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胡彦斌已经明白了周小江的意思,强忍着笑,直点头。
“人家都要弄死咱们了,咱们不会傻到不还手吧?”周小江一脸真诚的接着问。
胡彦斌笑着应和着:“那当然,我们还手是被逼的,这算是正当防卫,告到市统领府都是咱的理。”
太嚣张了,死到临头还敢挑衅劳资?秃顶男怒火中烧,怎么看胡彦斌怎么不顺眼。大骂一声去你母的,抬手一拳打在胡彦斌脸上。可惜的是胡彦斌皮糙肉厚,没多大效果。
胡彦斌没提防被揍了一拳,伸手摸了摸老脸,先惊后怒,接着一股抑制不住的笑声脱口而出。
熊立志看着胡彦斌的反应担心不已,这小子不会是被打傻了吧?
胡彦斌满脸笑容的看向手举执法纪录仪的周小江:“都拍下来了吧?”
周小江没说话,冲胡彦斌伸出三个手指头,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胡彦斌回过头来,二话不说,一巴掌把面前掐腰正摆POSE的秃顶男扇倒,大喊一声:“暴力抗法,铁证如山,揍他们。”
接着胡彦斌一马当先,冲向了黑衣人,二百多人叫喊着混战到了一起。
熊立志一看开打了,也要上前,却被周小江拉住:“师傅,哪轮到您出手?您在边上观战,检查检查我们兄弟们的基本功如何?”
说着,递过来了一把木制的小马扎和一包瓜子。
这么有信心?熊立志还真想看看老兵们的身体素质,于是接过马扎和瓜子,远远地到了花坛边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熊立志从小耳熏目染各种功夫,很快看出了胡彦斌他们的战法。
老兵们和一拥而上的黑衣人确实不同,他们自觉的用上了华夏陆军的步兵战术,每三个人组成了一个战斗小组,身体最棒,拳头最硬的冲锋在前,另外两人分列左右,自觉的掩护主攻的侧翼安全,使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厮杀,不用顾虑身后有人偷袭。
而且各个小组之间可以相互照应,掩护,组成一个更大的战斗组合。
这样,由点到面,把每一个人都融入了集体当中,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斗。
结果是一个黑衣人常常是被三个老兵抓住狠揍,打的是瞬间哭爹喊娘,爬不起来。
几个黑衣人想围殴一个老兵,却被另外两个老兵一起拦住,不一会儿又招来更多的老兵战斗小组,结果又变成了一个黑衣人被三个老兵围殴。
不是老兵和金龙集团的人单挑不行,而是三个打一个效率更高。
广场上打的是鸡飞狗跳,狼烟翻滚,都没注意小花坛后面藏着十几个人,借着花草的掩护,他们只露出脑袋观察着战场。
原来是治安中队接到市支队指挥中心的通知,说金龙集团门口有人打群架。
王秀被发配到了110处警车,接警后马上带人火速赶了过来。
只是报案人没说是几百人的大场面,并且打架的双方和王秀都有仇,十几个治安军没敢往上凑,反而躲了起来。王秀有滋有味的看着热闹,琢磨着这要多大的仇怨,能用这么多人。
突然边上一个年轻矮个治安军冷不丁的问:“大姐头,咱们还抓人吗?”
所有人都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他,王秀伸手照他头上扇了一巴掌:“你傻啊?两边和我都有仇,咱们过去是找揍还是抓人?你皮痒痒了我不拦你。”
“要不请示一下王队吧?”终于有个治安军提出了一个靠谱的建议。
王秀想想也对,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电话:“老王头,大阵仗,城市协管和金龙集团的人干起来了,二三百人打群架,老好看了。什么?你让我去控制住局势?王老头,你,妹的,想我死早说啊!你就是把咱们中队全调来,也控制不住。什么?你给市支队汇报,要调联保别动队来,要我全权负责?”
王秀明白王队长快退休了,不愿多事,只想顺利的熬完剩下的时间,早点拿着退休金回家看孙子。只要队里碰点事,就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所以唐俊生才敢在队里无法无天。
本来指挥联保别动队,是轮不到王秀这个一毛一的办事员,是王中队长怕担责任,推给了她。
王秀打定主意,等联保别动队来了,一定好好修理这帮无法无天打群架的,威风威风。
联保别动队没来之前,就躲在花坛后面看热闹,毕竟这样的阵势不常见。
这时那个矮矮的治安军提醒了王秀一句:“大姐头,你看。”
“小高,看什么?”王秀顺着小高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的花坛边一个年轻人坐在小马扎上,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兴高采烈的在观战。
虽然年轻人头上裹着纱布,王秀还是认出了他,这不是熊立志那小子吗?
瘦高的治安军大个李惊奇的说:“他怎么在这里?”
“准和他有关,兴许群架就是他挑起来的。大个李,你把那臭小子的这条罪记下来。”熊立志现在在王秀眼里属于那种道德素质极其败坏,人品节操极其低下之类的人,有事当然不会往好处想。
小高自告奋勇的拍着胸脯说:“我去抓他,为大姐头报仇。”
众人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开什么玩笑,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人家不用双手都能把你踹的大小便失禁。
在大家嘲讽的眼神中,小高好像知道了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点,灰心丧气的低下了头。
王秀现在确实想去抓熊立志,因为她上次输的很不服气,要不是上次被小舅追了几公里,又摔得七荤八素,说不定真能干挺丫的。
可是,如果,万一又被这小子揍一顿呢?王秀看着笑的十分欠揍的熊立志,恨的牙痒痒,却又下不定决心。
大个李又给王秀出了个主意:“要不找你小舅,让他派几个高手过来修理熊立志。”
王秀没吭声,但她心里想这主意真够馊的,上回刚坑了小舅一回,据说姥爷打电话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要是姥爷也在海边市,都能把小舅打的几天下不了床。让熊立志抓住,顶多是一顿打,让小舅抓住,还不把自己皮扒了?
上哪儿找高手呢?
突然,王秀露齿一笑,非常邪恶:“我想到了个人。”
“靠谱不靠谱?”熊立志在小高眼里不是一般能打,他觉得起码要来个拳王泰森那样的。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王秀照小高头上扇了一巴掌,瞪眼骂道,“我在这个高手手里过不了两招,你说靠谱不靠谱?”
“我就问问,你怎么像更年期提前了一样?”小高捂着头,小声的嘀咕,看着王秀一脸坏笑的掏出了手机。他不知道王秀打出的这个电话,惹出了多少是是非非,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
五分钟后,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停在了广场前面的马路上,下来一个头发雪白的道士。
王秀站起身来,高兴的冲他招手。只觉得一阵腥风扑面而来,众人眼前一花,老道已到了眼前,一身的酒气熏得王秀直头晕.
老道束发盘髻,用玉簪别住,一身青色道袍,脚穿白布袜和船型的云鞋,五捋长须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估计八九十岁,脸却白白净净的没有老人斑,看起来鹤发童颜,真有离世脱俗,飘飘欲仙之感。
“老道,你掉粪坑里了?什么味啊?”王秀闪往一边,“你又喝酒了。”
老道眼一瞪,打了个酒嗝::‘秀儿,哪个兔、崽、子骂我?”
看起来像个得道高人似的老道一开口,就把治安军们雷了个外焦里嫩,小高张了张口,把还没来得及拍的马屁使劲咽了回去。
“就是他。”王秀顾不上老道身上的酒气,拉着他靠近了花坛,指着熊立志说,“他不光侮辱您的人格,还骂您做的东西都是废物,说您也是废物,还说要见您一次打一次,打的您、妈、妈都认不出您。”
“气死我了。”老道气的吹胡子瞪眼,推开王秀,跳上了花坛直奔熊立志而去。
王秀双臂抱在胸前,得意洋洋的一脸坏笑。
“大姐头,这就是你找来的高手?”治安军们算是看出来了,这老道纯粹是被王秀坑来的,不能得罪女人啊!太狠毒了。
“让他们狗咬狗去,这老杂毛一根电棍讹了我五千块,不收点利息怎么行?”
王秀心里正美,边上过来一个男人,在她面前摊开手:“你是叫王秀吧?那个老道士说出租车钱找你要,三十八元,谢谢。”
广场上老兵们大发神威,压着金龙集团的人打。
熊立志翘着二郎腿,兴高采烈的看的正热闹。突然一个身影晃到了面前,二话不说,巴掌扇向熊立志的脑袋,熊立志一歪头躲了过去。
这一巴掌把熊立志扇糊涂了,迷茫的看着面前怒气冲冲的道士,不明白他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打自己,可是一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以为道士撒酒疯,就看在道士一大把年纪的份上,不想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