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水鬼

打又打不得，威胁也没用，女王谈判的请求被接受，经双方同意，由圣女来当这个中间协调人，同时帮忙双方建立沟通渠道，避免出现重大危机。

“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在西部荒原第一次内阁成员会议结束时，耶利亚女王拍了拍额头，说。说这话的时候，她整个人是放松的，肩膀好像也跟着矮了一截。

“女王陛下，这个时候的您一点儿都不像女王。”小豆子开玩笑说。

“那我像什么？”女王抹了抹过早爬上额头的皱纹，笑着说。

“邻居家的姐姐。”小豆子说。

“好呀，我宁愿当邻居家的姐姐，也不要当这个女王。好多人等着我保住他们的命，我哪有那本事呀！我就是条胆小的、狂吠的小狗，也就是摆个空架势。是你，小豆子，是你救了他们，是你帮助我保住了太阳家族这一点点血脉呀！”女王感激地看着小豆子，眨眨眼表示敬意，她接着说，“我的胆子没那么大，我不敢起来反抗，我也是被你们逼的。”

“别说我，我就是个愣头青，没想那么多，只想要跑到西部荒原来。要是只有我，我们早被灭在荒原的外头。我们之所以有几天，一是大家努力，二是有很多人帮忙，也有很多运气在。比如我们最大的收获就是郭东明这个大财主啊。”小豆子实事求是地说。他真没想到造反这么复杂。

“你们都别谦虚了，大家都有功劳。一句话概括我们今天的成绩就是——万万没想到。女王是没想到小豆子敢用一千多人的苦力营来反抗；乔布什是没想到三千人口的沼泽敢起兵反抗；我是没想到你们能一路奔袭到西部荒原来；你们大家是没想到还有我这么个土财主。”郭东明笑嘻嘻地说。

“说得好，很精辟。”女王说，“万万没想到呀！”大伙都被逗笑了。

回到红土坡，小豆子又见到苦力营的那几个牢头。现在是和平时期，晚上没事干的他们经常来找他聊聊，时不时地蹭点吃的喝的。他是他们的领路人，幸运的领路人，因为他，他们从濒临死亡的重刑犯变成了一官半职的贵族，当然，卫队那伙人还没把他们当成贵族，不过那伙人也得承认现在的他们身份比平民高贵。他们喜欢他，到这里来坐坐的目的也只因为这个，单纯的喜欢。

“回去，没事干别老往这儿跑，不知道你们那帮手下是什么人吗？好惹事的家伙！”小豆子训斥道。现在一边准备打仗，一边得进行军事化训练，原先小豆子训练的那些不够军事化，下放到连队的卫队指导员在给每个连队做系统的训练，这些连长也得在旁边看着。苦力都是老油条的人，不服卫队指导员是常有的事。

“放心吧，副处长，他们不敢惹事，他们怕没事。现在他们眼巴巴瞧着天空能不能来伙敌人，好让他们立个功生个官。要不哪里有个火灾什么的也成。”喝了口酒，顿一顿，阿俊继续说，“您是不知道呀，好多人都后悔死了，说当初为什么没跟您好好混呢，要不，他们现在也能捡个少尉什么的当当。”

“还说没事，还说没事，就这素质，还说没事。回去，都回去，没事干给他们做做思想教育工作，让他们把‘人之初性本善’的那些都背下来，不好好学习，想当土匪！土匪能传家吗？你们也一样，为什么官比人家大，人家还不承认你们是贵族呢？还不想跟你们一块儿喝酒呢？有没有想过？你们就是不念书，一群土匪。”小豆子训斥道。小豆子说的是卫队指导员。工作上，他们得合作，但是背地里，指导员还是看不起这些连长的，连跟他们一起喝酒都不肯。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这是卫队长指导员的行事准则。

“如果我们念书是不是就能成为贵族？他们就可以跟我们一块喝酒了吗？”蒙古力问。

“书念好了，变斯文，估计他们愿意跟你们一块儿喝酒。成为贵族嘛，还不行，念好书的土匪也只能是土豪，贵族必须在知识里头泡很久，至少三代人吧，等书香和高雅都渗进骨髓后，你们就成贵族。”小豆子说。

“那么难呀！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春田信说。

“等不了也得等，你不等，你儿子就得等，你儿子再不等得等到你孙子，这叫传家，懂吗？都是些自私自利，没有责任心的家伙。”小豆子训斥着，“滚滚，带上你们的酒瓶赶紧滚，别在这儿磨嘴皮子，多干点事，多读点书。”

阿俊最听话，抱着剩下的6瓶板栗酒，真的很快就滚。这几箱酒是土财主送的，小豆子不喜欢喝酒，都被这些蹭了去。

坐在庭院的石桌旁，小豆子喝着特里夫给泡的卜东茶。卜东茶辣辣的，喝到肚子里暖暖的，很舒服。夜已深，雾气凝结在草地和树枝上成了霜，天地慢慢清晰起来，地上的一切都变白了，再给涂上一层淡淡的紫色，显得干净而美丽。她是喜欢这个颜色的风景，可惜没了这么个人。

特里夫也给自己泡了杯卜东茶。以前她也喝不惯，不喜欢，后来喝着喝着也就习惯了，到现在也就有点喜欢。跟她类似的人很多，现在每家每户的房前屋后都种植卜东这种灌木，这种灌木也很容易活，一个香蕉一般的红彤彤果实随随便便扔在地上，它自己就能长成一棵树。很多人现在不仅喝卜东茶，炒菜也要加点卜东，还说不辣不够味！

经常有人不请自来，小豆子都有点害怕回家。当官的都这样，老有人托着办点事。小豆子的熟人不多，照理是没那么多麻烦的。苦力营的那帮同志有些来找过他，他明确表态——要官是吧，行，拿功劳来换。搞得那些苦力都盼着打仗。小豆子最难应付的是卫队的那些家属，尤其是铁汉的亲戚。要他们去找铁汉，人家说铁汉不会办事，只顾着打仗。也是，为了让铁汉专心打仗，能帮忙解决的，他也就帮。跑关系，他可是内行，跟清朝的那个和珅有得比。那是他生存的需要，练出来的。

看着前方那个挺拔的腰身，屁股有型，腰还小。每次回家，特里夫总是急不可耐地去掉那身铠甲，穿起紧身的长袍。从背影看，真是美人。小豆子逗着特里夫说：“特里夫，要不，我给你找个官当当。”

“不要，还是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舒服，不用费脑子。”

“女王卫队长，怎样？”

“不要，女王老是绷着张苦瓜脸，跟着她，我一天都高兴不起来。”

“警察局局长，专抓坏人？”

“不要，没兴趣。”

“那你要什么？”

“我就跟着你，你让干啥就干啥，这生活简单。我喜欢简单的。”

“干啥子嘛？你这是要干啥子嘛？”跟小豆子混久了，特里夫都有了四处的口音。小豆子长得跟精灵似的，大鼻子、大眼睛，大耳朵尖尖的，她愿意跟着一个卑贱的虫子，甘心伺候着，这是最大的原因。她喜欢普天下这个最特别的家伙，总想看看他到底会做些什么。

到了第二天，太平岛上。特里夫几乎都是看着小豆子的背影，一点儿也没看到其它。有了昨晚的那事，她对他生出了一根根的丝，那感觉很舒服，就像脑袋里被植入KK毒品芯片似的，迷迷的，麻麻的，有时兴奋得想大叫。她从未有过这个感觉，很美妙。这个小个子也有一米九，不算太矮，而且他很漂亮，尤其是那头长发，跟瀑布似的，每天梳理这样的头发，让她的心也慢慢长出这样的头发丝来。

一连几个晚上，她都像第一次那样被搞。他只喜欢她的屁股，其他部位都被长袍盖着。她知道现在他还不会喜欢她，也许将来有一天吧。

“哇哇，哇哇……”

“沙瓦在叫吗？什么情况？”特里夫有点茫然。她甚至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她在干什么。她的眼里只有小豆子的背影或者侧面，侧面或者背影。

“轰轰……”的一连好几声才把她的魂灵拉回到正确的位置上。琴颈码头那边遭到袭击，三首还在改造的货轮都爆炸起火了。没有受伤的人们正在往他们这边的琴桥撤退，他们正受到一群穿黑色潜水衣那样的人的攻击。而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在琴桥宿舍楼的工地上。小豆子正跟他的师父西里哈在一起，他被好心的按在西里哈的身下。

“速速速……”几道激光射来。

特里夫，赶紧跑上前，抱起小豆子就往最近的已经完工的宿舍楼里冲。小豆子的伤还好得不够利索，走远路，胸部的伤口处还会疼，他现在还得拄着拐杖走。卫队长和女王对小豆子的身体恢复这么慢很是奇怪，他们问是不是因为当时失血过多的缘故。小豆子解释说可能也有点关系，但是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们地球人的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比伽马星人要差很多。

在正对着琴颈码头的那个方向的墙角下卧倒，小豆子看着外边的敌人。“啥子鬼东西嘛？他们哪来的？天兵天将？”小豆子问。

“不知道，有点怪怪的。”特里夫说。

敌人不一会儿就进攻到了宿舍楼。没武器的都躲到地下一层，有武器的在地上一层的门口反击。由于怕天翻地覆造成房屋损毁。这里的宿舍建得像坟墓，两层结构，地下一层，地上一层，而地上的这一层覆盖一个大铁锅那样的透明材料，只有一侧开了个门。还好，跟防弹玻璃似的，激光打在墙体上头就跟石子扔进平静的水面，几个涟漪之后又恢复原样。手雷弹也一样，扔不进来。敌人只有激光枪和手雷，没有重武器，他们只能屠杀那几个错误跑进还没建好的宿舍的倒霉蛋。人们只要守住这5座完工的堡垒的门口，等待空军的救援就行。

通过火眼金睛，小豆子很容易就发现这些偷袭者是鱼人，虽然他们只露出一张脸，而且脸的样子跟格拉特岛的鱼人还不一样，但是从走路姿势以及其它肌体动作，他可以确定他们就是鱼人。

“你确定他们是鱼人？”特里夫不信。这些人的眼睛是黑色的，眼球似乎还不会转动，痴痴呆呆的样子，身体也是直挺的，跟僵尸似的。

“确定。只是有些地方稍微有点区别而已。”小豆子很肯定地说。

“我听说大长老刘易斯在训练一支水鬼。本以为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而且还是用鱼人。这个老娘们心太坏了，这些乱七八糟的都想得出来。有这些怪物在这里捣蛋，我们的海军有难了。”特里夫说。

“问题是挺大，看这个样子，这些人简直是蛙人，完全可以在水里生活，要把他们都挖出来有难度，而让他们在我们周围游荡，我们会睡不着觉的。”小豆子分析说。

很快，航空联队来了，水鬼被赶下海去。看着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海军基地，郭东明是泪流满面，他咒骂刘易斯是烂货，不讲信用，一边谈判一边玩阴的。

除了幸运出去训练的三艘货轮，基地的这三艘已经报废，更让人心疼的是这三艘船员几乎死光了，连同很多造船的工匠、码头工人、基地的地勤人员。损失太大了。

小豆子建议：首先、命令三艘在外训练的货轮全部到万弗里海岸线集结，并择机攻击报复，最好让长老会在万弗里建起长城。其次，命令永兴岛的两艘小型潜水艇入驻太平岛，协助清除水鬼，并且保证水鬼没有一个能逃走，因为如果这次他们孤军深入也能逃脱，那么下一次，再下一次他们还会再来，像这样的损失，我们负担不起。一句话，我们必须跟他们争夺制海权。

小豆子的建议很快得到指挥部的回应，卫队长和女王同意他的计划，并已经下达。

处理完关键的事情，小豆子到琴颈码头去感谢美人鱼家族，是他们的鼎力相助让基地减少损失。美人鱼说以后需要帮助只要他吹个笛子就行。特里夫酸溜溜地说小豆子的魅力可真大。这个星球允许女人有三妻四妾，男人只有一个老婆大人。

发生火灾的时候，美人鱼家族来帮忙灭火，他们嘴里吐出的水相当于消防车的水龙头。

这么多古里古怪的生物，想要在这个星球混下去真是不容易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