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纱之下,阮海棠抿着嘴角跟着一笑,对着袁白竹道:“哪里的话。”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袁白竹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事情竟然会被阮海棠放在心上。
这不禁让袁白竹想起了自己第一日遇到唐姑娘。
对方知礼而规矩,客客气气的不得了的画面。
现在就有一点不一样了。
唐姑娘把他看做了自己人,把他视为朋友。
前几日会给他送不要钱的线香,现在还会给送这亲手做的糕点。
两者的事情叠加堆在了一起,就产生来了一种奇妙的反应。
袁白竹不经想:这些日子唐姑娘在他身边,没有那么的客气和生疏了。
就像是她在她爹面前表现的那般,多了丝鲜活和真实。
那一点点鲜活的不同,令袁白竹也真心实意的露出了一点柔软的笑。
“不论怎样,还是要再谢过唐姑娘的一番心意。”
袁府,阮海棠待在不远处的一处僻静拐角。
枫寻尽穿着一身暗青的锦缎长衫,靠在僻静角落的墙面上,头顶有一颗大树遮挡住头顶的光。
使得这里的光线愈发暗了起来。
枫寻尽遥遥地望着阮海棠所在的方向。
干干净净的眉眼在阴暗处彷佛也跟着多了一丝的阴翳。
他不禁暗暗的想,这个糕点真的是小姐做的吗?
他轻轻抿着嘴角,长而笔直的睫毛垂下,覆盖住眼睑。
藏在衣袖下的手指微微蜷缩在一起。
见着袁白竹吃完糕点了,阮海棠也就不准备多做逗留。
她之所以留在这儿,本就是为了亲眼目睹袁白竹,把这带着阮如意血的糕点给吃下去。
否则她不放心。
世间上的变数是如此的多,她还是要亲眼看过了,才能放心。
毕竟一只血蝉可是要六十两的银子呢。
面纱之下,她勾着唇。
同袁白竹说随便敷衍的掰扯了两句,便抱起剩下的残渣盒子,起身告辞离开。
她找的托词是要赴宴去了。
袁白竹自是不会再留下她,左右在宴席上还能见到。
更何况,他待会儿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阮海棠之所以抱走盒子,那自然是要未雨绸缪了。
阮海棠往前走着,指尖轻轻敲击了下装着糕点残渣的盒子。
要是袁白竹察觉出不对,心生疑窦,拿着留下盒子的糕点残渣,找大夫去分析里面的东西可就不好了。
面纱下唇角的笑容逐渐加深,待出了院子,她溢出了几声低低的笑声。
她自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袁白竹在凉亭里。就在她的身上望了好一会儿,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了视线。
他眉眼里闪过一丝奇怪的诧异之色,他怎么莫名感觉心头的某一块地儿松了松。
那一点奇怪的少的感觉,袁白竹也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硬要形容的话,就好像挣脱了一点什么东西,很难形容,却让他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玄妙,袁白竹没有放在心上,也跟着离开了凉亭。
袁白竹走出去约莫半个时辰后,就遇到了盛装打扮的阮如意。
阮如意穿着胭脂色的裙衫,裙衫缀着细微的珠子,褶皱恍若波浪一样的散开。
她戴着面帘,细细白色的珠子垂落在脸上,使得她的面容看着颇为俏丽好看。
袁白竹看着她有了好一会儿。
也不知道怎么的,曾经见着她就忍不住蹭过去的那种满心欢喜的感觉,好些多了点细微的不同。
此时,阮如意的身边围着四五个人,其中一个当头的女子,面上扯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阮如意戴着面帘,她察觉到身后一点动静后,连忙垂下了眼。
再此睁眼看人的时候,眼眶却像是被逼红了似的。
她语气仍是柔弱,却带着一丝怒气说道:“你怎可如此咄咄逼人?”
见着阮如意这副模样,一看就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袁白竹走上前说道:”诸位,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
话一落,袁白竹心头也略微诧异。
按理说,要是往常阮如意红着眼睛哭了。
他绝对会站出来,毫不迟疑的站在阮如意的身边,帮着阮如意说话才是。
可是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见着阮如意了,面对她难堪哭着的时候,他虽然也是上前挡着了,可是第一反应竟然是讲着道理。
念起现下自己的这种反应,袁白竹的心头微微诧异。
可他的面上还是看不出丝毫的异样,仍旧是温和的对着人笑着。
看起来像是要调解纷争似的。
不只是袁白竹心头诧异,便是阮如意也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不明的不同。
她的内心也浮现起了一丝丝不好的感觉。
可她还是稳住了,准备后面再去试探试探。
那手上拿着团扇,穿着蓝色裙衫的女子,听到阮如意说的话后气笑了:“我咄咄逼人,这可比不上阮二姑娘的好手段啊!”
“你也不看看自己做的什么好事儿?!”
袁白竹微微皱眉,他站在阮如意的身边说道:“姑娘此话怎讲?
蓝色裙衫的女子嗤笑一声说道:“前些日子外边传,虽然阮、袁二府并没有放出具体的话来。“
“但是谁人不知道,阮二姑娘,觊觎着自己的妹夫,袁白竹、袁大公子啊?!”
她冷冰冰的盯着阮如意,“怎么,后面知道自己勾搭不到自己的妹夫,成不了婚,就想去用另外的手段,换个人选?”
“你选谁不好,竟选着我小妹看中的人?!”
阮如意听到这话,只深深记住了她说的前半段话。
她如鲠在喉,就连内心都像是扎看一根刺般!
戳的她生疼。
这是她一直都不甘的事情!
明明后面就是她要和袁白竹定下婚约的,可是她爹就是不愿意发声!
还只说最后,一定是她和袁白竹成婚的。
她爹不愿意出来出声,袁家那边也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她就只能这么硬生生的忍着!
可她怎么甘心的了?!
这个时候的阮如意又哪里能知道。
阮家和袁家那边是否能早点发声公布婚事,全部都掌握在她最厌恶痛恨的阮海棠手里呢!
【作者题外话】:ps——无厘头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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