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中了巫蛊之术，便会呕吐。看着水面上漂浮的猫毛，我感觉到无比绝望，我就要死了吗？

阿雪似乎没有看出我的异样，她见我没什么大碍，便问道，“没什么事吧？”

我冲着阿雪拜拜手，示意她，我很好。

她飘出了卫生间。

我靠在马桶上，回忆着自己认识束媛的经过，那么顺利，那么命中注定，她虽然不是我前世守护的人，却是这一世要我命的人。女人心，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呢？

第二天，我来到了学校，我坐在经常坐的位置，看着窗外。

秋日的校园，微微下着雨，空气很清新，我却没有心情闻这种泥土的芳香，我还在思考昨天的事情，心里厌恶又期待见到束媛。我想到她的时候，她走了进来，我假装看不到她，她径直走来，坐到了我的旁边，“吴健康，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如果不是周围有很多人，我一定站起来揍她一顿。

我强忍着怒气，云淡风清的回答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希望你和我做搭档，而不是和那个讨厌的女鬼。我闻着她身上的气味，我就觉得恶心。”

“所以，你给我下巫蛊？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更恶心吗？”

我愤愤不平的责备道。

“不觉得啊。”

束媛冲着我笑，还是那样温柔，我却读出一种虚伪和假惺惺。

“为什么要对鬼产生善意呢，他们毕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血肉之躯了，就是一种坏气体，像屁一样，你前世可是镇墓人啊，你是要消灭他们的，难道，你对那个女鬼有感情了？”

她说到这里，挑衅地看着我，我下意识地站起来，坐到了隔着一个座位的位置，接着把自己的书包放在了我们两个中间。

“我旁边有人了，这个座位不是你的。”

这话让她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我会拒绝她，而且还是在她威胁我的前提下。

“吴健康，你会后悔的。”

这时候，历史老师走进来了，他脸色不太好，带着愠怒，他把教案往桌上一拍，生气地说道，“这么简单地作业，只是让你们找一些资料完成论文，一个班级的人，只有一个小组交了，就是吴健康和束媛的组，其他人都干嘛去了？你们不想毕业的话，来念书做什么呢？”

刚刚还杂乱的教室，陷入了寂静，学生们都不敢说话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满不在乎又不屑一顾地样子，尤其是有两个男生还瞪着我，他们长得很丑，在我眼里，就是阿呆和阿瓜，他们坐的位置，离着束媛不远，刚好可以清楚地观察她，男人的直觉告诉我，这俩人，是喜欢她的，没准还是她的潜在的追求者。

束媛这个时候，趁着历史老师表扬，更来劲了，她居然拿开了那个书包，直接坐到我旁边，一只手挽住了我的胳膊。若没有之间发生的事情，我一定乐开花了，可是，现在，我却觉得恶心。我下意识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对着她，尴尬地笑了一下，是那种很难看地苦笑。

束媛站起来，对历史老师说，“我们是特别好的搭档呢，我们不光可以完成历史作业，还可以......”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又用那种挑衅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说，吴健康，如果你不听我的话，让你身边的女鬼消失，我就和老师和全班同学说，你的秘密，若是在这样一个无神论的学术环境中，所有人知道你是个打鬼的，看你以后的处境会怎么样。

我赶紧也站起来，大声说道，“还可以谈恋爱！”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发出了唏嘘的声音，束媛也吓了一跳，她不明白我为啥要这样讲，到底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她一下子就脸红了。

“在一起！在一起！”

同学们开始起哄，历史老师推了推眼镜，依然是严肃的样子，“好了，都别吵了，都给我安静点。你们两个，想秀恩爱，不要在课堂上，课堂上，是要遵守纪律，尊师重教，懂吗？坐下，都把书本拿出来，作业写不好的，你们看看他们两个的作业，作为范本，再不交作业，这一科目，我全部不给你们过。”

顿时，教室里鸦雀无声，大家还是害怕的，考试挂科，实在是一件倒霉的事情，这种怨声载道的情绪，在每个人心中蔓延，我当然就成为了众矢之的，因为我交了作业，影响了他们的进度。

下课之后，阿呆和阿瓜果然来找我麻烦了，他们走到我的座位前，一个拿起了我的书，翻得像风吹一样，“你这个臭小子，谁让你交作业的？”

阿呆恐吓着我，阿瓜则端详着我，他突然冒出一句，“我认识你，你小时候，总说能见到鬼，我记得我们是一个小学的吧，欺负过你的小孩都奇奇怪怪的死了，你真是个晦气的家伙。”

面对这两个人的恐吓，我是不怕的，我抢过我的书，放进了书包里，“让开！”

我说的斩钉截铁，他们也不甘示弱，阿呆直接拦住了我的去路，“和我们做朋友，怎么样，你一个人很孤单吧。”

“他不孤单，他有女朋友。”

束媛拉起了我的手，她瞪着那两个男人，“让开，别妨碍我们去约会，去吃拉面吧，怎么样？”

我还是抽出了手，我没有看她，低垂着眼睛，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丢下他们三个烦人的家伙，我独自在学校的梧桐树林里走着，这是学校里最美的一个地方，我每次经过，都幻想着自己和自己的女朋友一起走，那真是一件浪漫的事情啊。

我这样想着，阿雪出现了。

“你既然不想和她做朋友，为什么要当众说，她是女朋友呢？”

“你刚才去哪了？原来你在教室里啊？”

“我当然在了，我就坐在后面，我听见了，她说我有股子尸臭味。她说的没错，我就是有。”

阿雪冲我笑了笑，“吴健康，我知道她的意思，她想让你把我消灭，然后做你现实中的搭档，对吧？”

原来她知道！

我停下了脚步，“阿雪，我不喜欢你，但是，我也不想伤害你，毕竟，你活着的时候，我们是同事，你死了，我们也是伙伴，况且......”

"况且你还喜欢过我？是吗？"

我喜欢你，是的，不光从前，现在也是。我没有说出口，心里默默地说了这话，我看着阿雪，心情很复杂，从暗恋，到追求，到讨厌，到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去喜欢她，我已经度过了震荡地阶段，我喜欢她，一个女鬼，我想和她永远在一起，即使有人用我的生命威胁我，我也不害怕。

“别开玩笑了，你是鬼，我是人，我怎么会喜欢你呢，真好笑。”

当我说出这句话，我知道又是我的大脑在保护我，让我不要太喜欢她，所以，还是臭嘴一张，恶语脱口而出。

阿雪听完，只是默默地抬起头，她看着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吴健康，你看，阳光好美啊，是不是。”

我抬头看了眼，是啊，梧桐还有一个爱情故事，宋美龄喜欢法国梧桐，蒋介石就在南京种满了梧桐树。爱一个人，倾一座城。我没有在城市里种满梧桐的能力，若是有个小院子，种上她喜欢的花花草草，也是好的啊。

“走吧，我们去解决那个调皮鬼，不然你的佣金就泡汤了。”阿雪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我知道她心里肯定还有想说的，只是没有讲出来，我想了想，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如果束媛不希望我活，那我也要有始有终，我拨通了小张的电话，“我康复了，你去今宵大厦等我，晚上，我们去捉鬼！”

夜晚从来不会迟到，我和阿雪再次来到这里，经过上次的过招，我警惕了很多，我们在楼道里走了一圈，也没有看见那个小鬼孩的影子，照例，我拿出了铜钱，摆下了结界，突然，铜钱凭空挪动了一下，我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调皮鬼看着我，他还是那样带着窃笑。“小鬼！别跑！”

我要追去，阿雪拉住我，“不对，你看他的表情，不太对劲。”

我仔细看了看，果然，那个小鬼从嬉皮笑脸变成了惊恐，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后，身后，一股阴气袭来，一定是有鬼东西，我握紧了拳头，准备转身迎击那个东西，调皮鬼却突然逃走了，那股强大的气流也随之消失了。

楼道里，响起了调皮鬼的声音，“别打我，求你了，别打了！”

阿雪说道，“调皮鬼在躲一个东西，害人的不是他，而是那个东西，那个东西才是恶鬼，而且是个色鬼。”

阿雪的话，非常肯定，她没有犹豫，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是拿了剧本的预言家？”，我嘴上犟，心里却也是这么想的，一个小鬼，能有多大的能量呢，我的思绪回到了第一次来这里，我是被毛线班倒了，可是，以我的体能和身手，不可能扶不住楼梯，为何我摔的那么重，一定是有一个比调皮鬼力量更大的东西导致我摔下去的，那我晕倒的时候，那东西为什么没有杀了我，难道有人替我挡住了他，那时候，今宵大厦里没有别人，只有阿雪！

我看向阿雪，她的表情里，透着一种恐惧和悲伤，我从不知道，鬼也是会被侵犯的，我终于明白了，为何在超市，我没有给她买牛排她会那么生气，她为了我，挡住了恶鬼的侵犯，至于她经历了什么，从她涌出来的悲伤来看，一定是非常可怕的经历。

这个恶鬼，敢伤害我的女人，我绝对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