
李裳天尴尬的咳了咳,看着旁边的迎风,顿时一机灵,扬着手中帕子控诉指着它:“都是它!我给它擦身上的水,它不听话,到处跑!”
迎风看着自家小主人义正言辞的模样,它一脸迷茫。
小主人,不是你把我带过来的吗?
不会吧,你居然让我一只狗背黑锅?
庾阙也出来了,她和李千文面面相觑。
“天儿,你是不是都听到了?”李千文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
李裳天尴尬的抓了抓脑袋:“一点点吧……”
不愧是老爹,一下子就洞察出来了。
“天儿,那你怎么看?”庾阙咬了咬唇片,纠结了许久,决定把这个选择权交给她。
它知道李千文是在担心什么。
他怕自己回到娘家过后受人欺负,受人白眼,不被待见,她怕她遭受到那些讽刺。他心疼自己。
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是十多年前那个小姑娘了。
那些阴谋算计她都不放在眼里,只是想着能够看父亲一眼。
李裳天歪着脑袋想了想:“我觉得,还是让娘回去吧,如果外公真的病危挺不住了,娘要是见不到最后一面,肯定会成为心中的坎儿。”
庾阙听到她这话,瞬间,双眼透红,一把抱住了她:“不愧是娘的儿,咱们母女连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