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四天前,沉言之小队出任务。
这一次运输任务是国家机密。
秦佟和队友一共8人,在队长沉言之的带领下开着军用卡车花了三天时间到达临近A国的港口,交接到1台被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仪器。
仅仅一台仪器,付出了三个人鲜活的生命。
秦佟将仪器小心翼翼地放在军用卡车上时,双手都是颤的,眼前都是刚才那艘小破船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便装战友。
那个男人,他小时候还叫过叔叔。
临行前,他们站在沉队长的身后,在绵绵的细雨中,整齐地向港口的对面的海面方向敬军礼。
夜幕降临,秦佟看着吃过沉队长带来的药之后,气息逐渐平稳的男人,狠狠地舒了一口气。
“沉队,幸好你带药了。李,李同志应该能熬过去的….”嘶哑的声音愈来愈小。
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叫做李海朝,潜伏A国八年。
机密的经历以及重要的身份注定不能将其立即送往医院。
回程需要三天。
如果,李叔熬不过这三天。
秦佟想起温婉的李婶,狠狠闭上双眼,拳头攥得死紧。
“佟子,李同志可以。”沉言之拍了拍秦佟的肩膀,眉头皱得死紧,一身军绿色的作战服,更加显得整个人冷得像一块寒冰。
沉言之给李海朝喂了消炎药和止痛药,甚至还在下属没注意到的时候在最要命的心脏的破洞处放上音色金属块(自动缝合器)。
如果今天不是沉言之小队接应,卧底李海朝必死无疑。
但,幸好来的是沉言之。
也幸好,沉言之有一个对他掏心掏肺的小系统。
如果没有意外,三天后回到军区后,李海朝养上一个月差不多就能活蹦乱跳的。
沉言之望着黑空中悬挂的银钩,好看的眉头紧皱。
他很担心自己的小系统。
离开军区的第一晚,他以为她是下午睡多了,所以晚上睡不着,因而没有来找他。
然而,第二晚,第三晚,第四晚。
沉言之都没有等来那一句清脆的“亲爱的宿主亲”。
他的小系统兼小对象,出事了。
沉言之努力保持冷静,一点一点捋顺时间线,思考缘由。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抓猪那天两人最后的分别。
小系统那个不明显的停顿。
她是否被人胁迫?
还是,她被强制脱离这个世界?
几天的时间,沉言之心里的火从点点火星逐渐发展到燎原大火,浑身散发的冷气与杀气混为一体,已经到了相距一百米都能瞬间取人狗头的程度。
这让八个小战士噤若寒蝉,又痛苦又崇拜又害怕,每时每刻大气都不敢喘,努力夹着尾巴做人。
是谁?
是谁掘了沉队长的祖坟?
救命,队长一天比一天吓人。
这种骨子里的臣服和害怕在他们意识到被敌特分子追击包围的时候,骤然减轻。
甚至明明情况已经十分紧急,马上就要被海量的炸药炸飞的时候,年轻的小伙子们甚至还有心情思考沉队长和炸药谁更可怕。
结果,自然是冷漠冰霜的沉队长更胜一筹。
看着包围过来如同野狗的众多敌特分子,秦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心思在心里为对方点蜡。
如果非要问为什么。
这大概是“冷面军王”的八十米滤镜和没有缘由的信任。
信沉队,得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