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里铺燃着的熏香气息还没有消散。
阮海棠懒懒散散靠着枫寻尽的腰杆直起来。
枫寻尽下意识的抬眸。
就见着阮海棠施施然的走到一旁遮挡住的帘子后面。
不多时,阮海棠手里就拿着一个木盒子出来。
里面正是她用下了还剩下两只的血蝉。
昨日夜里,她就到了阮如意的屋子里。
同以前做的那般,十分熟稔的让剩下的两只雪蝉吸血吃的饱饱的了。
阮海棠拿着盒子重新靠在了枫寻尽的怀里,调整好姿势。
枫寻尽默默的继续放软自己的身体。
让阮海棠靠着自己更加的舒服。
阮海棠感受着身后的身体,满意的弯弯眼。
她把手里面的盒子随意地丢到了袁白竹的怀里。
本来阮海棠是准备从夏闵森哪里先买来一批蛊虫再以高价卖给袁白竹的。
去狠狠敲一笔袁白竹的竹杠,很快阮海棠就收回了自己所做的决定。
因为她已经不耐烦和袁白竹再打着交道了。
要是以后袁白竹因为这件事情,老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那可真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再者说,旁边的枫枫藏在衣袖下的手绞着指骨都泛白了。
她可舍不得让她的枫枫,多吃点什么醋呢。
作为他的拥有者,扫除他的隐虑,让他开心那才是重要的。
阮海棠是这般理所当然的想着,和时下其他女儿家的想法那是一点也不一样的。
想比被男人宠着,她还是更乐意自己宠着自己的男人。
见着袁白竹反手抱紧了盒子之后,阮海棠澹澹的把血蝉的使用方法告诉他。
末了,阮海棠拍了拍自己的手掌,语声懒洋洋的赶人:“好了,”
“使用方法呢,我告诉你了。”
“你和阮如意之间的事情呢,我也告诉你了。”
“现在这里没有你什么事儿了,好早不送。”
这般直言不讳的话,让袁白竹无声的抱紧了自己手心里面的盒子。
他这人自私自利惯了,拿到了手里的盒子,理解了阮海棠说的话,第一个反应就是下意识追问。
“这个蛊虫,可以到哪里买?”
连之前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和怒气,都直接跟着放了下来。
想着怎么才能把利益做大最大化,让事情对自己变得更加的有利。
袁白竹是什么样的人,阮海棠早就门清儿了。
也不奇怪袁白竹的问话。
阮海棠把玩了下自己的头发,眉眼懒洋洋的:“你去寻夏闵森。”
她停顿了下,阮海棠心里又起了逗人的心思。
她对着袁白竹说道:“对,就是我的另一位新欢。”
袁白竹微微睁大了眼角,被惊的。
枫寻尽也微微睁大了干干净净的眼眸,被吓得。
阮海棠感受到身后的人已经自动上手揽住自己的腰和肩,低低在自己的耳畔,小声唤着:“小姐。”
里面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
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阮海棠是能够这么快的勾动枫寻尽的心绪。
让他想东想西的。
枫寻尽心想:小姐的侍郎只有自己。
难不成小姐的心里,所要的不只是自己一个。
她想要把夏闵森这个家伙收了?
想到这儿,枫寻尽就想起了那日自己初次见到夏闵森时候的情景。
他暗暗的咬着唇,早知道当初直接把他给解决了。
或者在后面报复回去套麻袋打他的时候,直接下黑手好了。
心里面不好的情绪翻江倒海的。
阮海棠本就只是逗了一逗,感受着那直接散发出的委屈意味。
阮海棠勾着唇,很快就继续对着那边的袁白竹说道:“那位新欢,就是上闺香阁的那位。“
她悠悠然的解释道:“不过我在这里郑重说一下,那是我的假新欢。“
“从始至终呢,入了我的眼,进了我的心的新欢,只有一个。”
阮海棠身侧的手,不紧不慢地覆盖在环住腰间的大手上。
她话语里含着宠溺,眉眼也含着宠溺。
“就是我身后的这位。“
“我认为是良人的这位。”
身后散发委屈小情绪的人立即安静了下来,环在腰间的手还是没有松开,头却是乖乖巧巧的垂了下落。
落到了阮海棠的肩膀之上,一双眼含着羞和浓浓的笑。
他继续用小小的语声说着:“小姐,你待我真好。”
护着自己的时候,也真好。
枫寻尽看着对面的袁白竹,想着他不久前指着自己说自己不是良人的话。
用力的抿了抿红红的唇,眼底暗了暗。
那时,他怎么可能会不生气呢?
他那么那么的喜欢小姐,好不容易和小姐在了一起。
凭什么对面之人,说不是良人了,他就不是良人了?
纵使小姐方才已经怼了回去。
但是那是小姐怼的,是小姐的主场。
所以他尽量保持安静,不影响小姐的发挥。
现在不一样了,对面的人得了东西,心绪不宁就要走了。
现在才是他主场开始的时机。
枫寻尽轻轻咳了咳嗓子。
下巴抵在在阮海棠的肩膀之上,枫寻尽嗓音清冽道:“袁公子方才的言语之间,似乎是瞧不起我是个侍郎。“
“也觉得我配不上小姐。”
他干干净净的眼眸,慢慢亮着,他笑说:“那你又有什么地方,是值得人瞧的起呢?”
“凭你那手无缚鸡之力,随手就能被人撂倒的小身板?”
“还是凭你,做什么决定都要再三思虑,结果是一场空的脑子?”
“亦或是凭你那颗被人控制了,装着比人满腔欢喜的,不忠之心?!”
枫寻尽清冽的嗓音,十分的悦耳。
阮海棠听着枫寻尽所说的话,唇角含着笑意,一点想要阻止的想法都没有。
他说的都是实话,她为什么要阻止?
更何况,方才小侍郎,被她所说的话,或多或少激起了一点不舒服的心思。
若是不找着个免费的沙包发泄出来,委屈着小侍郎可就不好了。
这个腼腆害羞干净的少年,只会在阮海棠的面前表现出忠心耿耿的无害忠犬模样。
一旦有人威胁到了他所在意的,他就一下子变成了疯犬。
枫寻尽:”我的武功比你好,身板比你强,脑子也算是好使,心里只装着一颗只对着小姐忠诚喜欢的心。“
“你说说,我若配不上,你又岂能配的上?”
袁白竹捏紧了话里的盒子的一角,紧紧的看着对面的让人,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一句的话语。
最后,袁白竹只干巴巴的撇出了一句:“你现在不过是个侍郎!曾经也只是个侍者,仅仅是这个身份就已经让人觉得配不上了!”
”现在你也不过是仗着阮海棠宠着你,才这么嚣张?!”
“如若不然,你又如何敢同我呛声?”
枫寻尽哼笑了声,一点也不觉得羞耻和不好意思的了。
他道:“你说的是。退一万步来说,我就是一无所有,仅仅只有着侍郎的身份。“
“那又如何呢?只要小姐愿意宠着我,纵容着我。“
“那么也就由不得你一个为外人,来评判我和小姐之间的事情。“
“你没有资格,更没有身份来对我们之间指手画脚的。“
枫寻尽看着对面之人,似乎还想开着口,说什么的样子。
枫寻尽笑意更加冷的说道:“或许你应该庆幸,你没有做更多辜负小姐的事情。”
“不然,你以为你能安生完好的活在现在?!”
其实袁白竹能活到现在的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因为阮海棠。
因为枫寻尽知道,他的小姐想要亲手处理他,熘耍他。
所以他才按兵不动的。
不然袁白竹早就不可能有,全胳膊全腿儿的站在这里,同他叫嚣的机会了。
枫寻尽声音冷冷的,眸色也冷着:“你能活在现在就该珍惜。”
“而不是现在说着这些有的没的的话,还想挑拨我和小姐之间的关系!”
“也不要想着以后抢走我的小姐。”枫寻尽紧紧的环住阮海棠的腰,占有欲十足。
“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便是你身边有再多的侍卫,寻了再多的高手,保护你,那也是没有用的。“
“你总会有落单的时候。”他微微眯着眼,笑起来时的恶劣模样。
和阮海棠如出一辙。
袁白竹还想着呛声说些什么,可是看着对面之人眼底闪烁的如同狼一般狠戾嗜血的和凶光。
呐呐的还想着说些什么。
可是最后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还是被枫寻尽的神态给惊到了。
更是被他漫不经心的朝着自己,抚摸着腰间一直挎着的长刀刀柄给吓着了。
他方才看到了他另一只手抽出了刀,那一下冰冷的冒着寒光的刀身亮芒,闪过了他的眼。
袁白竹默不作声的吞咽了下喉咙中分泌出来的唾液。
抱紧了怀里的盒子。
枫寻尽眉眼间的神态,无一不是在说着他说到做到。
袁白竹也知道,枫寻尽这个侍者,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会这么做。
袁白竹张开唇,想对着阮海棠说她身边的枫寻尽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一定要小心防范的话。
可袁白竹对上了恶狼圈在怀里人的少女,唇边噙着漫不经心的笑容的样子。
一下子,袁白竹所有的话都凝固了下来。
被震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