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她没有说谎,自从方落落将肖芸儿送走之后,心中总觉不安,此行去明山寺,也有一部分是为了让自己心安。
“罢了,你天生便是这么个性子,我劝你只怕你也听不进去。”
慕容墨同她走到前方的渡口,此处没有行舟,因而有不少人在这里放花灯。
这却也是当地的一民风习俗,不少人会借着放河灯还愿或者同死去的亲人托愿。
他主动替她买下了一盏花灯,“你若是始终觉得心中难以安宁,不如也放一盏花灯。那肖芸儿这一世也算是脱离苦海,让她下辈子托生一个富贵些的人家,也免得她时时牵肠挂肚你的富贵。”
分明不是什么好事,但是经由他的口中说出来倒像是行善一般。
方落落从他手中将那花灯接了过来,花灯中的灯芯点燃之后,漂浮在水上,很快就随着许多的花灯一同流走,她看着眼前之景,人不住长舒了口气。
只是今日两人出来,方落落还未见识到自己想见识的,慕容墨原本想着陪她在这苏州河畔走一走便算完事,不料她竟是如此出格,非要去那花楼中坐坐。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带着自己的正头娘子逛青楼,我也算得上是盛京第一人了。”
“何止是盛京第一人?大盛第一人也算得。”
全然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悦之意,方落落缠着他,她拉着他的手摇了摇。
慕容墨暗忖:既然来都来了,出格也不是头一遭,还不如遂了她的意,也免得她时时挂念,也借着这机会好生告诉她,这青楼女子哪里有看上去那般快活。
他叹了口气,走到一间挑着灯笼的门店面前,“你不是想进去见见世面?走吧。”
没想到他真的肯带着自己去,方落落眼中满是兴奋,当即就撩起门帘走了进去。
她刚一进去,就被里面空气中浓厚的脂粉味儿和香味儿熏得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鸨母见来了大主顾,连忙上前招呼:“两位爷可是一道的?看着着实面生,看来是外地人?”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外地人?”
方落落一面打量着这青楼中的装饰,一面用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口鼻,也叫自己稍稍舒服些。
“这苏州城里的富贵公子哥儿有哪个没来过我们这儿?您两位这身打扮这通神的气度,一看便是非富即贵。听着您这说话的口音,应当是打北边儿来的,可是从京里来的?”
这鸨母说话嘴皮子倒是熘,听了也不叫人生厌,方落落点点头,“正是!我与我……我与我堂兄一道过来,想看看这名扬天下的苏州河到底有什么好风景。”
“这苏州河畔的好风景可是多了去了。”
鸨母眉开眼笑,那穿着月白色袍子的公子,虽然一副高冷不近人情的模样,但是这白衣小公子却是一副来瞧新鲜的,“我这院子里头的姑娘个个都是能歌善舞的,我这就给两位爷张罗上!就是不知道两位爷能给出个什么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