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满满怔然，神色复杂的看向小蝴蝶，现在的娃娃都这么早熟吗？她受惊又委屈盯着小丫头，弱弱提问，“我可以不回答吗？”

“不行！”小蝴蝶和手机那头的几位长辈，同时气势汹汹的开口，钱满满被吓了一跳。最后抿唇，极不情愿那手比了比自己的小拇指，心虚的笑笑，“只有那么一点点啦。”

眼看着小蝴蝶还不打算放过她，钱满满赶紧就此打住，拿出家长的威严说，“好了，我们换个话题。这种事情不适合小孩子知道，快点吃饭，待会儿带你出去玩。”

褚继轩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正在吃饭的钱满满和小蝴蝶。莫名的，这样的画面让他倍感温馨，不由得多停留了几分钟。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到座位，捏捏小蝴蝶的鼻子，“我已经帮你点了薯条，不过要先吃完盘子里的东西。”

“好。”一听见有薯条可以吃，小蝴蝶大口大口的吃起饭来，看的钱满满无奈又好笑。

她抬眸，对上褚继轩宠溺的眼神，其实褚继轩长得很帅，虽然性子冷漠了点，但心还不坏。要是真的跟他有个小孩，将来肯定也很可爱。只不过前提是，性子一定不可以随他。

就在她美滋滋的陷入幻想的时候，褚继轩满是深情地眸子看了过来，还夹杂着些些些许。她一愣，该死的，自己到底再犯什么花痴。赶紧站起身来说，“我去个洗手间，你们吃。”

说完，她就落荒而逃了，看的褚继轩莫名其妙。

小蝴蝶目送着钱满满拐进了洗手间，勾勾小手指问他，“爸爸，你爱妈妈吗？”

褚继轩蹙眉：“小孩子不可以乱说，快吃饭。”

小蝴蝶耐心的看着他，撅着肉嘟嘟的小嘴可爱道，“大人是不可以说谎骗小孩的，爸爸，你到底爱不爱妈妈？”

褚继轩满脸黑线，对上小丫头执着的眼神，无奈道，“应该是爱吧，一点点而已。”

“一点点总比不爱好。”小蝴蝶小大人似的笑眯眯开口，把最后一块三文鱼放在了嘴里，大口大口嚼着，又吃了口生菜沙拉，眨巴着大眼睛在等薯条。

褚继轩盯着她可爱的样子，学她勾勾手指，“那你妈妈有没有说爱不爱我？”

小蝴蝶眼睛一亮，萌憨憨看着他，“怎么会不爱，爸爸又帅又酷又可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妈妈最爱爸爸了。”

褚继轩弹了弹小蝴蝶的额头，宠溺道，“真是个会说话讨人喜欢的小家伙，待会儿爸爸带你和妈妈去商场买衣服。”

“爸爸最好了，爸爸万岁。”正好服务生把薯条拿了过来，小蝴蝶吃的津津有味。

洗手间里，钱满满洗洗手，盯着镜子里满色绯色的自己，“真是的，到底在乱想什么，竟然会想到生小孩。”她嘟嘟嘴，拿纸巾擦了擦手。

因为正是中午吃饭的高峰，洗手间里的人也很多。钱满满一个不注意，手机从裤兜里掉在了地上。正好有人经过她身边，一脚踩了上去。

“没有声音了，怎么回事？”禇夫人惊呼，怎么会这样，正听到精彩的地方，居然没有声音了，真是太可气了。

禇老爷晃晃手机，里面传出嘟嘟的切断通话的声音，“难道是没有信号了？”

钱母一脸焦灼，“怎么在这个时候没有信号，等等，快点打回去，正听到高嘲的地方。”

“是啊是啊，这就好比看电视连续剧，正看到精彩地方居然没了，真是急死个人。”保叔跟着着急起来，突然眼前一亮，“不如我们去看现场直播吧，剧情正好看，看现场版一定很过瘾。”他兴奋地站起身来就要往外面走，可几秒钟之后，他就从兴奋变成了萎靡不振。

“好吧，我不可以去，我已经是离开的人了。”对上众人谴责视线，保叔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不但奉献了女儿，连让人家看完电视剧的机会都不给。

看到保叔主动反省，承认错误，禇老爷站起身来，兴冲冲的说，“那我们走吧。”

“快走快走，可以赶上现场直播。”禇夫人兴奋地说，谁都没有理会角落里画圈圈的保叔。看着三个人鱼贯而出，保叔扁扁嘴，一脸委屈。

商场里的一家童装店里，褚继轩拿着一套背带裤，钱满满则拿着一条小洋裙。同时对小蝴蝶说，“去试试。”

两人一愣，互看彼此一眼，钱满满生气的首先发飙，“小蝴蝶是女孩子，当然要选粉色的可爱洋装。穿什么裤子，你是要热死她吗？”

“我们现在是在海边，你不觉得穿裤子更方便吗？”褚继轩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讥，“现在这种小孩子就是最调皮的时候，穿裤子才比较合适。”

“女孩子都喜欢漂亮，穿裙子才能显得可爱，讨人喜欢。”钱满满不甘示弱。

“她还那么小，你现在就教她臭美，不觉得太早了吗？”褚继轩很不赞同。

“那也比被你教成一个假小子好，我不管，小蝴蝶，我们穿裙子。”钱满满拉拢统一战线，拉着小蝴蝶就要去试衣服。

褚继轩当然不同意，两人意见相左，激烈碰撞碰撞的火花在空气里嘶嘶燃烧，大有星星之火，燎原之势。

小蝴蝶无奈的看他们一眼，觉得大人都好幼稚。她夹在两人中间奶声奶气的开口，“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吵了，我把两套都试试不就可以了？”

她从钱满满和褚继轩手里拿过两套衣服，完全不理会他们呆愣石化的表情，径自向试衣间走去。钱满满和褚继轩互看一眼，他们是被小孩子嫌弃了吗？

钱满满摸摸脖子，心虚的别过头。褚继轩越发觉得自己跟钱满满在一起变得很幼稚，果然，不能长跟弱智的女人在一起，会拉低自己的智商。他转头，只觉得可笑。

几个长辈偷偷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两个人争执，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钱满满不想站在一边跟褚继轩大眼瞪小眼，扁扁嘴往一边的柜台走去。几个长辈吓了一跳，赶紧躲开。可他们越是后退，毫无知觉的钱满满就越是往那边走。

禇夫人往一边的柜台躲去，拿着手里的宣传杂志赶紧挡住脸。禇老爷则拉着钱母的手往另一个更衣间走，狭小的更衣间艰难的挤着两个大人。禇老爷盼着钱母的双肩，够着头用力往外面看。钱母一阵别扭，却又不好意思出声。

两个人在更衣间暧昧的贴在一起，钱母感觉尴尬极了，可禇老爷像是完全没有感觉。

小蝴蝶穿着褚继轩挑给她的背带裤出来，稚气的开口，“爸爸妈妈，好看吗？”她笑眯眯的说，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娇萌的盯着两人。

“小蝴蝶穿上这身衣服真漂亮，告诉妈妈，喜不喜欢爸爸给你挑的这身衣服？”褚继轩得意的看向钱满满，就听见小蝴蝶奶声奶气的说，“喜欢。”

钱满满撇撇嘴，冷哼一声，“这样就喜欢了？小蝴蝶乖，进去换妈妈给你挑的裙子。”

小蝴蝶点头，跟着服务员进去换衣服。钱满满挑衅的看褚继轩一眼，“肯定比你挑的好。”

褚继轩耸耸肩，不置可否。

更衣间里，禇老爷低头，这才惊觉跟钱母的姿势过于暧昧了。他盯着钱母那张美丽如昔的脸，不禁想到了四十年前两人在一起恩爱的画面。

那个时候他们是一对相亲相爱的恋人，原本是打算结婚的。可禇老爷拧不过家长的坚持，最后还是跟钱母分手了。四十年过去了，现在想来还是遗憾多多。

钱母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四十年两人再聚首，原来温情的画面一再回放，勾逗着彼此的回忆。因为过往，两人同时陷入了难以自拔的暧昧。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彼此脸上，禇老爷缓缓靠近钱母，情不自禁的呢喃，“你还是跟四十年前一样漂亮。”

钱母羞涩的垂眸，低声道，“你也还是跟四十年前一样帅气。”

一时间，狭小的更衣间里充满炙热的气息，四目相望，两人的心跳逐渐时速，禇老爷情难自控的缓缓靠近钱母，温柔的唇一点点贴向钱母的唇。

钱母感觉自己的窒息了，内心躁动着不安和惶恐。这算是迟了四十年的吻吗？

她眼看着禇老爷的唇就要贴近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头一偏，躲过了他贴近的唇。

禇老爷猛然惊醒，眼底闪烁着复杂。失望了，歉疚的，安心的，一时间万般情绪用来，他微微握拳，抱歉的说，“对不起，是我失礼了。我……”

“别说了，都过去了。”钱母不安纠结的垂眸开口，她抬头，刚准备从试衣间出去，头皮上猛然传来一阵刺痛。她惊呼一声，错愕的发现自己的头发缠在了禇老爷的衣扣上。

小蝴蝶从试衣间出来，咧着嘴萌憨憨的冲着钱满满和褚继轩笑。钱满满双手环胸，得意的看向褚继轩，“看到没有，是不是比你的更好看？”

“那可不见得跟这件衣服有什么关系，小蝴蝶长得本来就可爱，穿什么都好看。”褚继轩不认输的开口，但眼底闪过的笑痕却不容掩饰。

不得不承认，在给孩子选衣服这件事情上，钱满满确实比他有眼光，他在心里暗想。

这下子钱满满可不满意了，她气呼呼的瞪着褚继轩，凶巴巴的开口，“我真是受不了你这个人了，好看就好看，喜欢就喜欢，做人这么不诚实。”眼看着褚继轩想要反驳，她理直气壮的打断他的未出口的话，“别以为我刚刚没有看见你偷笑的表情。”

褚继轩耸耸肩，吞下了想要说的话。可钱满满却不肯善罢甘休，她笑呵呵的看向小蝴蝶，“告诉妈妈，你更喜欢哪件衣服？”

小蝴蝶咧嘴直笑，看看褚继轩又看看钱满满，既不想爸爸不开心，也不想妈妈生气。只是乐呵呵的憨笑，就是不肯开口。

“好了好了，你就别为难小孩子了。”他跟钱满满说完，对着服务员道，“把两件都给我包起来，都要了。”

“为什么？”钱满满嘲笑的看他，“你是不是怕输给我？”

褚继轩蹙蹙鼻子，他承认自己那件衣服确实不如钱满满挑的好看，但仍旧不肯让称心的说，“我哪里是怕输，我现在就是想要买两套，不可以吗？”

“切，你不是真想买两套，根本是怕输不起吧？”钱满满斜睨他一眼，满满的鄙视，“不过，你买两套，我们小蝴蝶更开心，是不是？”

小蝴蝶用力点头，笑眯眯的看着钱满满和褚继轩。这让一直躲在一边的禇夫人看见了，无奈的抱怨道，“这两口子可真是的，在小孩子的问题上还要挣个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