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天下江湖人们将明面上最强的三股势力成为:一楼二宫三天策。
排名第一的【断剑楼】,号称江湖最强剑道门派。座拥南海剑州群岛,每三年都要在整个天下举行堪称天下第二盛会的“剑楼赐剑会”来招收天资卓绝的剑客进入断剑楼。
排第二的是【魔影宫】,号称江湖第一杀手组织,之所以被排在断剑楼的下面,就是因为其作风太过邪派与疯狂,不像正道所为。魔影宫传承至三百年前江湖第一黑色势力——魔家堡。这三百年间他们做了两件事,让本来式微魔家再次崛起于江湖。第一传授当年还很弱小的武帝魔家杀气绝学、第二拥护武帝女儿夺得皇位,成为大炎王朝开国女皇。
自此【魔影宫】独霸江湖无人能敌。
排第三的是【天策会】,由当年武帝座下三名武道巅峰的老将军创办,其主要生意为天下所有镖局业务、负责一些大户人家及达官贵人的保护、和江湖情报收集、调节各大门派纠纷。天策会手底下的产业遍布整个大炎王朝。其主要成员多为,从军队中退下的老卒。自此各位看官可以看出,这个天策会明面上是江湖组织,实际上却是由朝体控制的专门管理江湖的一个部门。
距离三年前轰动整个大炎王朝的赵龙象被杀一案,已经过去了三年。
这个天下没有因为多了一个赵龙象,少了一个赵龙象而增添几分变化。一切似乎都在平静的进行着。
生老病死、旧恩不报,又填新仇。我们的世道一直都是这样的。
山清河畔草庐。
“师傅呀,算我求你了。你就动一动吧。你这么懒,将来是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你的。”一个穿着一身青色衣裙的少女,手里提着扫把,看着屋外仰躺在躺椅上的青年。
白秋落抓着头发用几乎奔溃的语气说完,眼前这个面容虽然称不上赛过潘安,但也说的上俊秀的人,就是自己的师傅。
三年了,自己也算看清了他的真面目。真是又懒、又馋、好大‘一只’那啥。
“落落呀,你真是只看到事物的表面,没有挖掘到事物背后的真相。你只看到为师每日躺在这椅子上享受人间春风,却不知为师实则是在思考,如何教导你成为一个大剑仙。唉,做一个优秀的夫子,可是很难的。”青年闭着眼说道,顺便懒洋洋地抬起手指,点了点躺椅旁边的茶壶。
白秋落想都没有想,将手里的扫把放下,然后走向前去给倒茶,再将水递给青年。
这些事情一气呵成,显然是这三年被青年调教成了本能。
“嗯嗯,这茶有点烫了。”青年啜了一口,然后将手里的茶杯放下。
白秋落见此才意识过来,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早就说过,再也不惯着青年这种饭来张口的臭毛病。想着想着,又狠狠地跺了跺脚,正要张口再发一次誓,却被青年打断。
“千万别发誓啊,你这三年里发过不下一千多个,万一哪天应验了,贼老天打雷劈人,你可别连累我。”
少女气结,这个嘴里塞了三座茅房的家伙,怎么会是自己的师傅。自己当年怎么鬼迷心窍要做他的徒弟。想想自己这三年里,名义上是他的徒弟,却干着老妈子、厨子、打手、泥瓦匠等人的活儿,估计过几年他再找不到老婆的话,那自己是不是还得给他暖床呀……
想到这里她就不由的瞅了青年一眼,发现青年依旧是躺在椅子上没有睁眼,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捂住自己微红发热的脸说道:“师傅,你的酒没了……”还好他没有看到自己这窘迫之态,,不然又是免不了被他嘲笑一番。
其实,如果师傅开口让自己暖床的话……自己……估计也不会拒绝的。不行……还是要拒绝一小下。娘亲说过,女孩子家要矜持一些。
青年脸色一变,瞬间从躺椅上跳下,一路小跑回屋后,发现自己酒壶里的酒还是满,回头一看白秋落已经抱着扫把笑得前仰后合。
青年深吸一口气,好你这孽徒!这段时间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竟然敢拿自己师傅找乐。不行,自己这次必须的好好治治她。
绝对不能为了扫地、打水、洗衣服,而轻易放过他。
青年眼睛一转,故意沉声说道:“落落呀,最近听说有伙大盗,抢了不少好东西,就在山清郡旁边的巨门郡。最近呐,为师要给你准备点洗经伐髓的灵药,但是实在囊中羞涩……”
“你可拉倒吧师傅!以前你拿兑水的酒,骗我说这是灵丹妙药的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不去,”白秋落毫不留情的揭穿青年的目的,然后狠狠地捏了一把青年胳膊上的肉。
青年吃痛,睁开眼睛看着,这个自己三年前从山清城里带回来的女孩,不过是三载的春秋,就从一个黄毛丫头出落得如此标致。
一计不成,青年又施一计,只见他笑道:“落落呀,收你为徒,是为师这三年里最赚的事。”
少女脸色稍红了那么一瞬,嗔怪似地又拧了一下青年胳膊,这次力道小了很多,她娇声说道:“是最赚钱的事吧!你这无赖师傅,就知道在没钱的时候,说好听话然后骗我、使唤我。师傅的嘴,骗人的鬼”说完,回草庐内取出一把剑,收拾好东西之后就要出去。
三年的时间,有很多话都不需要多说了。不就是你负责貌美若花,我负责打架养家。
等等画风不对……算了,嫁鸡随鸡……也不对。
唉,认命吧。摊上这么一个懒蛋,且一张利嘴的师傅,一辈子就只能受他欺负了。
走到青年身前,看着闭目养神的青年。她脸微微泛红,正想偷偷将唇凑到青年脸上之际,像似想起什么一般,一跺脚,向后面退了几步。
躬身向青年施了一礼后,走出草庐。临走的时候,她还想说些什么时,话到嘴边却成了:“师傅,我把你的酒放在床下左边、换洗的衣服在柜子里。酒省着点喝,你要是饿了不想做饭,就去城内的老十三面摊去吃。我回来后结账。”
“知道了,快去吧——”青年继续闭着眼睛拉长声音喊着。
直到少女的背影被日光拉扯,变得模糊,青年这才睁开眼睛,望了看不清的背影,若有所思
三年的山清城下着雨,那天他撑伞,带回了一个衣着破烂的小女孩。
小女孩扯着他的衣服要做他的徒弟,他一时心软就收下了她,才不是因为自己不想做饭。
接着就是被舒舒服服的伺候的三年,有人给他做饭、给他洗衣服、给他买酒。
看来徒弟这个东西,真是多多益善。只是一眨眼,三年便过去了。
他看着那条路,直到再也看不见少女背影,才轻轻开口:“别被哪家的混小子给勾引走呀。要找,就找个像你师傅一样绝世美男子。”
忽然他像似又想到了什么,轻轻一撩自己额前一缕碎发说道:“唉,怎么可能呢。像我这样世间雄伟、惊艳的美男子,是没有第二个了。”
“真是好生的不要脸。”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听着这略带熟悉的声音,青年也是起身对着来人说道:“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兴致,来我这里。”
她依旧还是那一身黑色劲装,一头灰白色长发挽成马尾,绑住头发的还是那条绯色发带。
“只是来说一声谢谢罢了。”魔丹泠依旧是一脸平静近乎于冷漠的表情。反观一边的青年,自从看到来人是魔丹泠后,脸上嬉笑的神色就没有改变。
或者说无论对上哪个女子,他也一如这般。脸上嬉笑,心里想什么,谁也不知道。
未及,他开口道:“真的要回魔影宫?我听说他们已经搬到西幽了,而且当时害你的人,也已经死了。像我一样,做的不问世事的美仙子可好。我有才华,你有美貌。真是般配的紧。”
女子抬起头,露出一段如玉般的脖颈。但她依旧还是一直以来的那副语气。
“我说过,我会回去的。”比起三年前,这三年里魔丹泠已经听惯了青年这张破嘴里的胡话。对这样的花,早就产生了免疫。
青年知道像魔丹泠这样的人,是无论如何用什么方式劝说都不可能的,她决定的事,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于是当下开口道:“慢走不送。”
魔丹泠狠狠地瞪了青年一眼,又将右手放在腰间。
青年当即后退一步指着魔丹泠说道:“咋滴,你又要动手。真是恩将仇报,东郭先生与狼、秀才与伏低老妪、我与魔丹泠。”
魔丹泠露出一个无力表情。看着倒打一耙的青年,她似乎又想起了那年。
若不是他,自己恐怕已经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