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不知道沈林是真的有本事,还是只是巧合。
他只知道如果再让沈林这么救治下去,于池文绝对会站在秦雪微那边。
这样一来,医统协会的失败就会成为定局,在整个杭城,甚至医学界,都不会有翻身的机会。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于先生,这沈林绝对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他绝对不可能治愈渐冻症!”
“这可是难题,世界难题,他才多大啊,他怎么可能攻克?”
赵云生对着人群就开始大声呼喊,他的言语的确引起了一些波澜
就算是于池文也开始低头沉思。
沈林带给他们的视觉冲击太大了,但仔细一想,赵云生的确说的有些道理。
这个世界五大绝症之一的渐冻症,全世界所有医学界顶尖的专家集合在一起,最终都无法治愈。
这是公认的绝症,根本不可能被治愈。
怎么会被眼前这么一个年轻人,一根小小的银针化解?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赵会长说的没错,这个病疾十分难治,根本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痊愈的。”
“我之所以刚刚能让他活动手指,是因为他还不算太严重,幸亏送来的及时,在下才侥幸成功。”
沈林对赵云生的话语十分认同。
他当然知道这病治愈有多么困难,就算给他足够的精力,运气够好的话,恐怕也要一年才能让患者有所好转。
可沈林幸亏没有把这个话说出来,否则非得把这群人吓得跪在地上不可。
渐冻症本来就是慢性死亡的疾病,不管你是一年,还是十年,只要让病患有所好转,那跟让人起死回生没什么区别。
但他这斟酌了许久,认为已经很谦虚的话,还是让众人张大了嘴巴。
于池文感觉膝盖都有点发软,就差给沈林跪下了。
什么叫不严重?
这可是连世界众位顶级专家都无计可施的公认绝症。
什么叫送来的及时?
这病人已经是渐冻症晚期了,他剩下的生命也仅有三个月了,所以他才会同意成为这次研讨会的志愿者。
但这一切的一切,在沈林的口中仿佛变得极其简单轻松。
这么年轻,又有如此惊天之才,让于池文不由得想到了那个男人。
“小子,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老夫...老夫绝对不相信你可以治愈渐冻症,你要真有这个本事,我...我直接解散医统协会!”
赵云生看着沈林那风轻云淡的模样,心里已经焦急难忍。
其实他这句话并非玩笑。
如果沈林真有治愈渐冻症的能力,那他们医统协会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样一位高人,别说杭城了,就算在全世界,也能称得上绝顶大师。
到了那个时候,他赵云生给人家提鞋都不配,就更不要说什么医统协会了。
“赵会长,我再说一遍,我沈林做不到当场治愈,只能做到让病情好转!”
沈林依然保持着自己的专业素养。
可现在在场的所有人,根本没人在乎沈林说的到底是不是治愈。
他们全都当成了沈林只是在谦虚。
“沈先生,请问您觉得接下来用什么疗法比较好呢?”
“或者说,您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能让患者更快的恢复?”
于池文此刻态度也明显有了转变,对着明显年龄比他小的沈林,尊称沈先生。
“现在已经确定他手腕处的脉络依然活跃,那我们就以这里为中心向周围不断施针刺激!”
“那个谁能上来帮我一下,让患者平躺下来。”
沈林看向几个人,开口呼喊一声。
但张玉海和赵云生等人都是别过了脑袋,完全没有要帮助沈林的意思。
“我来,我来帮沈先生,我给您当助手!”
于池文哪能想到会在杭城见到这样的高人。
他赶紧凑上前来,将轮椅后面拉开,随后让患者平躺在上面,还细心的扶住轮椅,防止它胡乱移动。
沈林笑着冲他点了点头表达谢意。
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从针袋里一把抓出九根银针。
双手指缝各一枚,总共有九针。
此刻他的手法,有些酷似电视剧里的某种武功针法。
在场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他们虽然鄙夷针灸之法,但可不代表他们对针灸一无所知。
就算是国内最有名的针灸大师,恐怕也不会一手抓四根银针,两手抓九根银针,这是金刚狼吗?
几个人根本不知道沈林在干什么,但扶着轮椅的于池文却瞪大了眼睛。
“这...这难道是...”
不等于池文把话说完,沈林的手就动了起来。
双手动作十分迅捷,根本没有人能看清楚他的动作。
九枚银针就像是被气御行的小飞剑一般,一枚枚排兵布阵般的刺入病患手臂。
“这是!回魂九针!”
所有人都被于池文的这一声惊呼都吓了一大跳。
“回魂九针,真的是回魂九针!”
于池文像是疯了一样,抓着轮椅的扶手开始大叫。
他此刻的有些疯癫的样子,跟刚刚那文雅的姿态判若两人,直接吓坏了周围的老学究。
“于先生,于先生请你先冷静一下,你说的回魂九针,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玉海也被于池文突然爆发的情绪吓到了。
“一种传说中的针法,它的原理摆脱了你所知道的任何医理。”
“他将人看作风水,将人体内的脉络看作风水之中的气!”
“而后以九根银针,作为九门,以调理风水之法,重新理清人体的脉络,为其注入活力!”
于池文眼中出现了满满的渴望,此刻的沈林在他瞳孔里,仿佛散发着神圣的光辉。
周围众人听到于池文的解释都愣住了。
他们压根就没听说过这东西,甚至感觉于池文在说梦话。
大家都是搞医学研究的,相信的都是医术,数据,科学的仪器。
但现在于池文连风水这种话都说出来,简直是匪夷所思。
几个老学究互相看了几眼,都觉得于池文精神不太正常。
但又想他那篇见解独特的文章,又觉得他可能并非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