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孟苦笑道：“对你来说，打败这个恶灵确实很轻松，或许真的只是动动手像割韭菜一样。”

宁彩却摇了摇头：“不止如此，过去之后，我再告诉你吧。”

说着，宁彩再次抓住袁孟的衣领，双腿一曲，整个人瞬间蹦到了刚才倒下的恶灵附近。

“我说下次你能不能温柔一点！”

袁孟的脖子被衣领卡的难受，宁彩这家伙果然还是因为性格中充满了暴力，所以实力才会这么强吧？一定是这样！

落霞棍看见自己的主人过来，如同活物一样，瞬间靠近宁彩的手边，不断蹭着宁彩的掌心，神态表现的就像一只宠物一样。

宁彩轻轻拍了一下落霞棍，似乎在表示它干得不错，然后随手打了个响指，落霞棍便滴溜溜一转，迅速缩小，转眼便消失不见。

宁彩走到恶灵的旁边，对着它的脑袋便是一脚踩下去，火红色的魔法力量环绕着宁彩的右脚，一道无可匹敌的灼热攻击瞬间击穿了恶灵的脑袋，恶灵脑袋顿时喷射出黑色的血液，但在宁彩火红色魔法力量围绕下，这些血液瞬间便被蒸发掉，化作里世界中一道毫不起眼的灰色气体。

宁彩蹲下身子，伸手在恶灵破碎的脑袋里捣鼓两下，忽然眉毛一动：“找到了。”

袁孟表示看见这一幕心理有些难以承受，而宁彩却毫不介意，甩了甩手上沾上的黑色血液，笑着对袁孟说道：“怎么？觉得很恶心？我告诉你，我手中的可是一个好东西，如果当初陆水清能够听从我的建议，用它来提升实力，她就不会死的那么早。”

袁孟有些好奇地看去宁彩手中的物体，忽然惊讶地叫道：“是灵石！”

“咦，看来你也知道灵石嘛。”宁彩点了点头，她手中散发着微微白光，如同美玉般纯净无暇的石头，正是灵石。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这块仿佛不应该出现在人间的纯净之物，竟然是从最阴暗污秽的恶灵体内产生的。

宁彩说道：“灵石对于每一个魔法少女来说都是大补之物，如果陆水清当初能够听从我的建议，消灭恶灵后吸取它们体内产生的灵石，只需体验三分钟，她绝对会爱上这种实力快速增长的感觉，再也摆脱不了。”

宁彩将这块灵石放在自己鼻尖，似乎在细细地嗅着灵石所散发而出的清香，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可是，袁孟想到了当初的梁意，当初陆水清在王晓美暗中的帮助下确实打败了恶灵不假。然而，因为江宁的出现，袁孟和陆水清都明白了梁意其实也是一个受害者。

如果当时陆水清吸取了灵石的力量，那么结局无论对于江宁，或是梁意，肯定都非常悲惨。尽管他们现在，一个已经忘记当初的事情，而另一仿佛化作了天使，消失在这个世间。

但袁孟还是觉得当时的陆水清做的是正确的选择。

袁孟将陆水清当初选择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宁彩，宁彩看着手里的灵石，沉默半晌后，忽然冷笑道：“这就是她为什么这么快就被打败的理由，魔法少女从来都不是什么救世主，只是一个刽子手罢了。”

袁孟听见宁彩如此偏激的话语，摇了摇头：“我相信水清的理念是正确的，那些恶灵的宿主，也并不都是十恶不赦之徒，他们也值得被同情。”

宁彩嘿然冷笑：“如果都去同情了它们，那谁又来同情魔法少女？”

宁彩手中完美无瑕的灵石所散发出的淡淡白光，映着宁彩的脸略显阴鸷，她撇着嘴唇说道：“陆水清和我上一任的魔法少女一样傻，那个笨蛋学姐，还以为凭着自己的力量连恶灵也一同拯救，真是太傻了！连自己都无法拯救的人，居然还妄自尊大到这种地步。你知道她最后的下场是什么吗？”

“最后的下场？”袁孟下意识问道。

“嗯，被我杀了。”宁彩淡淡地说道，“最后她被恶灵侵袭了身体，整个人已经完全恶灵化了，我成为魔法少女的第一场战斗，就是消灭的她。”

听到这里，袁孟不由退后一步，仿佛有些认不清眼前这个人。看似神经大条的宁彩，原来曾经历过这些事情么？

“从那时起我就明白，什么崇高的理念啊，敢于牺牲自己的勇气啊，这些统统都是假的！”宁彩握紧手中的灵石，说道，“只有绝对的力量，才是魔法少女能够生存在这个世界的唯一依靠。”

宁彩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不过你又不是魔法少女，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这些也就与你无关了。你不是想知道什么是噶韭菜吗？喏，韭菜就是我脚下踩着的这具恶灵，其实我早在一周前便看见了它成长的苗子。但是太过弱小的恶灵，体内是无法酝酿出灵石的，所以当时的我，只是在它身上留下一道印迹，等待他成长的足够强大时，再来消灭它，夺取它体内的灵石。”

听到这里，袁孟不禁感到有些荒谬，他本以为恶灵与魔法少女是对立的两面，从前的水清，每次与恶灵战斗，几乎都是在拼命努力着。可是在宁彩眼中，恶灵居然像是被圈养的牲口一样，不过只是用来给她提供增强实力的灵石而已。

袁孟看见宁彩这种做法，心中有许多话不吐不快，却又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你、你、你这样难道不怕玩火自焚么？万一出现一个连你也打不过的恶灵怎么办？”

“哈？”宁彩听见袁孟这样说，仿佛听见一个冷笑话似的，说道，“会有我无法打败的恶灵？坦白讲，除了成为魔法少女最开始的一两场战斗让姐有些感到难以应付以外，后面我再也没有遇见过对手……哦对了，上次在我碰见陆水清时那个恶灵也感觉挺棘手的，不过，就算我无法在正面上打破那家伙的防御，凭借火眼金睛，我也能很快发现这个恶灵的宿主。打不过恶灵，我还杀不死区区一个普通人么？”

宁彩稀松平常地说着这些话，却令袁孟忍不住看向她那双略显修长的双手……这双手，恐怕不只是沾染了恶灵污秽黑暗的血液吧？

“你这样做……不知道有多少恶灵的宿主受害，”袁孟忍不住说道，“你明知道的，一旦恶灵被消灭，现实中的宿主也有可能会直接消失不见。如果你圈养的恶灵中，万一出现了你的朋友怎么办？”

宁彩回道：“我的火眼金睛能够分辨出……”

“那你的火眼金睛能够看见这块灵石中曾经蕴含着的美好情感吗！”也许是看见这一幕，令袁孟想到了曾经的梁意，情绪有些激动起来，“尽管它是恶灵，但他们曾经也有着作为人而言，最美好的记忆！这些东西却被你毫不留情地用来增长自己的实力，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么？怪不得水清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以她善良的性格，是绝对做不出你这样的举动的！”

“切，”宁彩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是是是，陆水清就是纯净的白莲花，而我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人，这些诞生恶灵的宿主与我根本没有多少关系，姐只知道，吸收了它们能够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强到不管是里世界还是现实世界，都没有能够威胁我的东西。至于你说的什么良心痛之类的，哼，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

说完这些后，宁彩更是当着袁孟的面，直接将灵石放在自己额前，只见灵石中所蕴含的纯净白光慢慢一丝丝被宁彩所吸收。

在这个过程中，袁孟发现灵石的表面上竟然不断回溯着奇怪的画面，袁孟凝神看去，只见这些画面上居然都是一段段记忆！

袁孟只是略微一想，便猜到这上面的画面肯定是被消灭的恶灵宿主，曾经最美好的情感记忆。然而对于这些变化，闭上双眼只顾着吸收灵石中的力量的宁彩自然是不会察觉到，她现在脸上的表情十分陶醉，飘然欲仙。

忽然，袁孟发现灵石上面的画面居然令他感到有些眼熟！袁孟走近一步，看得更加仔细，这才发现上面的画面居然多次出现了玲北学校的场景。

不过，这里的里世界所对应的正是玲北学校，看来这个恶灵的宿主应该是玲北某个倒霉的学生吧，袁孟如此想道。

只是令袁孟惊讶的是，灵石上面的画面再次出现了他眼熟的人。

“这……不是那个吴七和郑八吗？”

由于画面是第一人称视角，所以最开始的那些美好画面，袁孟并不能猜到宿主的身份。但是当吴七和郑八出现时，袁孟却是隐隐对宿主的身份有所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