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纱之下,阮海棠微微勾着嘴角,她伸出手轻轻在嘴边作出一个“嘘”的动作。
又放下指尖点了点自己。
手腕间碧玉的色彩一闪而过。
阮海棠示意自己绝对不会把今日所见的说出去的。
他心里顿时闪过一种奇怪的感觉。
阮如意这边还在哭着说:“那你最近有没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想起之前不好的那丝预感,她试探性的问道。
心神不自觉的已经紧绷起来了。
她虽然是试探性的问着的,但是袁白竹已经分走了一点的神思。
他的眼前浮现出今日唐姑娘送来的红色的糕点,敛起思绪。
袁白竹下意识说道:“我哪会吃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笑着:“也就吃吃府邸的膳食,觅觅外面的酒馆茶楼,用一用糕点。”
”若这些都算的上是奇怪的东西的话......“袁白竹作出沉思状:“那我还真吃了不少奇怪的东西。”
听着袁白竹调侃笑闹的话后,阮如意紧绷着的心神微微放松了下。
暗暗道:应当是自己多心了。
他身上的东西应当还在才是。
见着阮如意的神情软和了下来后,袁白竹就开始追究刚刚女子口中所说的事情了。
“那姑娘方才所说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阮如意没想到袁白竹会追究起来,过了会她眼底又浸湿了泪水。
她柔柔弱弱的声音含着一丝哽咽和委屈:”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日了。“
她紧紧抱着他的腰不撒手,说道:“当时我也同你解释过了,你明明知道我心悦你的。“
“难不成你要怀疑我对你的情意吗?”
袁白竹本来想追问的事是她买衣服时所做的事情。
可是见着她这依恋看着自己的样子,最终还是咽下了口中想说的话。
“好了,莫要哭了。“
”我自是知道你的心意的,我待你的心意也是如此。“
阮如意这才慢慢的止住了眼泪,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
松开抱着他腰间的手,转而神色染上了几分羞赧,像是对自己方才两次抱人的举动感到不好意思。
手却不由自主的还是牵上了袁白竹的。
阮如意低垂着眼说道:“我就牵着么一会儿,待过会儿,我就会松手的。”
袁白竹俊色的面容温和笑着注视着她,晃了晃她牵着的手,应着:“好。”
这一件事情也算就这么过去了。
过了会儿两人松开手,一同离去。
阮海棠津津有味的看完戏后,也勾了勾唇角。
心里颇为舒坦,面纱被风轻轻垂着拂动。
她起身掸了掸衣角,看样子是准备离开了。
“姑娘。”突然就有人出了声。
这话就喊停了阮海棠准备离开的脚步。
有人喊她?应当是。
她眼角余光早就注意到对面有一个人,一直再观察着自己的举动了。
她视线相应的浮现怔愣、疑惑的情绪,转过头看着人。
喊她的是坐在阮海棠对面的人。
那是一位女子,她眉眼间距略略分开,姿色稍平。
她穿着黑红双色裙子交织,裙摆绣着大片曼珠沙华。
见着阮海棠看了过来后,她略粉的唇露出一点轻微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童泛着一点温柔。
阮海棠抬眸看去,两人视线一触即分。
阮海棠微微勾着唇,声音很是柔软的说道:“怎么了?”她的眸色相应的浮现出一抹关切和疑问。
黑裙子的女子温柔的笑着,眼神包容的看着她,恍若一位极其有涵养的长者。
让人无知无觉的就会生出一份好感,放下心头的警戒。
她比对面这个姑娘来的稍晚一点,准备在这儿歇息会儿,再去赴宴的。
也是奇了。
当她打量完周边完的人的时候,莫名的就存了一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总觉的她似乎有一点眼熟。
只是这分眼熟就是个绞在一起的线团,想要简单单的理清变得就有一点困难起来。
她温柔说道:“姑娘方才瞧着那边,是瞧着什么东西吗?”
她指了指方才阮海棠盯着的位置。
一开始她倒是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动静的,但是对面之人的举动。
那个手指放在唇边的举动,可算是有些奇怪啊。
这也让她留意侧目到了那边发生的事情。
当她看到穿着胭脂裙衫的女子,伸手紧紧抱着袁家七郎的时候,略略挑了下眉梢。
唇边的笑容加深,似是变得更加温柔了些。
阮海棠又极其自然地坐会了自己的位置,捧着面前放着的茶杯。
装着温热茶水的杯子温暖着手心。
阮海棠看着对面的人,说道:“我瞧着那边似是有一个故人,让那边的人不用在意我呢。”
她软声说着话,连眉眼都跟着染上了几分软意。
对面的黑裙女子像是解了困惑,说道:“是这样啊.....”
她温柔看着她:“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阮海棠说道:“我姓唐,你可唤我为唐姑娘。”
黑裙女子轻颔首:“唐姑娘,我姓连,你可唤我连姑娘。”
阮海棠便依言叫了一声,“连姑娘。”
先生指尖轻轻叩击了下杯子,听着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后。
她对着阮海棠说道:“我总觉得唐姑娘看起来十分的亲切,不知道可否和唐姑娘交个朋友?”
阮海棠对上她那双温柔的泛着琥珀色的眼童,捏着手里的杯子一顿,紧跟着略略带着一点笑容点头:“当然可以了。”
“唐姑娘,你是要去赴宴了吧?”
黑裙女子也就是先生,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琥珀色的童仁往阮海棠所在发现看去,先生开口说道:“不若我们一起过去吧?”
面纱下阮海棠勾着嘴角,她倒是想看看,她这是要做什么了?
“好啊。”阮海棠兴然应允着。
两人并肩走出了亭子。
没走多久,阮海棠就注意到这个连姑娘落后了几步。
她恍作不觉的样子,继续往前走着。
身后,先生停下了脚步。
就在方才,一道灵光掠过脑海,然一双同样的凤眸,却是娇纵神情的眼睛,掠过先生的眼底。
这二人的眸子可谓是极其的相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