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这样尘埃落定了。
褚乐璃刺杀王妃、误伤公主的事情皇帝没有责罚她,反而念她一片痴心将她赐给三皇子做妾。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宰相府,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去传的旨。
宰相褚亭山带领宰相府一众人等跪地听旨,结果听到圣旨内容后直接晕了过去。
褚亭山作为当朝宰相,天下文官之首,这些年一直醉心于经营官场,对自家的这些女儿甚少关心。
所以对女儿们基本也都是不偏不倚,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小女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听到太监念到误伤公主时,褚亭山差点吐血。
伤害皇家公主这件事可大可小,但现在看来事情就是闹大了。
宣旨的太监将圣旨递到褚亭山手里,褚亭山老脸通红的跪谢皇恩。
太监走了,宰相府的门再次关上。
相府堂厅内,褚乐璃和她娘跪在地上,上首的褚亭山满脸的山雨欲来。
褚乐璃自知做错了事,一直低着头不敢看褚亭山。
跪在褚乐璃身边的是她的生母姚玉华,如今已经是宰相的妾室了。
家里现在掌事的是白姨娘,褚乐璃做了这样的事情,她这个暂时的主母也有管教失职的责任。
于是在看了眼褚亭山后她也跪了下来。
堂厅内的气氛很压抑,现在事情已经定下了,白姨娘不想再多说,于是开口道:
“老爷,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您就别生气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二小姐的婚事,皇上下旨赐婚,咱们也得准备着。”
话说到这儿,褚亭山突然将手边的一个茶杯举起来直直的向褚乐璃扔过去。
“哼!赐婚?”
“给人做妾也叫赐婚?”
“我褚家一直以来维系的清誉,如今被你这个贱女给毁了!”
“你娘是个妾就罢了,想不到你也给人做妾去了,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话说完,褚亭山不想再多待下去,袖袍一甩径直离开了。
厅内众人见褚亭山离开,于是也都纷纷离开。
很快人就走完了,厅内只剩跪在地上的褚乐璃母女。
从进门跪地那一刻开始,褚乐璃的头就没有抬起过。
刚才褚亭山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尤其是那句‘你娘给人做妾,你也做妾’直直的砸在她的骨子里。
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给人做妾!
为什么褚幼澄那个贱人能够嫁给王爷做正妃,我就只能给人家做妾!
为什么!老天为何对我如此不公!
褚幼澄!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
褚幼澄,我要你不得好死!
宰相府这边发生了什么褚幼澄不知道,从皇宫回来之后的这几天她一直在研究给魏允治腿的法子。
魏允知道这是为他好,也就一直陪着。
整日里不是针扎就是推拿,总之每天的治疗都很复杂。
一连几日之后,魏允的腿疾总算是有了些好转,褚幼澄也开心。
接下来就是要着手给魏允配药了。
大体的药方已经确认了下来,药材也都基本配齐。
整个方子很简单,药材并不多,整体加起来也不过十味药。
可就是这十味药差点没给褚幼澄累死。
药方用笔三两下就写好了,但药材却是需要长期去准备的。
好不容易这几天东找西找的凑齐了九味药,却在最后一味药上犯了难。
此药名为寒谷草,有接骨驱寒的奇效。
如今魏允的腿在褚幼澄的调理下已经恢复了个大概,接下来只需要喝药进行补体就行。
魏允的腿常年畏寒,而这位寒谷草刚巧可以驱寒。
但这寒谷草也不是轻易可以弄到的,就如这药材的名字一般,寒谷草常年生长在寒谷边。
而寒谷基本的都是些苦寒之地,又靠近悬崖峭壁,所以采摘难度非常大。
想要取得这味药,不知道要赔上多少的人力物力。
钱财什么的都好说,就是这人嘛,褚幼澄不想损害任何一位魏允的手下。
加之最近万药馆的生意有些忙,每天她除了给魏允治病就是在万药馆忙碌,实在是抽不开身。
思来想去之后,褚幼澄心中有了个绝佳的主意。
“小姐,女婢打听到了,这几日那贱人一直都在寻找一味药材。”
“什么药?”
“寒谷草,说是要给熠王治腿用的。”
“这几日那贱人已经花了不少功夫在这药上面了,说是就快拿到了。”
“可有打听到那药材的位置?”
“奴婢问过医馆的郎中了,说是在京郊的寒谷就有一株,听说那贱人也在那里取药。”
“消息可准确?”
“回小姐,千真万确。”
宰相府的后院,褚乐璃的房间里隐隐传来这样一段对话。
房间里的灯光轻轻摇曳,烛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恰好遮盖了窗户上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声音。
“那你明日去找几个认识这药的人,然后去寒谷将那药给本小姐抢来。”
“抢来之后不要着急毁掉,拿回来给我,本小姐可有大用处。”
“是。”
房间内的谈话声小了,剩下的就是伺候穿衣洗漱的动静。
没兴趣看一个女人脱衣,窗户边上的身影静静的离开。
回到王府,褚幼澄嘴里哼着小曲脱衣上床,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侍女见她这样开心,忍不住问了一句。
褚幼澄却神神秘秘的说了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日褚幼澄照旧是王府医馆两边跑,忙的不可开交。
今天是一个平常的日子,忙完了医馆的事情后褚幼澄回了王府。
今晚要给魏允扎针,然后明天就该第一次用药了。
只不过药材到现在都没准备齐,但褚幼澄看着却一点也不着急。
晚上给魏允扎针的时候嘴角依旧带着笑,看的魏允心里发毛,不知道是不是这小姑娘又藏了什么捉弄自己的心思。
看出魏允的心思,褚幼澄笑的更加开心了。
“别瞎想,我开心的事跟你既有关系,有没有太大的关系。”
“不能和我说说吗?”
“暂时保密!”
就这样,两人愉快的完成了今晚的扎针。
收好工具,褚幼澄带着侍女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进屋,一阵药材的香气就钻入鼻腔,沁人心脾。
知道自己的事成了,褚幼澄小跑两步走到桌前,看着桌上突然出现的小盒子,心情非常的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