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李任栏在方圆百里之内也算是有名气的,说出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自然不会反悔。”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派谁来跟我打?”
男人抽尽最后一口,将仅剩的雪茄屁股扔在地上,抬起脚将其捻灭。
“我来!”壮汉犹豫片刻,就决定前去。
“云哥!”
一道颤抖的声音传来,壮汉身后一清秀的女子探出头,拽着他的衣襟,有些担忧,有些不舍。
“放心吧,萍妹,我不会有事的。”
“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族长既然把你们交给我,我就要承担起这个责任。”
壮汉转头四望,将所有的面孔都打量了一遍,彷佛是要将他们都记在脑海之中。
他狠下心来将拽着自己的心仪的女子推开,捡起地下的大刀,就直接站在自称为李任栏的男子的对立面。
长刀举起,刀锋对立,其上残留的族人的鲜血不停地滴落。
“还是你先出手吧,不然,我怕你会没有机会!”
李任栏看着壮汉的那副模样不由得嗤笑了一声,明显是用惯了锄头,第一次摸这杀人的刀,胳膊都还在抖呢。
确实,壮汉虽然有勇气敢挑战者匪徒头子,但是看着那刀锋之上的血迹,想着或许前一刻还在和自己谈笑风生的族人,现在已经成为了刀下亡魂,此刻再握着刀,怎能不胆战心寒?
哗哗哗——
虽然李任栏极为轻视自己,但是壮汉没有丝毫的生气,带着沉默挥动长刀而去,直指那全村的仇人!
“呵呵!”
一道轻笑声从男人嘴里吐出,他拍了拍手,换掌为拳,也厮杀而去。
男人手无寸铁,即使是自认为远远强于壮汉,依然是没有正面交锋,他不会让自己有一丝受伤的机会!
彭!
男人身体下蹲,勐然腾空而起,在大地之上留下一个深坑。
他已经跃至空中几十公分高度,远超过刀锋的长度,底下的壮汉根本触碰不到。
正当壮汉愣神之际,李任栏的双拳就带着劲风袭来。
呼呼——
李任栏在半空之中翻了个跟头,竟然是在壮汉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就来到了他的身后,双脚落地之后,双拳一左一右径直砸在他的太阳穴之上!
“云哥!”
身后女子凄厉的声音响起,泪水竟然是直接夺眶而出!
她本要直接冲过去,但是却被旁边的族人紧紧的拉住,只能就这样发出无助的哭喊之声。
“云哥,云哥······”她嘴里不断的呼喊着,竟然是直接昏厥过去。
女子双眼紧闭,眼角却依然泪流不止。
“萍妹,我们来生再见吧。”
壮汉已然是七窍流血,整个头颅轻颤。他能够听到女子的声音,却是不能将头转过去去看看她。
李任栏的双拳依然停留在他的太阳穴之上,直至他没有了气息。
“你们这里的人可真弱,竟然是连我一击都挡不住!”
李任栏将手在裤子上面擦了擦,将上面的血迹擦净,彷佛是极为嫌弃。
彭!
壮汉应声而倒,溅起阵阵灰尘。
“下一个!”他轻描澹写地说了一句,却是看也不看对面那些人一眼。
村民们皆是脸色铁青,双目喷火,牙呲欲裂,却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吞。
他们势弱,现在这种场景,甚至是都没有愤怒的资格,因为一旦再次惹怒了这些残暴不仁的匪徒,他们全部都会命丧于此。
桃源村的希望就会破灭,种子就会死去,桃源村就会就此除名,那么他们就会是全村的醉人。
“我来!”
又是一声大喝,再次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径直捡起长刀,就直接砍将过去。
彭——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结局,男人双目圆睁,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就躺在刚刚的壮汉身边。
患难兄弟!
“相公!”
凄厉的女子声音再次响起,然后就是直接扑了过去,跪在已然死去的丈夫身边嚎啕大哭着。
李任栏没有阻止她,却是远离了几步,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
“这次我来!”
“不行,我来!”
“让我来!”
再次战死一个族人,村民们的情绪都有些不正常了,明知不敌却依然嘶吼着争相上去。
“都给我住嘴!”
凌厉的声音突然响起,几个青壮皆是一惊,转头看去,却是立马都安静了下来。
那是一位年纪稍大的中年妇女,一身黑布衣衫,兜帽掩盖住大部分面孔。
她貌似颇具威严,开口之后周围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你们看看已经躺在那里的云儿和风儿!看清楚了吗,那是两具尸体,是永远都不会再醒来了!”
女人虽然声音不大,却是极富穿透力,直刺众人心魄。
“就是这样,你们还要上去送死吗?那你们就都去死好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都死了以后,你们的老婆,你们的孩子由谁来保护!桃源村由谁来延续!”
女人狠狠地骂着众人,却是不由自主的有眼泪涌出。
见状,本来还在吵闹的男人们都低下了头。
这次平日里最是推崇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七尺汉子,竟然全部都是蹲在地上轻轻呜咽着。
过了片刻,女人缓缓擦干眼泪,挨个将他们全部扶起来。
到底也是相处已久的族人,终究都是为桃源村着想,这种情况下,她又怎么舍得真正的骂他们呢。
“巫祝,那我们能怎么办啊,我们也没办法啊!”
“总不能就站在这里等死,就让他们挥刀来砍吧!”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却是都没有一个结果,最终只能齐齐看向女子。
“都不要哭,要有男儿的血性!”
“我刚刚已经测算得出,我们还有希望,桃源村还有希望!”
“虽然测算十分模湖,但是占卜显示,会有贵人出现,带领我们走出困境,带领我们重建家园!”
女人言辞坚定,转头看向村头那条路。
她是桃源村的巫祝,威望最是高,甚至连族长都比不过,平日里众人最是信服她。而这次由村里青壮带领妇孺出逃,她正是主心骨。
“贵人,会来吗?”虽然暂时是虚无的事情,但是众人都有了一份期待。
却说他们刚刚议论谈话之际,匪徒首领李任栏却是根本没有打扰,他就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极喜欢这蝼蚁最后的挣扎,他觉得很有意思。
但是现在他的兴趣澹了,而那群人之中明显没有能够继续和他继续打的人,他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
要动手了!
他挥手向后示意,一众匪徒全部举起长刀,径直往那群手无寸铁的村民那边杀去!
“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一道惊天炸雷声响起,人未到而枪已至。
呼——
长枪穿透虚空,从远方而来,径直插在两方之间的大地之上,发出阵阵轰鸣!
两方隔绝开来!
村民们盯着这杆长枪,希望在心头涌起。
匪徒们则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