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为你当年所作的一切赎罪!我要你身败名裂!我要你生不如死!我要狠狠的把你摁在地上摩擦!让你,好好享受一下求饶的滋味,怕吗?”
尖锐诡异如毒蛇般的腔调,让人很不适,凌虚下意识皱眉,被狠狠甩了一个耳光,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
凌虚承认,是自己娇生惯养了。将近十七年,自己第一次被甩耳光。她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耳光,扇在耳朵上,像满怀恶意炸开的鞭炮,有一瞬间的失聪,脸火辣辣的疼。
好疼。凌虚想。但她不能动,而且,她刚刚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
“怎么办?”
那道令人不适的声音再次响起,与此同时伴随而来的是手上不正常的剧痛,好像被碾压,痛觉却很迟钝。
“好想看着你被毁掉!”
凌虚使出吃奶的力气反抗,却动弹不得,反而引起跟前的人变态般令人头皮发麻的狂笑。
白鹭都不给个护身符什么的!差评!这么久还没赶来,一星差评!凌虚欲哭无泪的吐槽,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委屈成一团,表示自己只是个人畜无害天真可爱的美少女,为什么让我承受这些!
“你该还债了!凌虚!你该还债了!你欠我们的,我要从你身上一百倍的讨回来!我要看着你像虫子一样毫无尊严的死掉!像虫子一样!”
迟钝的痛觉再一次传来,凌虚被打了好几下,冷汗都出来了。凌虚不敢说她是无辜者,什么也不知道的人了。
这是陈熙的妹妹,当年那个拿自己的命换了凌虚一命的少年的妹妹。凌虚不清楚图灵发生的事,只是本能的感觉不对。
当初的复仇发生得太快,结束得也太快,最后她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处理的结果如何,只是觉得,宋林淘的人果然厉害。
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个人不仅没有被关起来,还有着能在一干能力非凡的保镖眼皮子底下把自己捞走的能力?这是处理好了?狗屁!明显脱离掌控了!
不过凌虚并没有怀疑宋林淘做了什么,毕竟她清楚,宋林淘被截肢的事情不简单,她也是受害者其一。
这大概是一场引狼入室的惨案。
“小姐。”
有人快步赶来,落在凌虚身上的攻击停下,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凌虚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到了谈话。
“有人攻过来了!我们得撤,对方人太多,我们干不过!”
凌虚心底没多少庆幸,听着女孩粗重的呼吸声平复下来,恢复理智,冷静道:“先把凌虚藏起来弄走,其他人仔细周旋,原地散开,另一个地方集合。”
“卧槽!终于给我找到了!”
在凌虚心底发凉的时候,猛然听到凭空出现的声音,那是傀小艾。
傀小艾很狡猾,挥几刀制造混乱,迅速跑过去抓起凌虚就走了,一点也不恋战。
凌虚不知道怎么出去的,只觉得头重脚轻,随后是激烈的枪声,又逐渐远去,停了下来。
“哎呀!”白鹭的声音,“可怜的娃!怎么伤成这样子!快快快!趁乱带走!看看她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了。傀小艾你注意一下那边的动静,周末你去后路等着围剿吧,这群反社会的异能者不能留!”
场面有点混乱,凌虚有些搞不懂。
“那边怎么回事?”
“不清楚,赶过去之前就发生了枪战,好多人把那里围了起来!好险好险!幸好我跑得快!”
“谁呀!帮我们的吗?”
“不清楚……谁知道呢……”
声音逐渐远离,凌虚被抱上车。
“能说话吗?”白鹭问着,一边从空间掏法器,“师父你检查一下她的伤势。”
凌虚摇着的头被一双手定住,还有些晕眩,被摆弄着一阵检查。
“这伤有些奇怪,创伤性失明失语,而且属于比较久远的伤。是异能作用,通常不长久。”
“什么鬼异能啊?!太邪门了吧!”
“其实要说起来也不算邪门,只是把两人身上的一部分交换,当然是短期的。”
“我可不太相信这是异能,更怀疑是咒术。”
凌虚一头雾水的听着他们讨论,白鹭的手把自己的手拉起来了,有些暖暖的洋洋的东西包围在自己手腕,很舒服,缓缓的随着手腕处在体内扩散,身上的伤也没那么疼了。
“说起来图灵更喜欢当个阴谋家,把乱七八糟又极具杀伤力的一方或多方人马利用起来达成目的,环环相扣,出其不意。我真怀疑凌虚被用了咒术。”
“女士?”医生把纸和笔递给凌虚,“说说哪里不舒服。”
凌虚捏着笔,把在那间小屋里醒过来时的感觉写下来,表示现在好多了,张了张嘴,又写下完全无法发出声音。
“别急,我们会解决。”医生说着,揉了揉凌虚脑袋,“睡吧。”
接着凌虚不受控制的感到困意,伸手想抓住什么,晃了晃脑袋。她还不想睡,她想搞清楚还有谁在,枪声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必须搞清楚。
白鹭抽空握了一下凌虚的手,凌虚彻底昏睡过去,白鹭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低头捣鼓自己掏出来的一堆灵丹妙药。
“师父,你说短期,短期是怎么个短法?三两天?还是一不小心就会以癌的方式扩散全身?我们别天真了,图灵有空子可钻的时候,不会就这么甘心止于让目标受点苦而已的。你看看彻底被割破大动脉的路凡,彻底被炸死的宋林淘,差点走火入魔的乔慕,还有无法挽回的苏子村。要不是我们这边还算机智,这群人都死光了!”
“是吧。”云霄无所谓的应和,“明明这个人已经死了。”
“还不算死!!”白鹭恼怒的站起来,捏开凌虚的下巴给她灌药,“之前发生什么我管不着!我没参与!现在我在这个任务里!我必须要把图灵埋下的暗线全揪出来!让我保护的人万无一失!不然就白忙活啦!宋家要投诉的!凌虚也不能有事!必须不能有!投诉会被解雇,解雇就没有工资奖金!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凌虚你给我好起来!!!”
云霄看着给凌虚疯狂灌药的白鹭,默默伸手拉住她。
“做什么!”白鹭回头瞪他,“别拦着我!我必须保证凌虚醒过来后是屁事没有的!”
云霄看看白鹭,又指了指堆在白鹭脚边的灵丹妙药:“徒儿,这些东西你随随便便拿一瓶去卖,利润都足够你安享晚年了。”
白鹭愣了下,觉得此言有理,吧嗒一声盖好准备倒凌虚嘴里的药水,扔回空间,伸手晃着凌虚肩膀:“你个小兔崽子给老娘吐出来!!!”
云霄满头黑线,把白鹭抱回来放腿上:“好了徒儿,你可以等凌虚醒来再坑她,你要她吐出来也没用了是不是?”
“不不不!还有用!这玩意的功效凌虚一个普通人吸收不完!我可以逼出来!”白鹭说着就起身,一边道,“等我逼出来收好,再敲诈凌虚!”
云霄没把人拉住,任白鹭给凌虚运法了。其实凌虚身为普通人,吃这些药对她来说是有害无益的,太补了。
徒儿又在说着让人误会的话做助人为乐的事了。云霄想着,蹭过去从背后抱住白鹭。
倒不是觉得心疼,从妄虚山出来赫赫有名的恶徒无论做什么都不被容纳,白鹭却没有因为全天下的误会而放弃行善,她选择了光明正大的“作恶”。
云霄喜欢她的心性,并为此感到骄傲。
“做什么!?”白鹭没好气的说,“你打扰到我了!”
云霄端正的坐着,非常正经的样子,侧头看着地上的瓶瓶罐罐嘟囔:“徒儿就这么喜欢钱吗?为师是不是要去赚好的的钱?”
“嗯?”白鹭回头看云霄,“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为师说是不是要去挣好多钱给徒儿。”
云霄说完,白鹭扑哧笑了出来,还没搞清楚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让白鹭这么好笑,白鹭突然回身环住云霄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云霄脑子嗡一声响,傻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