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陆颂便感觉到一股压迫感袭来,虽然周围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但这种威压却是常人看不到摸不着的,并且只是针对着他而来的。
以陆颂现在的实力,面对这样的威压虽然尚且还有抵挡之力,但若是使出招式来,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还能够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了。
忽然,万雨楼嘴角微微上扬,顷刻间他身形摇晃,实则早已经不在原处,不过是留下一道残影,此刻他依然来到陆颂身后。
手中的长剑散发出森森的寒意,一剑刺向了陆颂的身后。
但此时的陆颂也并不是毫无防备,早有戒备的他感受到了身后剑风的袭来,脚下一动,纵身跃起,反身挥出一剑抵挡。
两剑想碰之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更是摩擦出了火花,两人的动作看上去虽然都朴实无华,仿佛并没有任何招数,但实际上,这便是精妙的剑招。
只有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却融汇了众多的精华在其中。
万雨楼的剑之中,蕴含着变化莫测的诡变之力,而陆颂的剑中则带着刚猛之力,虽然暂无分晓,但两者各自却收获不少。
落地之后,万雨楼脚步依旧未曾停下,朝着陆颂继续冲击,手中的剑更是发出嗡嗡的剑鸣声,看似笔直的进攻,剑身却犹如蛇形一般前进。
见到如此诡异的剑招,陆颂也不惊慌,摆开架势,大喝一声:“来得好!”
只见其紧紧握住手中长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半圆,而后重复如此动作,随着万雨楼越发接近,陆颂手中挥舞剑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从一开始还能够看到剑挥舞的痕迹,到根本看不清楚他做了什么动作,仅仅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即便是万雨楼也感到有些疑惑。
但他的剑已经发出攻势,并不想要轻易收回,于是依旧保持进攻的手段。
“铮!”
两剑再次交接,碰撞声更为剧烈,两人身形也各自换位,这一剑终于是有了结果,也是看得众人心惊胆战。
尤其是一直以万雨楼为崇拜对象的万三千,不由得拍手称赞:“大师兄果然不愧是剑癫,这一剑力道十足,掌控力天下间几乎无人能敌。”
“依我看,这小子也并不差,只不过,他手中没有一把趁手的兵器罢了。”万两金却是有不同的看法,毫不犹豫的出言反驳。
这两人一向都是不太合得来,抓住机会,就要争论一番,旁人仿佛都习惯了。
作为当事者,陆颂看了看自己手中断掉的剑,还有被斩断后掉落在一旁的残剑剑身,不免一笑,回身对万雨楼拱手说道:“前辈剪发卓绝,佩服。”
“你不必谦虚,若不是胜在兵器之上,未必那么快有结果,万万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能够有如此剑术,实在是了不得。”万雨楼并没有因为夸赞而变得傲气,反而还是比较谦虚,更是对陆颂也越发看好。
“呵呵,前辈说笑了,我这剑术不过尔尔,不提也罢。”陆颂莞尔一笑,也很是谦虚,实际上他并没有说错,本身他最擅长的就不是剑术。
“若你的剑术都不过尔尔,那我这两个师弟的武功造诣,岂不是应该算废物了吗?哈哈哈……”万雨楼听完陆颂所言,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而作为他的师弟,万三千与万两金两人则是一脸尴尬,但却又不敢反驳。
虽然两人现在贵为门派掌门,但面对万雨楼的时候,还是像当初的小孩童一般,根本就不敢顶嘴,也不敢对大师兄所说的话有任何的意见。
当初他们两人被师傅所救,赐名拜师学武的时候,不过才十岁,大师兄万雨楼已经是一名小有名气的江湖剑客。
现如今,过去了三十多年,万雨楼虽然比起从前来说,脸上多了几道皱纹,但看上去,也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反而好像气色更好了。
反倒是万三千与万两金,自从因为解不开的矛盾分开之后,面容变化比起万雨楼都要快了太多,站在一起的话,如果是不认识的人,都很难分辨辈分。
这一剑到此也就算是实验完毕了,陆颂的表现,不仅让万雨楼很是满意,更是让他重新升起了一种激情。
看着陆颂年纪不大,眼神之中却有着常人所没有的坚毅,他感到很欣赏:“年轻人,我很看好你,或许今后武林该流传的便是属于你的传说了。”
“前辈过奖,我资质尚浅,也不爱多管闲事,传说是不会有了。”陆颂谦虚的摇了摇头。
但却立即被万雨楼反驳:“胡说,方才你我一战,今日传出去,恐怕便已经是一大事迹了。”
也不知道这是夸赞陆颂,还是拐着弯对自己的剑术进行夸奖,不过这些陆颂也并不在意,他此次上来,不过就是为了洗清自己一行人的罪名,现在他做到了,罪魁祸首也得到了应该有的惩罚,是时候要离开了。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在万剑门久留,于是牵上了殷紫兰的手,便对万雨楼说道:“前辈,既然一切都道明清楚了,那我们也不便久留了。”
“也罢,待日后你全盛时期,我自会出现。”目送着陆颂与殷紫兰朝着山下走去,万雨楼并没有要阻拦的想法。
因为自己也是习惯了闲云野鹤,自然是知道当一切麻烦都解决之后,陆颂内心更希望的是可以得到属于自己的自由,而不是在这里束手束脚的。
眼看着也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万雨楼干脆也是纵身一跃,消失于众人眼中,只从远处飘下一句话来“万剑门非可随意欺压,若何人闹事,我自是不饶。”
虽然他已经远去,声音也渐渐消散,但这一句话,却深深的烙印在了其余门派众人的脑海之中,他们自然是不敢再对万剑门打什么主意了。
任谁都不想与万雨楼这样的顶尖高手结仇,否则即便是灭门恐怕所需要的时间都极为短暂。
即便是八大门派,也警戒手下弟子,今后不要与万剑门的弟子有冲突,他们这些门派的掌门,曾经也是万雨楼的手下败将,那些宗门的老一辈却又不愿意轻易出手,可以说万雨楼便是他这一辈中最强之人。
此刻,陆颂带着殷紫兰很快来到万剑山山脚下,走入了一条小道中,打算沿途前
往那日被打散的地方,希望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而就在此时,陆颂忽然停下了脚步,耳朵动了一下:“马蹄声,还不少。”
“会是什么人?我们要不要暂时避一避?”殷紫兰疑问道。
随后,令人便在道路两旁的草堆中暂时躲了起来,果不其然,一行人骑着彪悍的马匹飞驰而来,这些人几乎全部都蒙着黑布,为首那人在途中还大喊了一句:“都加快速度,马上就到万剑门了!”
“万剑门?难道这是个什么门派,来迟了吗?”陆颂有些感到怀疑,但单单是看这些人的装束,又很难能够猜测出来到底是哪一个门派的。
殷紫兰也观察了一番,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这些人急急忙忙,反倒像是要做什么事情,而不像是要去赴会的。
能够与万剑门关系匪浅的门派,没有理由会迟到,若是有些摩擦,或则敌对的门派,更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那么积极的赶过去。
一切都不符合常理,于是陆颂与殷紫兰跟在身后,打算看清楚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可当他们一路跟随返回到了万剑门山脚下的时候,这些人竟然改换了徒步前行,不仅如此,还绕开了直接能够上山的道路,反而选择从山的后面攀爬上去。
见到如此情况,陆颂眉头微皱,感觉似乎事情不妙:“我总觉得,他们一定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们要不要先上去把事情告诉万剑门的掌门?”殷紫兰问道。
“嗯,理应如此。”陆颂点了点头应允道。
而后两人脚下轻功施展,上山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几倍,很快便来到了万剑门山上,看到万三千又坐回了主位,其余门派高高兴兴的在使用酒席。
本来应该是一场伴随着风险的聚集,但现在好像所有人都放下了戒备心,把万剑门当作了自己的家中一样自在享受。
“来,喝个痛快,哈哈!”万两金开怀畅饮,完全没有任何的包袱。
忽然,他揉了揉眼睛,好像不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咦,我是不是喝醉了?那小子怎么回来了,身旁那个女娃也是。”
身旁的弟子便是回应道:“掌门,你……你没看错,是真的回来了。”
不过其实这些弟子也都是喝醉了,嘴里说着的话看似好像很明白,但其实脑子里却早就已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
一群武林人士,竟然在这个时候喝了个酩酊大醉,危机才刚刚过去不到半个时辰,这些人都忘记了。
看着那么多人都已经醉倒,就连万剑门本身的弟子也都是不怎么清醒,殷紫兰也有些发愣的问道:“怎么办,现在这些人都喝了那么多,一旦那些有目的之人前来,恐怕会酿成一场大祸。”
“没办法了,先过去问问看万三千怎么解决。”
陆颂走在前面,朝着万三千而去,此时他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的。
但当两人走近之后才发现,其实并不是所想的那样,万三千此刻竟然已经是睡着了,而且是睁着眼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