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海棠带着枫寻尽回去的时候,路过了一个路边摊。
那是一个卖炒年糕的地方。
很大的一块牌子竖在摊位边,上面用着黑色的墨汁大大的写上炒年糕三个字眼。
此时正有不少的人排着队买着炒年糕。
阮海棠的鼻尖微微动了下。
香喷喷的酱汁炒着年糕,那种浓浓的香气一下子就勾动了阮海棠的口腹之欲。
她轻轻舔了下艳红的唇瓣,带着一点笑说道:“走吧,我们过去尝尝。”
“这味道,应当是极好的。”
枫寻尽自无不允,跟着阮海棠的身后往前走去。
等排好了队,眼见着就要到阮海棠买的时候,阮海棠神情顿了下。
她看到炒年糕里面混着白菜、胡萝卜、和芝麻。
虽然很是香,但是看着那胡萝卜的样子,阮海棠还是眨着眼角迟疑了下是否要买。
她真的不大爱吃那个玩意儿。
若是当真是十四岁涉世未深的自己,可能就直接买了,不爱吃的丢了便是。
她轻轻舔了下唇角。
可是上一世见过了太多流离失所、食不饱腹的人,这心里呢,也真的不大喜欢浪费的。
枫寻尽见到阮海棠迟疑的样子,轻声询问:“小姐,怎么了?”
阮海棠凤眸轻飘飘地瞥到了枫寻尽的身上,慢悠悠的转了一圈。
顿时心里就有了个主意。
“没什么。”阮海棠勾着嘴角笑了下。
阮海棠喊摊主超了两分炒年糕。
坐下的时候,阮海棠把一份推给了像一块石头似的杵着的枫寻尽。
她轻轻挑眉,“站着干什么?过来坐下。”
枫寻尽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一份。
如此就罢了,他竟然还看到小姐拿起一双干净的竹箸,认真挑拣起碗里的胡萝卜,放到了他的碗里。
阮海棠语气看似清澹的说道:“这东西我不太喜欢,就给你了吧。”
那认真找胡萝卜丝的样子,落到了枫寻尽的眼底,他的眸光不自觉的就柔和了一片。
他轻轻应声:“嗯。”
难得见着小姐,有如此的一面。
有点稀奇,心也有点软。
待挑拣完了,枫寻尽这才拿起竹箸,对着面前超多胡萝卜丝的炒年糕吃了起来。
他并不挑食,吃什么都可以。
而阮海棠看着碗里香喷喷的炒年糕,以及一点儿都看不到的胡萝卜,也心满意足起来。
等吃完了,阮海棠的肚子也不再空空如也了。
人饱了,这心情就会变得不错。
带着枫寻尽回来的时候,恰巧遇到几个粗实婆子提着水桶往屋里搬着。
阮海棠的眸光微微的闪烁着。
在他们要擦肩而过的时候,阮海棠对着一个人轻轻地扯了下袖摆。
动作力度不大,但是却能让被拉着的人,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确是被人拉住了的。
粗实婆子眸色微动,转过头朝只留背影的阮海棠望了眼,很快她就收回了目光。
“在看什么呢?”一旁的人问着。
她笑了笑摇头,“没什么,只是随便看看看。”
深夜,有人敲响了阮海棠的房门。
屋外的人低着声音喊道:“小姐。”
打了声招呼后,她就钻了进去。
阮海棠正看着手中一卷佛经打发着时间,见着人来了,她才放下手。
“来了。”微微笑着对着粗实婆子说道:“晚间你想个法子让她把这个粉末喝了。”
她的指尖夹着一各白色的小粉包,递过去。
这是能够让人昏沉睡过去的药粉。
阮海棠漫不经心说道:“记得,计量别下多了,放上一半就好了,不然这人出了什么事儿可就不好了。”
“奴婢晓得了。”粗使婆子接过那一小包药粉,揣在了怀里,恭敬应声说道。
阮海棠:“待事成之后,赏你三十两银子。”
粗使婆子立即眼睛亮了起来,就来出去的背影都变得轻松了不少。
看来他说的话,是真的戳了中了粗使婆子的心啊。
阮海棠勾着嘴角轻轻笑了下。
到了快要歇息的时辰的时候,阮海棠仍是没有上床休息。
她负着手站在窗户边,眯着眼盯着头顶的残月。
风轻轻吹拂在脸上,带来一丝丝的凉意。
阮海棠今儿个晚上,准备夜访阮如意。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阮海棠慢悠悠的披上一件外衫。
拿起一个小木盒子,抱在了手上。
趁着夜色,她走了一条小道来到了阮如意的厢房外。
里面看守的丫鬟早就在门口睡着了。
看那沉沉的,听不见动静的样子,想来也是被昏睡的药粉给弄晕了过去。
旁边的粗使婆子已经等候多时,见着阮海棠过来了,眼睛立即亮了起来。
她比了个手势,示意里面都已经稳妥了,只要阮海棠进去就行了。
阮海棠从怀里摸出三十两的银钱袋子,丢到了粗使婆子的手里。
她的声音在浓厚的夜色里,十分的清澹:“里面有三十五两银子,你在外面守好了。”
粗使婆子抱着手里的银钱袋子,摸了又摸,连连点头应着:“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阮海棠推开门走了进去。
阮如意正在床上睡得十分的沉。
一点外面的声音都没有感知到。
阮海棠打开手上的小木盒子。
一直雪白的带着疑似黄翅膀的学唱,就慢悠悠的爬到了阮海棠的手上。
阮海棠拿着雪蝉,走到了阮如意的床头前。
她伸手放到穿着雪色中衣,沉沉睡去的阮如意的颈侧。
那只雪蝉窸窸窣窣的顺着阮海棠的手背,爬到了阮如意的脖颈处。
它轻轻地张开了一对翅膀,振动两下后,安静的蛰伏了下来。
看样子是在吸血了。
不多时,它雪白的身子和翅膀,就一点一点的被血色覆盖。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它从雪蝉变成了血蝉。
通红的颜色恍若红色的玛瑙,十分的好看。
阮海棠走上前,取走了血蝉,把它重新关到了带着一点细孔的盒子里面去。
她低着头凑近了,眯着凤目仔细看了过去,上面血蝉待过的地方,果真是一点细小的伤口都没有。
轻轻的勾着嘴角,阮海棠把血蝉收了回来。
转身出去关了门。
【作者题外话】:ps——无厘头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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