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璃倒飞了出去,如同凋零的鲜花一般脸色苍白,无力的软到在地,嘴角处鲜血不断的往外溢出,将她身上的那件雪白色的衣裙染成的暗红色,原本因为给燕溪辰行功去毒时岔了气而胡乱冲撞的功力更加的肆肆无忌惮的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
好在秦阳长年荒废武功,对于武学上的造诣并不是很高,他那看似霸道无匹的掌力,其实却是外强中干,只因郁青璃当时行功岔了气,未及调息又强行运功对敌,导致体内功力反噬,所以秦阳一掌拍中时竟将郁青璃体内的大半筋脉给脉震。
饶是如此,却依然未伤及郁青璃的性命。
“杀。”秦阳收回双掌,冷眼的瞥了一下瘫坐在地上,没有了还手之力的郁青璃,冷冷的丢下了一个“杀”字,搂着万贵妃背对着郁青璃朝着大殿外走去。
“杀。”成百的甲兵齐声呐喊,喊杀声震天,数十把寒光闪闪的刀枪带着凛冽的杀气,一起刺向了地上柔弱的郁青璃。
郁青璃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没有反抗,也无力反抗,此时的郁青璃,好似惊涛骇浪中一叶扁舟,眼看着就要覆灭。
“嗖、嗖。”两道破风声响起,一刀一剑从殿门外飞射而来,格开齐刺向郁青璃的刀枪,逼开了包围向郁青璃的一众甲兵,一左一右插在了她的身旁地砖里。
殿门外,已经走出了大殿的秦阳与万贵妃神色紧张的退回了大殿之内,于此同时,殿门外两道黑影从秦阳与万贵妃的头上一闪而过,落在了郁青璃的身旁,拔起她身边的一刀一剑守护在了她的左右。
两人双目中透发着精光,衣衫褴褛,浑身血痕,正是咸阳街头上被郁青璃救起的快剑林国洲与刀疯孔锵。
大殿内,被林国洲与孔锵的一刀一剑逼退的甲兵迅速的反应了过来,再一次包围了上来。
刀疯孔锵手执大钝刀谨慎护在郁青璃的身边,林国洲则俯身将郁青璃扶了起来,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我和孔锵恢复了一些元气后便在宫中四处寻找你和燕溪辰兄弟,刚才看到你的狼驮着溪辰兄弟从昭阳殿奔出,却不见你,我们便一路寻了过来?”
“我没事。”郁青璃强压着喉咙腥甜的鲜血,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随即又问道:“溪辰他们冲出去了吗?”
“溪辰兄弟还在昏迷,不过已经没事了,但是你的狼似乎重情的的很,见我们前来营救你,竟驮着燕溪辰在宫门口徘徊着不肯走,看它那样子似乎等不到你是不会走的。”
林国洲无奈的轻叹了一声,下一刻,他收起了关切的目光,转而怒气冲冲的望向了大殿内的秦阳与万贵妃:“秦阳,我们真是瞎了眼了,居然为你这种人拼命,。”
“你们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秦阳的语气轻缓,好像他所做的事情,在平常不过似得。
“好个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林国洲仰天长叹,眼神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秦阳阴冷的笑了笑,轻蔑的瞥了三人一眼,说道:“既然你们两人也赶着来送死,那么朕就成全你们,给我杀。”
闻的秦阳下令,还在与刀疯孔锵僵持的甲兵忽然展开了猛烈的攻势,一波又一波,经久不息。
“带她走,这里由我顶着。”林国洲一把将郁青璃推给了孔锵,忽然他话锋一转,叹息道:“如果我死在这了,记住不要为我报仇。”
刀疯孔锵听了一愣,但随即便反映了过来,背起郁青璃,大钝刀大开大合,肆意挥舞间,刀气霸绝天地,将蜂拥而上甲兵劈飞了出去,趁此空隙,背着郁青璃飞身奔向昭阳殿外。
林国洲剑气如潮,片片金色的蛇影从飘渺的金蛇剑上飞泻而出,将与抽身阻拦刀疯孔锵的甲兵拦截,以确保刀疯孔锵成功逃脱。
刀疯孔锵快若闪电,瞬间便来到了殿门口,眼看就要冲出殿门逃脱升天时,秦阳大急,忙与万贵妃联手拦了上去,他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走刀疯,江湖人快意恩仇,尤其是向刀疯这样的江湖高手,一旦逃了出去,必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面对万贵妃与秦阳的攻势,刀疯孔锵淡淡一笑,手中大钝刀翻转,刀背向前,一刀劈向疾飞而来的秦阳,秦阳久居帝位,昔日一身傲人武学早就荒废,面对刀疯孔锵凌厉的一刀,竟然躲不过去,被重重的劈飞了出去。
至于万贵妃的绵绵剑势,刀疯孔锵全然不顾,径直的奔往门外,因为他知道,这一剑,身后的林国洲会替他挡下,这就是信任,兄弟之间用生命建立起来的信任。
金色的剑光呼啸而过,林国洲的金蛇剑脱手而出,化作一到金色的大蛇,迅速而又生猛的将万贵妃的长剑击偏离了原本的攻击目标,钉在了昭阳殿的木门上。
万贵妃一剑失色,等再起一剑时,刀疯孔锵孔锵已夺门而出,背着郁青璃头也不回的向着宫门处疾驰而去。
昭阳殿内,秦阳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擦去嘴角的血丝,不由得一愣:“刚才那一刀,他明明可以要了朕的命的,为何却又手下留情。”秦阳喃喃的自语道。
咸阳宫内,刀疯孔锵背着郁青璃一路狂奔向宫门口,一路上,郁青璃极不安分,吵嚷着要孔锵放他下来:“你放我下来,你怎么这么无情无义,林国洲还在昭阳殿里,留他一人在哪里他会死的。”
孔锵心咯噔一下,接着全然不理郁青璃,只是忍着快要掉下的眼泪,继续狂奔,他又何尝想把林国洲一人丢下,只是不这样又如何了。
一路狂奔下来,很快,咸阳宫的大门便出现在了孔锵的眼前,宫门前,驮着燕溪辰的巨狼还在宫门口徘徊,看到背着郁青璃孔锵立即兴奋着的嚎叫了一声,奔了上来。
咸阳宫的上空,昭阳殿的位置,九条剑气拼抽而成的巨大金色蟒蛇舞动着狰狞的蛇身,在高空中盘旋着直贯而下,砸在了昭阳殿上。
“轰隆隆。”的一连几声巨响,一股磅礴的气势以昭阳殿为中心,迅速的扩散开来,整个咸阳宫都为之颤抖。
宫门口,望着天空中直贯而下的九条剑气巨蛇,孔锵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凄迷:“国州,你到底还是用出这一招了,值吗?”
话音落下,刀疯孔锵将背上的郁青璃缓缓的放在了巨狼的背上,眼神忧郁,转身欲走。
“你去哪?”郁青璃忙问道。
刀疯孔锵停下了前进的脚步,愕然回首,冷冷的说道:“我的弟兄国州,还在昭阳殿里,我得去找他,我不想做那无情无义的人。
“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郁青璃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也要跟你一起去,带上我,我们一起去救他。”说着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刀疯孔锵没有回答,只是剑指一引,将郁青璃的穴道封了起来,让他不得动弹:“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去了谁为我们收尸。”
说着刀疯孔锵的脸色一缓,抬眼望向漆黑的夜空,两行热泪随风飞散,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曾经顶天立地的七尺男人经历了这场生离死别后,却也禁不住老泪纵横:“刀疯剑狂从来没分开过,霸刀孔锵,快剑国州,如今国州已去,独剩刀疯一人,又有何意义,我得去陪他,不然他会孤单的。”
“不可以……呜呜。”郁青璃高声的呐喊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话未说完便被孔锵点了哑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刀疯孔锵,渐渐远去。
“畜生,我知道你听的懂我的话,带着你的主人,快点走,不要让他回来。”刀疯孔锵留下了最后一句冰冷的话语,便消失在了郁青璃的视线里。
眼泪不受控制的从郁青璃的眼眶决堤而下,刀疯离去时,那十分单薄的背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了他的心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