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君脸色一正，说道：“恕小子无礼，当时是因为害怕，所以故意说的。”

人影，现在应该称之为‘衡山老祖’，似笑非笑的看着莫问君，说道：“你现在不害怕了？”

莫问君说道：“小子愚钝。如果老祖要杀我们，我们再怎么跑，也没用。

老祖只需要动动手指，根本不用费这么多口舌，更不用出来见我们。”

慕容霜侧目，一句话看出，莫问君比她刚见到时越来越冷静，越来越自信，越来越老成。

‘衡山老祖’眼睛一亮，赞道：“说得有理。”

又道：“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莫问君冷静说道：“因为我的第六感天生敏锐，总能看到别人不能看到的东西。”

这种说法，有道理，也没有道理。

有道理的原因是，现实中确有些人比别人反应灵敏。

没道理的原因，别人无法证实你说的是真是假。

……

‘衡山老祖’疑道：“你看到我了？”

慕容霜也惊奇的看着莫问君。

莫问君：“刚才没有，之前走进升仙宫的时候，看到了。”

‘衡山老祖’：“那你刚才又是怎么发现我的？”

莫问君道：“老祖，我说的看到了，不是看到大殿里老祖的画像，而是真真的老祖。”

慕容霜张了张嘴，好像在怀疑莫问君的话，又不敢挑他的毛病。

毕竟两人现在是一条战线的，万一引起‘衡山老祖’的怀疑怎么办？

莫问君立刻知道，慕容霜没有像自己那样，从‘衡山老祖’的画像中看到异像。否则她不会这么紧张。而是和自己一样，一眼能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

‘衡山老祖’：“你看到我了？”

莫问君点点头，“嗯”了一声。

“你真的看到我了？”

‘衡山老祖’上下打量了莫问君两眼。

莫问君又郑重而肯定的点了点头。

‘衡山老祖’：“难怪我感觉有人在偷窥我。”

莫问君讶然道：“偷窥？”

‘衡山老祖’哈哈笑道：“逗你的。

我故意在画像里留了一丝拓印，就是希望有缘人能出现。”

莫问君奇道：“拓印？有缘人？”

‘衡山老祖’：“说了你也不懂。”

又道：“在我临死之前，我分出一道真气意识，注入那幅画里。目的就是为了等待有缘人的出现。”

莫问君：“你怎么知道谁是有缘人？”

‘衡山老祖’朝莫问君眨了眨眼，呵呵道：“我不是知道了吗？”

莫问君奇道：“你的意思是说，当有缘人来到‘升仙殿’时，会看到你画像中的异像。

然后你凭借画里的真气意识，感应到有缘人的存在？”

‘衡山老祖’点点头，显然是认可了莫问君的说法。

莫问君吞吞吐吐起来：“老祖，有，有，有件事想问你，你听了千万别生气。”

‘衡山老祖’和气说道：“但说无妨。”

莫问君像憋了足了气，沉声道：“传言老祖是被仙界贬下来的仙人，不知道……”

莫问君故意留了半句，但意思很明显。

‘衡山老祖’呵呵笑道：“你信吗？”

莫问君张了张嘴，欲言还止。

‘衡山老祖’已经说道：“这世上根本没有仙界，何来仙人。”

莫问君立刻说道：“那他们为何要以讹传讹？”

‘衡山老祖’高深莫测的看了莫问君一言，说道：“说者有心，听者有意。信则有，不信则无。”

只听过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却不知还有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莫问君心里马上领会了‘衡山老祖’意思，世上发生的事，总有它存在的道理和目的。

有人为了某个目的，故意制造出这样的传言，而后听的人，又出于某个目的，口口相传，以讹传讹。

至于是谁制造了这个传言，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明眼人很容易就能猜到。

传播传言的人反而不好说，古武界人多势众，各有所需。加上门派繁多，牵涉面太广，又岂是几个人能说得清的。

莫问君想了想，又道：“传言说老祖已经突破九重天，飞升仙界，怎么又，又，又说临死前……？”

‘衡山老祖’呵呵道：“传言，必然部分是真部分是假。太假没人信，太真了也没有人信。

我突破九重天是真，但飞升仙界是假。”

从莫问君与‘衡山老祖’说起传言开始，慕容霜已经骇然。再仔细听他们一连串的对话，慕容霜心里的震惊已经无从掩饰。

莫问君嘴里的传闻，正是她说的。

此时亲眼看到‘衡山老祖’，又听他亲口说起，心里的震惊，自不必说。

莫问君却觉得很平常，传说毕竟是传说，他做为非古武界的一员，早就持怀疑态度。

莫问君忽然联想到‘衡山老祖’前面说的，‘这世上根本没有仙界，何来仙人’，问道：“老祖，突破九重天后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衡山老祖’想了想，似乎若有所思，又像陷入了回忆。

半晌后说道：“那种感觉很难描述，也说不准。”

又道：“如果真要说，我只能用两句诗来概括。‘天地乾坤心中藏，我为天地，天地亦我。回首百年路，梦一场，空一场。’。”

好深奥，好拗口。

慕容霜目光炽热，脸上表情变幻不停，隐隐似悟到一些事情和道理。

虽然她还未到突破期，但‘衡山老祖’何许人也？几千年来古武界第一人，突破九重天的存在，随便一句有关修炼的话语，对她而言都是如醍醐灌顶的存在。

不知不觉中，慕容霜长年未能突破到地级二层的壁垒，似乎出现一丝松动。

而莫问君，完全没有被‘衡山老祖’的话影响了心思，他仅仅是好奇古武界突破九重天后的表现。

在他看来，‘衡山老祖’的话，最多是一些很有哲理的诗句。

不过，通过对诗句意思的理解，莫问君直觉认识到‘衡山老祖’的强大。

虽不至于像他所说的手握乾坤，俯视天地的地步，但在普通人眼里，肯定是神仙一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