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天佑的爸妈打过来一个电话。
“佑佑,中秋节放假了吧?”
这一年的中秋节来得相当早,所以童天佑刚回学校一次就又可以在家休息几天。不过爸妈在他一回学校之后就立即出发了,毕竟若洋在舅舅那里上学也不方便。所以邝诚在回家的次日七拐八拐地过来敲开童天佑家大门的时候才问了句“你怎么一个人在家啊?”
“放假了,今天我去看过我外公外婆他们了,不过我还是回咱家了。”
“你怎么不住一晚上?”
童天佑的妈妈似乎对他早早回到自己家不太习惯,虽然两年前他就一直住在自己家里一直到现在。可能是因为前些年他们一回来,见到自己唯一的儿子的第一面都是在他外婆家的缘故。
“我早就不住外婆家了,人太多了,吵得慌。自己家里安静。”
电话那头,童天佑妈妈还是不肯放弃:“在咱们家就你一个人太冷清了,这回放假两三天呢,不如去你外婆家……”
“妈——你们要是怕我冷清就不该把我一个人撇在家里!再说了,我又不是一个人在家。”
邝诚把裹着泡的发烂的茶叶的纸巾团成一团丢进垃圾篓,压低了声音质问道:“童天佑你提我干嘛?”
“谁呀,是不是邝诚?”
“不然还有谁呀。”
“我还以为是他们那个,那个邓准。看起来你们俩也不怎么能见着。”
童天佑的爸爸终于说了句话。
“邝诚的话,你问问他愿不愿意跟我还有你爸说句话。”
童天佑抗议了一句,可是手机还是被邝诚一把抢了过去。
“抗议无效,我都听见了。叔叔阿姨打扰你们了……”
童天佑来不及反应,邝诚就一部跨出房间拉上了门把手。
“靠!用得着吗?搞得我好像是个外人一样。”
邝诚跟童天佑的爸妈之间的关系不知道为何没有一点隔阂感。在医院躺了一个月,那段时间学校放假,邝诚真的是天天都来看望佑佑。一开始佑佑的爸爸妈妈还觉得这孩子有点表现过度了,医药费几乎都是人家交的,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多去责备人家,更何况这个孩子又这样周全,他来的时候,夫妻二人几乎可以放心地当作童天佑根本没出事一样。
“喂,你发什么呆呢?”
邝诚推开房间的门,把手机轻轻搁在了桌上。
“你跟我爸妈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邝诚尽力表现得像没有那么回事一样,心里却还是一下子绷紧了那根弦。
“难道我不小心说出来过?”
但他决计先试探一下童天佑。
“你怎么问我这个?”
“电视上不都是这样演的么。我就随便问问,我对我爸妈还是有信心的。”
童天佑用液化气灶煮了些粥,邝诚炒了两个家常菜,两个人默契地配合着,中间竟然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
邝诚跟家里打了招呼,放心地躺到了童天佑的床上。
“啊——佑佑你的床比我的可大多了,有二米五?”
“……二米二乘二米。”
童天佑翻着程碧晨借给自己看的那本书,对邝诚的弱智问题不屑一顾。
“都几点了你还看书?眼睛累不累呀?”邝诚这下没有再去征得童天佑的同意,直接伸手按下了开关,房间暗了下来,从窗纱透进来淡淡的月光。
“邝诚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