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帕布兰克历505年7月13日早晨,心中烧了许久的火焰终于让富里登城达到了沸点,整个城市都沸腾了起来。在街道纵横交错的杂乱地区,处处人声鼎沸。人们用尽一切力量把自己武装起来,犁田的耙子,做菜的刀具,猎户的弓箭......鞋匠把用来引线的铁钩,去掉钩子,磨尖前柄,做了一把匕首。在大路的横街里,树枝上,阳台上,屋顶上,人头像蚂蚁一样攒动。
人们聚集在街头,男的,女的,老的,停止哭泣的小孩,每个人的眼里都是不安的眼神。
“打倒国王!”
“我们要食物!”
“把国王拉下来!”
人群在呼喊中掀起一波波浪花,战斗的雷声在富里登的浓云里面反复做响。突然有个妇人惊慌地喊道:“动手太早了!”
人们猛地发现一队骑兵从旁边的街道冲了出来,举着马刀,在人群里溅起一朵又一朵血花。
终于,暴风雨来了!石块乱飞,刀光四起,富里登四面八方都响起了投入战斗的吼声,人们喊叫着:“拿起武器!”
“到巴斯第宫去!”
人们跑着,冲撞着,抵抗着,战斗着。怒火鼓起了,在烈风地煽扬下肆虐一切,再也不可能熄灭,直到毁灭一切。
“卫队投降了!”
“国王抓住了!”
富里登城外,明媚的太阳温柔着,让蝉鸣给夏日的阳光谱一曲乐章。两万多子虚士兵严阵以待。
伊凡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端着刚刚开启的葡萄酒,仰望富里登雄伟的城墙,它仍然傲视一方,只是少了那守城的威武军团。
“陛下!”探马飞来:“富里登城内已经爆发起义,富里登军队快要抵挡不住了!”
“好啊!好啊!”
周围的将领纷纷献上喝彩声,伊凡端着酒杯一语不发,嘴角已经微微翘起。
“报!”又一探马飞来:“巴斯第宫被攻破,卫队投降,国王被抓起来了!”
“好啊!”
周围的将领甚至开始欢呼,伊凡依旧一语不发,但是激动之情已经溢于言表。
“看来富里登会成为第二个所多玛!”
“是啊!乔的人应该会鼓动民众为我们打开城门!”
将领们高兴地交谈着,好像富里登城已经成为子虚的领土一样,大家兴奋地等着,等着城门打开,等着老人拿着鲜花和美酒,女孩举着橄榄枝编成的桂冠欢迎他们。
时间过的很快,正午了,太阳更辣了些,蝉鸣也更有精神,富里登城门依旧关得死死的,没有探马的踪影。
“怎么回事!”
“应该是在准备什么吧!”
“再等等吧!”
一下子,太阳落山了,蝉也叫累了,大家殷切地等着,终于飞了一匹战马。士兵们马上就要开始兴奋地欢呼,马上又惊讶地闭上了嘴巴。
血沿着前进的路滴出了一条线来,战马带着马蹄哒哒走到伊凡的面前,身负重伤的乔从上面滚了下来。
“陛下!”
“乔!你怎么样!”
“起义的民众把我们包围了!他们很愤怒,我们没有...”
“别说了!”伊凡小心翼翼地把乔搀扶起来,嘶吼着:“军医!军医!”
呜!呜!呜!
悠长沉郁的号角声在城墙响起!密密麻麻的蓝色的旌旗立了起来,迎着晚霞的微风,猎猎作响。数不清的人头出现在城墙上,他们带着弯弓短剑,长矛盾牌,老人削尖了拐杖,小孩攥着手里的弹弓,大家用阻挡一切的眼神铸成了钢铁一般的城墙。一个穿着蓝色长袍的影子,手持旗帜,屹立在城墙上。
伊凡用力一挥马鞭,纵马来到城门之前:“富里登人!打开城门!”
嘶啦啦的拉弦声骤然响起,城上城下都是一样,蓝色影子招了招手,对准伊凡的箭镞就纷纷隐藏起来。
“尊贵的国王陛下,原谅我,不能为您打开城门!”
“富里登人!”伊凡提高了嗓音:“我亲征到此,打倒暴君,解救你们于水火之中,为何不拜我为王!”
“尊贵的国王陛下。”蓝色影子说到:“富里登人是自由的人民!我们就是自己的国王,就是富里登的王。”
“富里登人!”伊凡扬起马鞭:“我的人怎么样了!”
“陛下!我们不是暴徒,不会把他们刨心挖肝!但是他们是间谍,必须得到无情的审判!”
“富里登人!开城投降!”
两万名子虚士兵震天一吼,大地为之震颤。
“侵略者!滚出去!”
无数的富里登人高声呐喊,风云为之变色。
“富里登人!”伊凡抽出佩剑,指着富里登的蓝旗:“不肯献城,那我就自己来拿!”
蓝色影子弯弓搭箭,嗖一声,射在了伊凡的马前:“侵略者!来吧!”
勒马回头,伊凡回到子虚的大纛之下,落日把最后一丝火焰放在了伊凡的眼睛里,他要用这黑色的火焰烧平富里登的一切。
富里登王国是一个滨海的国家,笃信月神,以拜月教为国教。国家自然环境优越,靠着诺斯海的海风顽强地抗拒从萨哈拉丁刮来的沙尘。两百多万人民在丕平家族统治了百余年,当斯巴达起义的消息传到北方的海边,富里登的民众也竖起了反抗的大旗。丕平九世一面谋划进攻瑞帕布兰克,一面镇压国内的起义,国家处在风雨飘摇之中。
瑞帕布兰克505年元月,子虚大军攻入富里登国内,丕平九世无力抵抗,节节败退。七月,子虚大军抵达富里登城下,丕平强征大量士兵和赋税做出要和子虚军决一死战的态势,暗地里搜罗财宝准备渡海逃亡柔柳国。丕平逃亡的计划在乔等人的谋划下暴露,富里登爆发起义,国王化装出逃被抓,同日,成立委员会负责临时管理富里登城,成立自卫军抵御子虚的侵略。
翌日,在清晨的一片灰蒙蒙中,富里登城上早就布满了忙碌的身影,没有多余的聒噪,大家安静地做事,窸窸窣窣地做着战斗的准备。不一会儿,太阳从东方的迷雾中升起,喷薄出金色的光斑,洒满富里登城下无边无涯的黄土地,光线缓缓地延伸,照在子虚士兵的脸上,照亮了两万五千人的庞大军阵,威武雄壮,整齐如一。密密匝匝,武器的寒光,让人肝胆俱寒,旌旗遮天蔽日,拨动着人们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