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与放弃，没有愿不愿，只有想不想

当欧然与范昭顺利的随着满车的冰块进入到尚书府之内藏匿陨铁之地的时候，另一路，二师兄李臣观也刚刚躲过所有巡逻侍卫的眼光，悄然来到假山之上，而就在他打算趁着无人打开进入地下通路的机关之时，突然发现一道黑影出现在自己的身前，随即便是一阵香风扑来，像极了当日桃花林中的味道。猛然抬头，一袭黑衣长发，俨然是一位姑娘。只见她黑巾遮面，精致的秀眉之下闪动着一双明眸，此刻正警惕的看着同样打扮的李臣观。只不过，她却已经被李臣观以剑柄之末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

“你是谁？为何要深夜闯入尚书府之内？”蒙面姑娘小声而又不失威严的问道。像是对李臣观的突然出手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姑娘有所谓何事？”李臣观反问道，显得十分轻松，却并没有解开穴道的意思。

“你把我放开，我们各走各的路！”蒙面姑娘见此情形，也不敢多做停留，说话的语气显得柔和了许多。这时，正巧有一小队巡逻的侍卫向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李臣观脸色微变，纯钧微微出鞘，正准备出手解决掉他们的时候，却不料蒙面姑娘连忙小声制止道：“停手！你在这里动手简直是找死！放开我，我来解决！”说完用急切的眼神看着正欲动手的李臣观。后者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果断的用右手食指屈指一弹，嗤的一声，一道看似微弱的气流击中了蒙面姑娘的后背。只见她立刻撤下黑色面巾，向前高高跃起，指着与花园里假山相反的方向大声喊道：“有刺客！别让他跑了！”紧接着就落在了正好巡逻到此的一对侍卫面前，装作是在追赶逃跑的刺客一般。

“大小姐，刺客在哪？”这对侍卫猛然见到方才蒙面姑娘的大喊，早已拔出了腰间的道，急切的问道。

“在那边，我方才追了他一路，朝那边去了！”说着用手指了指背离花园假山的方向，有些气喘的说道。

“快追！”侍卫们二话不说，操起刀就朝蒙面姑娘所指的方向追赶而去。见一大堆人走远，姑娘望着他们的背影，嘲讽的一笑，然后便转身来到了花园中的假山，方才被李臣观点穴制住的地方。此时，隐匿在一边黑暗角落里的李臣观看着她，眼神略显复杂的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你就是当日雾谷之中徐衣姑娘吧。”后者一听，这才发现自己此时并没有重新戴上黑巾，连忙偏过头去，迅速的戴上面巾，有些慌乱的说道：“你要是再不进去，我可就救不了你了。”李臣观闻听此话，也就暂时压抑了心中无数的疑问，快速打开机关。只见身后的假山缓缓移位，露出向下而去的石阶，二人也不多言，迅速进入。而后，移位的假山又重新慢慢归位。而就在假山归位的一瞬间，方才追赶“刺客”的那群侍卫也正好无功而返。只见他们有些无奈的四处张望，似乎想找到刚刚向他们通报有刺客的大小姐的下落，只是现在却哪里找的见人呢。

而此刻的地下通道里，李臣观和徐衣二人一前一后，在光线昏暗的地下小心地前行着，二人并没有言语上的交流。

“你为什么要帮我？”走了好长一段路，李臣观这才问道，他暂时还不明白为何徐衣这样一个武氏势力的大小姐会选择帮助自己这个对头。于是开口问道，打算试探一下对方的想法和目的。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想你的目的应该和我一样。既然目的一样，那就帮你一下喽。”徐衣显得很随便，找了一个这样的理由回答道。

“你们既然已经得到了天外陨铁，为何还要打七星刀的主意？”李臣观放慢脚步，再次问道，显然对刚刚徐衣的回答并不满意。

“我说我并不知道尚书府之内早已藏有陨铁，你会相信吗？”徐衣叹了口气，说道。而李臣观听完微微一哼，便不再言语。就这样，二人向地下深处差不多走了半柱香的功夫，突然发觉前面的路亮了起来。走到跟前才知道，这段路的上方正好是花园之中的一处水池，点点灯光伴随着月色，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下投来摇曳不定的光亮。二人小心地穿过这段路，终于来到了藏匿陨铁的地下大厅之中。而在这里，欧然与范昭二人早已等候多时。

“二师弟，没事吧？”范昭早已注意到跟着李臣观一同进来的徐衣，只是她现在蒙着脸，范昭还暂时不知道她的身份罢了。

“没事，这就是天外陨铁么？”李臣观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在这片冰块与水汽包裹着的巨石，不由得感叹道。而徐衣一见是不久前在雾谷之中遭遇过的老对手，不禁说道：“果然是你们。”而她一开口，便被欧然听出了声音。

“是你？”欧然警惕的向后退了几步，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似乎有点想不通为何二师兄会和他们一干人的对头一起进来。而藏在黑色面巾之下的徐衣见身份已经暴露，也就优雅的摘下面巾，微笑道：“故人久别重逢，可是一件令人高兴地事情啊。”表情丝毫没有尴尬之色，仿佛几人从来没有过节一般。

“她方才在我进地道之前帮我引开了一群侍卫，耽误了些时间。”李臣观见气氛有些不对劲，连忙出声说道。欧然一听，这才作罢。只见李臣观绕着这块微微泛着红光的炽热陨铁慢慢地走了一圈，十分为难的说道：“这陨铁如此之大，我们要如何带它出去呢？”说完，有些沮丧的望着这些冰块，心情随之也像冰一样冷了下来。

听了李臣观的话，欧然同样显得有些挫败的感觉。忙碌这这么久，费了如此之大的心血，难不成就只是来看看的？而这时，一直对这块陨铁未发表任何意见的范昭盯着场内的陨铁，一字一句的说道：“凡万物即分主从。这块陨铁虽是天外之物，却也一定存在一个最最关键的部分。我们只要带回这部分最重要，最有价值的东西就可以了。依我之见，这最重要的东西应该就是藏在陨铁之内的那道微微发着红光的那部分了。”说完，还用眼睛仔细盯了陨铁中心的那团微微闪烁的红色部分。

“你们光在这说有什么用，想知道详细情况可以直接上前看嘛。”说完，徐衣也顾不上去看欧然等人的脸色，径直来到了泛着水汽的陨铁，伸出左手穿过水汽，打算去摸一摸这块陨铁的表面。而正当她打算摸得时候，徐衣突然觉察到手心传来一股莫名而来的高温，随即而来的就是一阵灼痛感，于是连忙撤回左手。这才发现原本自己粉嫩的左手已经微微变红，一阵阵轻微的刺痛从手背上传来。这才用敬畏的眼光看了一眼这块陨铁，默默地撤了回来。同时，李臣观也上前细细观察，见徐衣的左手似乎被灼伤，于是拔出纯钧在周围的大冰块之上切下了一块巴掌大小的冰块，右手轻轻一松，便送到了徐衣的手中，徐衣抬起头来怔怔的望着李臣观，默不作声。而做这一切，二师兄也同样始终一言不发，继续查看陨铁中心那微微片泛着红光的地方。发觉那红光近看之下像极了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在冰层之下跳动。

“小师弟，恐怕这次要让你来带它走了。”范昭与李臣观对视一眼之后，二人均微微点头。于是范昭这才对一旁警惕着徐衣的欧然说道。

“我？”欧然一听之下，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目前只有你体内那道至阴至寒的赤霄剑灵，才可以抑制住陨铁之内天然带来的熊熊烈焰，否者即使是关键部分，我们恐怕也无法带走。”李臣观解释道，说着，只见他再次拔出纯钧，用极快的速度朝着陨铁斩去，只听到几声金属和岩石摩擦的刺耳声自后，李臣观尖峰向外一转，纯钧剑的剑尖之上赫然漂浮着一团狂暴的火焰，燃烧在一块五寸见方、半寸厚的陨铁之上。空气之中的热度迅速增加，原本水池中的大块陨铁则迅速冷却下来，显现出他原本黑色的外表和满身的坑洞与不平，看起来奇丑无比的样子。

“这，便是这块陨铁的关键吗？”欧然望着悬浮在空中的火焰，不禁叹道。慢慢向前，潜运内力至右手的手少阴心经，将其中的赤霄剑灵唤醒。只见这剑灵如同蛰伏了一个冬季的动物一般，咻的一声冲出小指少冲穴，在空中凝聚成一柄散发着恐怖寒气的白色剑影，围绕着欧然缓缓转动着。

“想不到这赤霄剑灵如今已经达到如此境界！”范昭见状，不禁感叹道。甚至于欧然自己，也没有想到在内力增加之后，自己与这赤霄剑灵越来越心剑合一。而今竟然可以脱离自己的身体凝聚成剑影，想必以此对敌，威力会大上不少吧。于是欧然立刻控制着赤霄剑灵缓缓接近此刻正在半空之中熊熊燃烧着的那团陨铁之火。而就在剑灵接触到陨铁之火的瞬间，火焰大盛，似乎想要抵御这致命的寒气。而赤霄剑灵见状，似乎也毫不示弱，周身也迅速的发出比方才寒冷的多的寒气。见此情景，欧然脸色微变，想不到这火焰居然如此厉害，看似无根无源，实则饱含着如此恐怖的力量。而更加要命的是，赤霄剑灵增强的寒气，实际上是自己的内力所化，如果这两种力量一直争斗下去，只怕是最后自己会先耗尽内力。恰在此时，欧然发现这一冷一热一阴一阳的两种力量开始有了相互缠绕的倾向。

“小师弟，收敛功力！”见到此种情况，范昭在一旁提醒道。欧然一听，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于是他慢慢地收回内力，赤霄剑发出的寒气也就慢慢减少。而让人兴奋的是，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陨铁之火居然也开始慢慢缩小，最后竟化为只有一团蜡烛火焰般大小的火苗，在纯钧剑尖那一大块陨铁之上安静的燃烧着。瞬间，原本地下闷热异常的环境有了一丝凉意。欧然也从李臣观手中接过那块陨铁，收回了赤霄剑灵。（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