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西麓背着星幸疾驰,周边的一切都暗藏杀机,黑雾遮蔽了大片视野,而西麓还需要保护此时发抖的星幸
前方的抖动使西麓紧急刹车,带着西麓跳向一边
枯萎的树干顶着尖锐的锥头,再晚一步就是一尸两命!
[不知道仁和我怎么样了!]
不说西麓的担忧,星幸全身心都被恐惧笼罩,如果不是西麓一直传递给她温暖与勇气,她大概又要被树干特有的负面能量感染了。
她不至于担心仁,她对危险的判断十分薄弱,目光带着的微弱倔强直直盯着周边的树干,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真是讨厌的气息…]他终究是普通人,树干带来的情绪变化让仁十分头疼
他望向深不见底的下方,不知道西麓怎么样了。
西麓沿着这跟最粗壮的树干向下,越往下附属枝条便越发紧密,运动的树干如同血管,上面流动的能量如同血液令西麓呼吸困难
面对这种虚化都能触碰到的奇怪物体,西麓感到十分棘手,它们的生长无比迅速,光靠切断只会放慢步伐
是以最快的方式支援,还是以全盛模式面对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西麓很快做出决断
她不需要赢,只需拖到一号西麓救大家出去!
她的周边爆发滚滚热浪,热浪不停上升,使黑暗消退,树干燃烧。
这仿佛引发了化学反应,所有的树枝似乎这才察觉到西麓这个威胁,周遭的血管开始不规律运动,衍生出无数树枝向着发光的西麓冲来。
此时的西麓被能量包裹,外面只能看到椭圆形发光物体。
她头朝下,后腿蹬出的气浪冲开黑雾,直径向下冲刺,树干触碰蛋壳更是遇到克星,如春光融雪化为黑汁。
一号西麓发现狂乱的树枝数量忽然停止,二话不说在四周开始护罩,以更快的速度护送星幸,顺便分出闲心联系了
[联系不了?]西麓此刻很想停下,可星幸必须送出去,她咬牙,将担忧放进心底,带着发呆的星幸在身后拉出扁长的光线。
土气的装甲车内,一系列精密仪器正在不停闪烁,许多赶来的监控人员死死盯着数据的变化,尽量平静表述结果
“能量浓度开始提高,异域能量达到2.8。”
“要突破3了吗…”现场的氛围变得沉重,每一次的升阶都是一次飞跃,由不得大家不紧张。
有人将情况告知了站在外面抽烟的刀疤男,刀疤男只是吐着烟云,坚毅的面容默然无声
一颗果实悄然从树顶钻出,由于高度超出了视线范围,仁并没有发觉反常。
[还有三十五分钟。]
…
…
二号西麓下落许久,能量也只剩下透明的外壳,面色苍白的她望着下方的漩涡,高耸的树干底部直接插在了上面
她露出笑容,毫不迟疑的飞进。
一切的感官都模糊了,天地翻转的恶心感使她被迫退出虚化,不知过了多久才落回地面。
狼狈的爬起身,纯净的光芒让她本能的眯起眼睛,抬手遮挡
喘了两口气尽量去除呕吐感,视觉的适应与感官的回归总算让她有时间观察周围了。
与外边的空旷相比,这里就显得狭小了,左右无路,能前进的只有前后
真难想象,黑到深沉的绝望后面,藏着的却是如此纯净的白光空间。
[事出变故必有妖]西麓努力绷紧神经,但和之前的环境相比,这里真的很难令她紧张。
实体化后的身体超限的反馈,更令她想就地睡眠。
西麓摇头去除杂念,确认自己还能虚化,便立即进入
身体的抵抗消失让她松了口气,找回了之前的状态,打起精神的她向前疾驰飞行。
[这首歌…]不远处的悠扬曲调令西麓一愣,她想起了阿婆,除了唱的人换了,音乐根本一模一样。
[这首歌有什么秘密吗?]就算是西麓脑子外置大脑是仁,此时也看出了情况,她回到地上,轻声慢步向前走去。
这个女性哼唱的歌跟阿婆的圣洁和温和不太一样
这里面充满了守护和对未来美好的期盼。
西麓感觉此时内心充满了自信,复杂的情绪在此时都平静下去,如清风消散了。
将一个曲子唱到阿婆那种境界已经难如登天,西麓根本没想过有人能用自己的存在将名曲染上自己的色彩。
她感觉自己此时投入了某个人的怀抱,怀抱传达的信念和温柔令她热泪盈眶,如果虚化的她能够流泪的话。
忽的,西麓停下脚步,面前出现的大门已经将路锁死了。
她来到门前,上面刻画的符文似乎在不停流动,闪烁着令她熟悉的光芒
她断定了,音乐就是从这里冒出的,符文便是音符!
“呜呜…”耳边传来的声音令她四处寻找,很困惑,但并不谨慎
就像她自己此时都升不起战斗的念头了,能在这种乐章下行动自如的黑暗力量,她打输了她也认了。
她很快就确定声音来源于门内。
像是压制着什么的哭声,又像是苦悲的呼唤
西麓很难想象对方正经历什么。
[要不要进去看看?]这个想法就像是无法拔出的野草,在春风的滋润下不停汲取着养分。
西麓心底的对于开门后的顾虑很快就被淹没,她的善心安慰着自己没有问题,深呼吸后手放在门上。
门轻易的开了,西麓有些出乎意料,又像是情理之中
在她的想法里,这样的歌曲,本身就不会去束缚人的。
当门开始缓缓敞开,西麓眼前变得暗淡,瞳孔中的颜色染上了灰暗的黑色。
[什么东西?]门外的世界与外界形成两级,西麓还在思考,不曾想音乐忽然扭曲,刺耳的嘶鸣似乎要钻破她的灵魂。
西麓捂着耳朵抵挡这份噪音,却无法阻止门上的符文被黑暗吞噬
音乐,消失了。
此刻,不详的恐惧使西麓瞳孔暴缩,瞳孔仅剩的光明让她明白,她忽视了一个问题
门容易开,为什么对面会出不来呢?
实质的黑暗从门后冲出,席卷的风暴将西麓吹飞
西麓在空中稳住身形,握紧的指甲将手心掐的发白。
她知道自己搞砸了,想联系一号西麓,这才发现联系完全断开,仁的安慰,星幸的安慰,大家的期盼一一闪过脑海。
西麓心头被自责和担忧填满,死战的信念出现了一丝裂缝。
‘咔咔…’
空间不堪重负地出现悲鸣,使天枰完全倾斜。
西麓望着被黑暗侵染的四周,一丝光芒都不在存在的空间,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最快的通道
空间快塌了,她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尽头还没有被黑暗侵蚀,但光芒已经暗淡,这让西麓更加自责,她肯定是摧毁了这里的最后一片保护
索性这里的能量没有流动,西麓拿出老伙计,直接向之前的方位一×,脆弱的空间碎出空洞,让西麓得以脱逃。
可惜,西麓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份责任造成了多大后果。
黑暗中原本存在着一丝微光,此刻却早已不复存在,而光芒的存在之地,正是黑暗凝聚的中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仁盯着树干,原本不可视的能量彻底浮出,不断向树顶汇聚。
“…是不是该跑了。”仁被黑暗能量感染,心生退意
又想起昏迷的小天和夏妈,原本的怯懦被一股怒火所覆盖。
他相信西麓会回来的,因为现在的他只能相信,而到那时…
“异域能量突破峰值,到达3.5,预计40分钟后将会停止。”
其中一位军官见此,咬牙跑到刀疤男面前恳求:“指挥,现在还来得及,一旦突破4,我们现在的人数绝对是不够的!”
“我们应该有异域能量反制器吧?那个应该能撑15分钟。”
“指挥,反制器只能延长时间不能阻止啊!”
“那你是让我放弃仁和西麓?”刀疤男的眼前此刻无比锐利,整个人爆发出惊人的气势,原本凉爽的环境似乎变得灼热,军官大汗淋漓
刀疤男看了眼另一面观察的军官,收起压力平静道:“还有29分钟,反制器不够就让分部5分钟内派过来,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所有军官心底发凉,刀疤男说道这个地步几乎是不可能回头了,咬牙回去开办了。
西麓发现眼前的黑雾变淡了,她已经能看到远处的终点了,然而身后的能量让她产生出了会死的念头
她低头看向星幸,她正瞟向身后,似乎也察觉不对。
为了不辜负大家的信任,西麓发起最后的冲刺,终点已经到了。
…
…
“仁!”由于失去挡路的树枝,二号西麓缩短了一半的时间从地面飞出,看到仁总算松了口气。
“没问题吧?”仁感觉西麓的状态并不算好。
“我没事,不过我失败了。”西麓粗略说了一遍,很是愧疚,她一直搞砸
仁粗略计量了时间,确定两者之间的联系,对西麓道:“你去上面看一下吧。”
我不用说,西麓自己也有这个想法,此时的大树干的能量已经超越了她,还能听到上方微弱的心跳,长时间观察她的心都会被污染“嗯,我知道了”说罢给一号西麓传递讯息,一冲而上。
[歌…]仁低头思考着之间的联系。
此时,一号西麓总算将星幸送到了终点。
远观时以为这只是一个小点,近观后才明白光芒的强烈
“这个能量”
西麓此时也收到了仁的状况,黑暗能量的传染性让她明白幕后的大敌已经来临,三号西麓不在,自己必须赶回去支援。
她尽量平和的提醒星幸
“我们到了哦。”
星幸听到这里,看向前方的光明慢慢松开西麓
就像太阳消失,世界陷入冬季,周边的阴冷套路…星幸发抖捂住肩膀。
西麓见状,上前握住的手,一股暖流从手融入星幸
“没关系的”
西麓松手,看着有所好转的星幸,失去能量太多次,她开始学习习惯了。
星幸看了眼西麓算是感谢,西麓的光就像毒品,她这种只能追逐光的人只能靠她生存
人?是啊,在没有伪装的情况下,自己也只能是人了。
星幸明白的,这里就是之前的光桥,那怕如今残破不堪,她依旧拥有向前进的资格。
只需要踏出那一步。
在思考中,星幸仿佛魔怔,前方的光芒,真实,璀璨,但无法给予她任何温暖。
西麓以为星幸是在犹豫,想了想鼓励道:“现在的你一定能向前了,我们一直都在你的身后
你绝不是一个人!”
星幸一震
[我不是一个人
我一直都不是一个人
是呀…]星幸原本迷茫的心在西麓能量的感染下想通了许多东西。
看向西麓,发现此时的她情绪不太稳定。
是因为仁吧,那个行径怪异,比西麓还要狼狈的人,星幸对他的想法比西麓还要复杂,毕竟连西麓都是因为他。
星幸明白,自己一直失忆,原以为忘记就能忽视一切,细想似乎又觉不对,在初次相遇的过程后,仁为自己做了多少,自己又忘记了多少呢?
自己永远的港湾是奶奶,而背后阴影存在的光明,是仁,西麓…
[不能再逃避了!]星幸有些呆滞的目光发出动人的精光,转身往回跑。
“等…”西麓的话在看到星幸坚定的双瞳后,卡在了喉咙。
明白星幸意志的她抛除担忧,眼神再度坚定
西麓上前背起星幸,对困惑的星幸笑道:“所谓的伙伴就是在对方需要的时候能帮助对方,我们就是伙伴了,不是吗?”
[伙伴…]星幸对这些事情还是有些陌生,但西麓一直挺身而出的行为毫无疑问,种下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
西麓的话随步伐越发遥远“让我们去支援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