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录制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半。
常驻MC之一的主持人喜欢组局喝酒吃宵夜,而白晓蓉的人设是个注意养生的美女姐姐,自然是不会去的。
卸妆换回日常服装后,她便带着助理回酒店。
南城深秋的凌晨,已是寒意萧瑟。
深海蓝的夜空繁星点缀,镰刀弯月高高挂起,周围蒙了一层梦幻的云雾。
“蓉姐,明天十点十五分的航班,你可别睡过头了。”助理把她送到客房门口,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看着助理走得没影儿了,白晓蓉眼睑微垂,等了等,尔后才放心地往门内走。
就在房门要关上之际,突然门外一道身影闪了进来。
冰凉的手在刹那间握住她的腰,揽着她旋转一圈。
房门“嘭”地一声关上,她双手抵住对方胸前,张口就要喊人。
“嘘,是我。”
清冽低沉的嗓音,如春夜洞箫,悠远而空灵。
白晓蓉心尖蓦然一颤,手心更是一阵酥麻,原本抵住男人胸口的双手如触电般落下。
妈呀!
大佬太能撩了!
她喉咙发紧,“你......你有事吗?”
祁司珩垂首,身体靠前,将她身子抵在门上,圈进窄小的领域内。
纤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逼得她抬头面对自己。
“怕我?”这句反问带着隐隐怨气。
白晓蓉慌忙眨眨眼,“没、没有,你突然钻进来,跟老色批似地,我怕的是老色批,不是你这个弟弟。”
“弟弟?”好看的唇斜斜微勾,邪魅、蛊人。
她的心跳越发鼓噪起来,眼前的美色实在太刺激了。
真不愧靠脸出道,出道即顶流的人物!
她要是原主,别说年龄差五岁,就算大他十五岁,她都可以!
但一想到眼前这位很可能就是大佬,她就忍不住萎了。
祁司珩似乎看出她正神游太空,握住细腰的大掌惩罚式地紧了紧,将她身体更贴近自己的。
白晓蓉倒抽一口凉气,仰着脸看到他线条分明的下颚,咬咬唇,“你这样不合适,我是你的前辈,也是长辈。”
“哦?”他不置可否地挑眉,“是睡过一晚的前辈?还是睡醒不认账的姐姐?”
“!!!”
睡过......一晚?!
这俩炮灰人物居然睡过了?!
唉呀妈呀!
真是天助我也!
白晓蓉内心狂喜不已,原本还想着怎么在保住人设的前提下,在后期撩动大佬来着。
这不?他俩本来就睡过,根本不需要撩,她只需要提出愿意负责就成了!
【小心点,说不定这是大佬的陷阱。】
大头666冷冰冰的提示音猝不及防地弹出。
白晓蓉蓦地怔住。
对哦,如果真发生了关系,她怎么没接收到相关剧情点?
【按照系统算法,这个位面并不在大佬的摧毁计划中。】大头666又说。
【目前我们能截取到的信息,只有主线剧情,关于司晓蓉和祁司珩在这个小世界里的剧情,系统只能拿到黑化前的内容。】
【你自己想想,这是什么原因?】
是......是大佬屏蔽了?
他不就是个任务者吗?能有那么大的权限?
该不会这位大佬,还有什么隐藏身份吧?
她懵了懵,皱着眉头,佯装愠怒地抬眼瞪过去,“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
“呵。”
祁司珩轻笑一声,俯首几乎贴着她的唇边,低声呢喃:“就现在。”
白晓蓉再次被他的声音蛊住。
她挣扎着要把人推开。
然而,不动倒还好。
她这一动,反倒两人嘴唇碰着了。
她惊得双眼睁圆,却对上祁司珩极具玩味的双眸。
两道浓眉下的一双深邃的乌眸,如鹰凖般锐利,仿佛要把她的心思一眼看穿似的。
心,莫名咯噔住。
唇上绵软且带着微凉的触感,给她一种把冬眠的毒蛇惊醒的错觉。
片刻慌神后,她便急着退开。
但原本捏住下巴的大手,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她的脑后,抵死按住,不让她动弹半分。
她就像待宰的小红帽似地,眼看大灰狼张着嘴,分秒必争地要把她生吞入腹。
又像是风雨飘摇时,花园里的一朵小雏菊。
他如掠夺者从花丛中过,掀起这场风浪,将这朵小雏菊吓得风中凌乱。
花瓣摇摇欲坠,雨水打在花瓣面上,将花的香气汲取带走,一并坠入。
如此辗转反复几次,风雨退去,四周满是花香与湿意的空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她回过神来时,对上的是祁司珩充满探究的眼神。
此时此刻,她很懵X。
大佬到底想干什么?
他居然主动亲了她?!
稳住心神,她按着人设,一把将人推开,仰起脸质问:“祁司珩!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我在亲你。”
蓄满电力的乌眸闪了闪,深意更甚。
“你叫得我一声‘蓉姐’,对我而言,你就是弟弟,你怎么能不经我同意就亲......”
她蓦然梗住,这话不太对。
尔后,抬手用力擦了擦嘴,接着说:“你现在马上离开,看在你年轻气盛、不懂事的份上,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话音未落,那双桃花眼忽然再次靠近,她条件反射地用手捂住嘴。
于是,那冷得跟蛇皮一样的软软触感落在了她的手心上。
她吓得后背紧贴门板,眼瞪得跟桂圆似地看着他。
隔着娇小的手掌,祁司珩低声呢喃:“我只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听到我的心意。”
听到他的心意???
这话.......为什么听起来怪怪的?
白晓蓉这次的人设是个傲娇小御姐来着,端的是“前辈”、“姐姐”的范儿。
所以她手上用力一推,稍微拉开两分的距离。
她板起脸,说:“原本是听不到的,但现在见识到了。”
“见识到什么?”
祁司珩眼底蓦地下沉。
“哼。”白晓蓉冷哼,“当然是见识到你的心思不正!“
“我提醒你,在这个大染缸里面,品行很重要,别因为一时的多巴胺分泌过剩就冲动地找人解决,毁了姐姐我在圈子里的名声。”
“你实在忍不了,就去洗个冷水澡。”
她说着,双颊绯红地别开脸。
祁司珩却是薄唇抿成一道直线,深意不明地打量着她的侧颜。
好看的浓眉几不可察地拧起,很快又松开。
难道,是他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