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尘封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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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清的身法和郑天清的及其相似,不过虽然同为第二代,但他们之间还是有着细微的差距的,或许是重生之前的习惯,又或许是他们在重生之后的经历之中,产生了什么些许的变化。

所以艾达进行的习惯性的预判打到了空处。

“你是第一代,你应该明白,这一枪没有命中的话……”

“说明了什么。”

陆天清清了清身上的灰尘,在一片废墟之中站起身来,目光凌厉的看着艾达如此说道。

但这一击不中,艾达却并没有慌神,她只是看着陆天清的眼神,而自己却并没有丝毫动弹。

“你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陆天清看着艾达放下了枪,也不急在一时,说道:“你的背叛,我会如实上报的。”

“不。”艾达轻轻的摇了摇头:“背叛的人,并不是我。”

听到艾达的话,看着艾达脸上的表情,陆天清首先是怔住了一下。

随后他就嗤笑了一声,说道:“那难道是我背叛了局里吗?你是在开玩笑吗?”

可是艾达又摇了摇头,低声说道:“都不是。”

“?”

陆天清本来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但是他听到艾达说的话之后,偏偏又有些好奇,他偏了偏头问道:“那到底是谁呢?或许是郑天清?”

“那家伙接受了第三次重造,现在应该算是第三代了吧?”

“第三代,甚至比我们第二代还要更稳定一些,你的意思是他背叛了?”

艾达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他……不,不仅仅是他,你们,都背叛了。”

陆天清脸上带着的嘲笑意味很快收敛了下去,他看着艾达,皱着眉头,严肃说道:“这个玩笑,我劝你还是早些收回去。”

“如果不是背叛,齐震不会走,如果不是背叛,曹风不会死,你们也不会变成第二代,也不会变成第三代。这种基于记忆方面的重塑,真的是好事吗?”

艾达的话并没有因为陆天清的威胁而停止,她仿佛是打开了话匣子。

“你有没有……在重塑之前的记忆?”

听到艾达的话,陆天清再一次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陆天清开口问道:“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不……你已经背叛了局里吗?这些东西不应该是你的权限能够知道的。”他皱着眉头,手里已经握上了手枪。

他有些愤怒的问道:“你这种背叛,我可以在这里立马杀了你!”

“呵呵……”艾达笑了,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一样,她的低笑很快变成了大笑。

“哈哈哈!”

她的笑声让陆天清暂时没有动手,对于自己从前记忆的好奇,是每个人都难以克制的灵魂上的渴求。

“如果她真的知道什么……”陆天清心中如此想着:“我可以让她说完了再死。”

“背叛?”艾达在笑过了之后,开口说道:“你们在给你们的仇人拼命,像是看家护院的狗一样活着,还要说什么背叛不背叛的吗!?”

“为什么第一代的人,死亡率如此的高?为什么第一代只有我这种成绩极差的人才能活到现在?为什么你们这些第一代的尖子生,现在已经完全忘了身为第一代的觉悟?”

“你难道……从来都没有想过吗?”

艾达反问的话语一字一句的重击在陆天清的心脏上。

但他的表情未变,对于迷踪局的绝对服从,是他此时活着的最优先需要保证的东西。

“想过又如何,那些记忆,于我无用!”

听着陆天清斩钉截铁的话,艾达扯动嘴角,十分鄙夷的笑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动手呢?”

其实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表现在了陆天清的行动上,他并不是不想怀疑,只是如果开始怀疑,他的人生就变得毫无意义了。但好奇心却想让他继续听下去,这是人的本性。

第二代……并没有被真正的抹杀人性。

第三代才是。

“你不说话了?”艾达连珠炮一样的开口了。

“你明明知道迷踪局的计划,明明知道自己曾经肯定也是有亲人的,明明知道当迷踪局的计划成功之后,根本没办法在新世界活下去!”

“你根本什么都明白!”

“但你这愚蠢的行为是什么意思!?”

“你问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谁的背叛!?”

“你的心里……没有那个名字吗?”

“也对……我们的组织它……根本就没有名字。”

在艾达开口的时候,陆天清潜意识就想到了可能自己会承受不住她接下来的话。但他的好奇心却并没有让他及时开口,可就这么一愣的时间……

艾达就已经把所有的话都吐了出来。

“我……”

陆天清的手臂有些摇动了起来,他举着的枪甚至已经拿不稳了。

并不是因为力气不足,而是因为他的脑海之中正无比混乱着,一阵阵的眩晕感冲击着他的大脑。

好像是在冲击着什么禁锢一样。

几十秒的时间而已,他虽然还看着艾达,但他的眼睛已经开始无神了,他的手臂耷拉了下去,本来绷直的双腿此时也慢慢的软了下去。

随后,他手上的枪滑落到了地面上。

他的手捂着太阳穴,跪倒在了地上。

“怎么……我……啊!!!”

他万分痛苦的咆哮了出来,就好像是在那个法庭里面的郑天清一样。

他被迷踪局尘封住的记忆,正在逐渐的解锁。

“我……真的叫陆北?”

“我其实是……日本人?”

“呵呵……我……”

他迷离的眼神逐渐变得清醒了起来,但是这清醒换来的……却是新一轮的崩溃。

他还记得自己为了执行任务所去杀掉的人,还记得那些人们死去的时候脸上带着的惊骇,甚至还记得自己亲手了结掉双亲的画面。

“呵呵……”

他耸了耸肩膀,苦涩的笑着。

有泪水不受控制的从他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从他的心脏涌了出来,让他不受控制的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啊!!!!”

这种撕心裂肺的心痛所产生的咆哮声,比他刚刚因为痛苦的呐喊声要更为触目惊心。

他坐在地上,抱着腿嚎啕大哭了起来。

艾达站在一边,看着他悲惨的样子,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陆北应该庆幸。

他应该庆幸自己没有成为第三代,应该庆幸自己真的听了艾达所说的话。

他的哭声并没有持续很久。

陆北抬起头来,看着艾达,开口说道:“ありがとう。”【谢谢】

“说汉语吧。”

“额……脑袋还是有些发晕。”陆北开口道:“不过,还是多谢你了。”

他困难的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刚刚那种痛苦所造成的影响,还存留在他的身上。

虽然看起来他已经没事了,但艾达知道,这样的伤痕,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烟消云散。

“迷踪局……”陆北眉头皱的很深,他看着艾达,开口说道:“我想,你已经有什么计划了吧,艾达,我记得当年……你就是属于头脑派的。”

“什么头脑派?”艾达摇了摇头,开口道:“和你们比起来,我这才哪到哪。不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哼……”陆北冷哼一声,然后开口说道:“当年……我们和齐震,当然还有现在郑天清几个人,发现了一些迷踪局的秘密。不过当时我们并不认为那是什么秘密,但现在看起来,那应该是他们刻意在保密的事情被我们发现了。”

“到底是什么?”艾达开口问道:“让迷踪局有这么大反应?”

“是……人为迷踪现象。”

陆北皱着眉头说道:“应该是为了清洗那些离开迷踪实验室的科学家们吧,我们一开始没想到会对我们动手,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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