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白竹待在府邸里,第二日的时候,阮如意就上门
庭院里,露水沾在花芯之上,麻雀站在树枝上吱吱叫着。
雨后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鼻尖能嗅到花草的气味。
阮海棠静静地看着那花,唇边蔓延出澹澹的笑意。
眸光轻动,她的目光眺望在了不远处——那个位置是袁府的方向。
阮海棠若若有所思,手指轻轻的触碰着花朵的花芯,湿润沾在手指后。
她轻笑了声,想来袁白竹那儿,开始经历起抑制蛊虫后的后遗症了。
身后早早跟着的元湘,有些好奇开口问着:“小姐,你在笑什么?”
“可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她一边探头往四周看去。
阮海棠拈着花瓣,悠然说道:“不是看到有趣的事情了,而是想到了一件趣事。“
“想着敌人可能会经历糟糕的事情,很难有人不愉悦的。”
站在拐角听到这话的枫寻尽,忍不住微微扬起了唇角。
想着昨天自己干的揍人的事情,深以为然。
的确,敌人糟糕的话,心情的确是朝愉快的。
事情正如阮海棠所想的那般,袁白竹那儿当真是一点都不好受。
......
袁白竹万万没有想到醒过来的时候,一大股疼痛直冲着脑门而去,疼的他整个人都发冷。
下了床,他人都没有站稳,直接栽在了地面上去,
“冬——”的一声,那刺耳沉默的声音光是听听都知道摔倒地上是有多么的惨了!
袁白竹疼的整个人都蜷缩起来,他倒在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就连头都跟着蹭破了一块皮。
一个时辰,他才缓过整个人的疼痛,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俊脸已经开始泛白,浑身上下都像是在冷水里面泡过了一样。
袁白竹一手抚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不禁暗暗皱眉想着:他也没伤风着凉的?
怎么会莫名的头痛。
而且这痛起来的感觉简直就是生不如死,根本不是那伤风感冒的头痛症状。
他不禁在心里十分的恐慌,想着是不是有人给他下毒了,想要害死他?
不然他也绝不可能疼到这个地步!
袁白竹揉了揉还有些发软的像是两根面条似的腿,出去换了一身衣服,迫不及待的去请了个大夫回来。
大夫诊脉后,只告诉他没有什么问题,身体好着呢。
“那我身体里有没有藏的很深的隐疾?”袁白竹紧皱着眉头追问着。
袁白竹默然不语了会儿,这才付了银钱,差使了下人把人送出去了。
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摸了摸头顶那颗硕大的包,还有面容上额头之处,那蹭开结了血痂的伤口。
整个人的神色都不太好。
既然没有问题,身体也没有任何隐疾的话,那为什么还会有这般的疼痛?!
真当时奇了怪了!
暗暗埋下心底的疑惑后,袁白竹走到了外面去,不多时,便有小厮过来,说阮家二姑娘上门来找他了。
袁白竹心里一顿,还是走了出去。
阮府。
阮海棠在柳絮的禀报里,知道了阮如意出门的事情后,轻轻挑了下眉,搁置下了手中的狼毫。
去了吗?
阮海棠眼底闪着浓浓的笑:就是去了才更好啊!
袁府。
阮如意是在袁府里的一处假山处和袁白竹会面的。
几处假山连绵在一起,能够影影绰绰的遮挡住一部分身形。
阮如意在假山见着袁白竹与神色苍白,微微皱着眉。
待看着他周身上下除了脸苍白一点外,就没有其他不妥的地方,便眉宇舒展,也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阮如意遏制住内心的喜意,上前拽着袁白竹的袖子,含情似水说道:“我们之间的婚事,可是有了转机?“
袁白竹指尖一顿,片刻对着阮如意低声道:“没有。”
阮如意心中的那一抹欢喜,顿时消散了大半。
好一会儿后,她放缓了语气,带着笑说道:“我知道你是在逗我呢?可莫要同我说笑。”
袁白竹沉默了下,开口说道:“未曾同你说笑,此事我已经尝试过好几次了。”
他看着阮如意,露出一点无奈的笑来:“可是我娘就是心仪阮海棠,我根本就没有说服她的办法。”
他狡猾的把事情推到袁夫人身上后,说道:“你也知道,没有她的首肯,便是我去寻我爹说这事儿,也是说不通的。”
“我爹就听我娘说的话。”
阮如意心下焦虑,咬着嘴唇,片刻后眼底带着泪说道:“难不成,我们最后真的就没有办法在一起了吗?”
袁白竹沉默了下,心疼地摸着阮如意的头,不知道怎么的,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若到时候成不了婚,那我就放弃冤家少爷的身份。“
他顿了顿,温和的眸光落在了阮如意的身上:“我去逃婚,我们一起远走高飞,混在寻常人家做一对夫妻。”
说完后,袁白竹内心似是挣扎的闪过一丝诧异,像是为这样的行为不解。
他根本就不是会为旁人放弃袁家嫡亲少爷这个身份的人。
可是这这挣扎的诧异闪过的太过快,以至于上一秒还在想着这句话,下一秒袁白竹就不记得自己上一秒想过什么了。
他脖子后的青筋血管,在衣领之下跳动了好几下,很快就归为平静。
袁白竹对着阮如意说道:“你愿意吗?“
阮如意听到袁白竹放弃袁家少爷身份的那段话,眼皮子疯狂的挑了几下,心烦意乱。
她当时勾搭袁白竹,从阮海棠的手里抢走他,不就是看中他嫡亲少爷的身份,看中嫁给他的荣华富贵,才想着让他喜欢自己吗?
阮如意当然是不愿意的,但是她不能这么说。
阮如意眼底含着泪水,仰着脸蛋,对着袁白竹说道:“若真的放弃了袁家少爷的身份,你所经受的必然会苦很多。可我舍不得你吃苦。”
阮如意含着泪,笑说道:“既如此,我宁愿你娶阮海棠。“
好一副一心一意为情郎着想的话术、
最后袁白竹轻叹,“只要事情没到最后定桉。”
“说不定还是会有一丝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