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琦醒了过来，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只觉得眼皮和脑袋都很重，稍稍低低头都会掉下来一样。

这里是一个神殿一样的地方，偌大的殿堂空无一人，同时也没有一丝阳光透进来，整个殿堂的照明光靠那些抖动着光亮的蜡烛。

李令琦终于算是清醒了一些，他稍稍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像是被吊在半空中一样，双脚感觉不到地面。

双手……双手……

李令琦发现自己感觉不到自己的双手了。

他艰难地扭过头，才发现自己的被钉在什么地方。

是钉！是钉！他的视觉也变得清晰起来，他看到自己的手心被大拇指粗的钉子钉在一块木头上，一对膝盖也被更大的钉子钉着，全身都动弹不得。

直到这时，难以形容的剧烈痛感才喷薄而出，撕裂、碎裂……疼痛像是成千上万的蚂蚁一样啃食着李令琦的痛觉神经。

他已经没力气喊叫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但是根本冷静不下来，他终于能放轻松把脑袋垂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只是手脚，后背似乎也很疼……

之前战斗的记忆也逐渐回到了李令琦的意识中，那个诡异莫测的神甫现在给李令琦带来的感受就只剩下恐惧了。

“你终于醒了。”

如果不是没有力气了，李令琦一定会被吓得忍不住喊出来，他慢慢地抬起头，看着神殿角落的门中走出了一个戴面具的人，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是神甫！

“他给你的能力同时也有很好的恢复能力，你死不了。”神甫轻描淡写地说道，“但是，我现在对你怎么得到能力这个过程，很感兴趣。我们……聊一聊？”

李令琦重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血仍然在一丝一缕地淌在殿堂的瓷砖地板上。

“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不过是你杀了他，或者他……送给了你？”

“……”

神甫冷笑一声，手中不知从什么时候多了一块锥子形状的土块，他挥了挥手，土石像是点燃加速的炮弹一样发射，命中了李令琦的大腿。

“呃——！！”李令琦痛的下意识挣扎，但是挣扎又给他带来了更多的疼痛。

“老实说我们找了他几百年几千年，但是尽管他越来越衰弱了，对付你这样的小虫子还是绰绰有余。他这样的存在既然能把能力留给你，不管是你凭着什么杀了他、继承了他，还是他自己选择了你，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李令琦紧绷着牙齿，他感觉自己快要把自己的牙都咬碎了。

是因为……什么呢？

很多年过去了，李令琦就像个演技拙劣的小学生一样弥补着自己不为人知的过去。

而且还好有尹肇空那个老不死的，总是能替自己兜着。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会选择我？

噗！有一块儿土石击中了他另一边的大腿，因为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土石甚至产生了子弹一样的热量，但是李令琦已经不再挣扎了。

“又‘死’了？”神甫玩弄似的颠了颠手里再一次出现的土石，像是小孩子垫着手中的文具。

“那我们就换一种游戏来玩儿吧。”

李令琦抬起最后一丝力气抬眼瞪着神甫，但却看到了朝着他脑袋飞来的土石。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