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我姨娘做的,快吃!”凌以薇看着凌以慕眼睛都放光了,不由捂着嘴笑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凌以慕脸皮厚,丝毫没有被笑的尴尬。
拈起一块杏仁酥送入嘴中,凌以慕不禁幸福地眯起了眼。
这杏仁酥做得香酥可口,凌以慕也算个资深吃货了,都觉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姨娘的手艺真不错!”凌以慕赞道。
再看旁边的青叶,早吃得不亦乐乎,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大姐姐喜欢就好,以后我常让姨娘做了送来!”
“那感情好。”正说着,凌以慕心里一动。
“不知四妹妹可否帮我个忙?”
“没问题,大姐姐你说!”凌以薇拍拍胸口,很是豪气。
“劳烦四妹妹帮我买套银针,医馆里大夫用的那种。”
“这个没问题,只是大姐姐你要来何用?”凌以薇疑惑。
府里从没给大姐姐请过任何老师,大姐姐也不可能会医术,要银针做甚?
凌以慕眨了眨眼:“太早知道就不好玩了,四妹妹尽快去买来,明天就能看好戏了!”
“透露一点点?”
凌以慕微笑摇头,眼中全是狡黠。
“那好吧,我这就去。”
凌以薇没再追问,倒是很快就去买了套银针送来。
银针做得不算精致,也就凑合能用。
凌以慕打发了青叶守在门外,褪去衣物,开始给自己行针。
医者不自医,眼下却也没有办法,凌以慕捡了合适又方便操作的穴位下了几针。
虽不能排出毒素,却也有些压制的效果,至少能让身子暂时不那么虚弱。
有了柳氏的吩咐,晚膳自然也没什么好东西,不过是些稀汤冷馒头。
幸而凌以薇带来的点心还剩不少,主仆两人用了些便上床休息。
没办法,谁让她们没有灯油可用呢,除了睡觉也没什么事好做。
夜色渐渐浓郁起来。
今晚的夜格外的黑,天上月亮无踪,星星无影,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临近午夜时分,凌以慕缓缓睁开了双眼。
身旁青叶早已睡熟,凌以慕悄无声息地下了床。
轻轻推开房门,打量了下天色,凌以慕满意地点了点头。
月黑风高好办事,看来连老天都帮她呢!
此时正是人该困倦的时候,门口的守卫也觉得院中只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并不上心,倚着墙壁心安理得地打起了盹,没有看到门口悄悄溜出道影子。
没有想象中的阻拦,凌以慕挑了挑眉,看样子这左相府的下人也不过如此嘛。
不过……
凌以慕收回银针,得意得开口:“感谢我吧,让你睡得更香。”
随即辨别了下方向,大摇大摆地走远了。
却不知身后幽苑的墙上,立着两道人影。
其中一人身着玄色长袍,脸上扣着个银色面具,面具下的嘴角微抽了抽。
身旁那位,可不正是那“人形挂件”长安!
“主子?”长安也是无奈。
主子想起昨天晚上凌以慕临走前说的话,想着来碰碰运气,谁料却看到这么一幕。
看来这左相府的丑女大小姐,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般丑陋又蠢笨无能?
“跟上看看。”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飘然而起,向着凌以慕消失的方向前去。
却说凌以慕一路往满福院的方向行去,下人也早已歇息,只偶尔有巡夜的护卫经过。
走了许久,不由得再次感叹幽苑的偏僻。
饶是行过一次针,走了这么远的路也是有点气喘。
好在满福院就在眼前了,凌以慕略做休息,悄悄摸近了满福院。
望着前方两人高的院墙,凌以慕再次想骂娘。
好端端的,院墙修这么高做甚!
好在她早有准备!
摸出别在腰上的三爪勾,轻轻抛上院墙,再使劲拽了拽,确定结实了,开始咬牙切齿地爬墙。
后方不远处的二位:“……”
确定这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病娇小姐?
怎的连这种小毛贼用的工具都有!
现下刚入秋,天气却还炎热,凌以慕顺利地找了扇没关的窗户翻了进去。
寒王的事搞得凌树堂焦头烂额,是以没回后院,在书房歇着了。
满福院里只柳氏一人安睡,外间小榻上,值夜的夏荷也睡着了。
凌以慕轻手轻脚地绕过小榻,进了里间,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柳氏,眼中盈满了不怀好意。
过不多时,凌以慕悄悄地从窗户又翻了出来,望着两人高的墙,无奈地又准备爬墙。
却在此时,突然有人从后揽住了凌以慕的腰。
猝不及防的凌以慕正要尖叫,被一只大手适时地捂住了嘴。
随即身形飘然而起,几个起落间,凌以慕尚未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站在了幽苑的小院中。
景千寒松开凌以慕,正想着小姑娘是不是吓坏了,想着出言安慰几句。
谁料一偏头,却看到小姑娘正盯着他,眼中闪亮亮的满是兴奋。
……
吓傻了?
凌以慕可不知他心里怎么想,亮晶晶的双眼崇拜地看着他:“大侠,刚才那是轻功吧?是轻功吧?你看我能不能学?”
……
这小姑娘的关注点是不是不太对?
难道就不怕自己是坏人吗?
或许是凌以慕的眼神太过火热,景千寒觉得有点不自然,似乎还有点小兴奋。
轻咳了一声,压低了嗓音开口:“你资质太差。”
眼中的星光骤然破碎,凌以慕的小脑袋垂了下去。
看那副失落的小模样,景千寒几乎忍不住要出言安抚,又强行忍了下去。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踢了两脚地上的小石头,凌以慕兴趣缺缺地开了口。
“我们无冤无仇,不过搭了次你的马车,想必你也不至于这么小气。你应该是想让我帮你解毒吧。”
“你怎么知道是我?”景千寒纳闷。
他看的真真的,从落地到现在,她可没看过长安一眼,不可能是因为长安认出他的。
“你身上的味道啊。”凌以慕理所当然地回答。
“本王从不用熏香,身上怎么会有味道。”景千寒眸子暗了暗。
“有的,你中毒了,你身上有毒药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