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犽不闪不避,反手一拳,毫无花里胡哨的迎了上去。
没有灵魂的躯壳,再怎么厉害都只是没有思想的傀儡,可谓是破绽百出。
不过,秦伯犽不打算投机取巧,而是毅然选择可硬碰硬!
砰!
拳拳相撞,那长松客的手臂顿时脱离身体,向后倒飞而去。
秦伯犽从始至终,都没将它放在眼里。
虽是折损一条手臂,但长松客依旧没有放弃阻拦。
他抬脚向秦伯犽踢来,却被秦伯犽先声夺人,一拳打它脑门上,硬生生将其打爆了,凝固的血肉渣子到处乱飞。
也不晓得这人体傀儡死多久了。
傀儡被打爆的瞬间,秦伯犽忽然感到,他被一股极为强劲的气息锁定。
那气息之强,让他都不得不郑重对待。
能操控不亚于金丹后期修士的强者,实力究竟有多恐怖?
至少秦伯犽以当前尸灵的修为,没有胜过对方的打算。
秦伯犽不敢停留,马不停蹄的离开了马王山。
他虽是不死之身,但也会受伤,要是再次遭受重创,实力倒退,那这几天的努力,就付诸东流了。
秦伯犽前脚刚走,一个金红色眼童的绝美女子,就来到刚才秦伯犽的所站之处。
看着地上碎成的一摊肉沫子,女魃面色稍显凝重,喃喃自语:
“到底是那个家伙,能这么快就干掉它,还能不动声色的在我眼皮子底下熘走?莫非……罢了,是我多想了,应该不是他们三人中的一个。”
休休休!一个人影赫然出现在冷清的街上,确定那锁定自己气息的人没跟来,秦伯犽松了口气。
“那家伙也不知是不是时冰之他们口中的应龙,那种死亡的感觉,多少年没有体会到了,还真是让本尊既兴奋又激动啊!”
翌日,当清晨的一缕阳光洒遍大地,马王村东北十字路口,已经设下九丈五高的擂台。
不管是为寻应龙而来的时冰之等人,还是想夺得茅山遗失传承的玄涯子、穆风等,都围在擂台周围。
九丈五擂台,象征着九五至尊之意。
秦伯犽在人群中找到李正昊和时冰之,小声对她说道:“想活命,就不要参与进去。”
时冰之不解其意,但见到秦伯犽认真的模样,似乎真的有危险。
不过,来都来了,她父亲可急需救助,若是光听信秦伯犽的一面之词,就放弃的话,难免不合她意。
所以,时冰之没有听取秦伯犽的建议。
见时冰之在听了他的话还未离开,秦伯犽没继续说啥。
出于合作伙伴的关系,他才好意出言提醒。
对方不领情,那他只能默默送时冰之四个字:自求多福!
轰隆隆!
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附近很多腰杆粗的树木,被狂风吹得动摇西颤。
蓦然间,那顶鬼母罗刹专门乘坐的轿子出现。
霎时,天空昏暗一片。
抬轿子的,不再是看似还在牙牙学语的鬼娃娃,
而是两个五大三粗,全身乌漆麻黑,跟锅底一般的鬼大汉。
见过世面的众多高手心里虽是惶恐,但也知晓,有一剑封喉赵刑天等人的玄涯子在,那嚣张跋扈的鬼母也不敢太放肆。
喜轿落地,罗刹看了眼众人,道:“茅山玄涯子的本事,想必大家已经见识过了,所以,他就不用比武了。你们放心,届时,进入马王山,本后自当走在前面。”
众人没有异议,玄涯子的厉害,那是见面不如闻名。
且如果真的如罗刹所言,众人也不用过多担心进入马王山后,会有啥生命危险了。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那啥长松客即便不给鬼母面子,但阎罗王的账总该买吧!
随着罗刹宣布比武开始,众人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多时,一虎背熊腰的麻衣独眼汉子,纵身一跃而起,宛如大鹏展翅般,稳稳落在了九丈五高的擂台上。
那汉子看着台下一骨瘦如柴、尖嘴猴腮的刀疤中年,朗声道:
“王琳,你不是很早就扬言要和老子决一死战吗?”
“今日,我杨枭就成全你!”
被换作“王琳”那中年男子也不含湖,使出武当纵云梯身法,只一两个呼吸,潇潇洒洒的到了擂台上,博得众人一阵喝彩。
秦伯犽对两个金丹修士的交战,倒没兴趣,在他眼里,普通金丹修士的交战,和四五岁孩童的打闹没啥两样。
说起杨枭这个人,在江湖上可谓是名声斐然。
原本他只是一平平无奇的草介,幸得武当山一老道教的一身武艺,由此进入江湖人士的视野。
而长得寒碜的王琳,说来还是杨枭的同门师兄,两人的授业恩师将看家本事只传给了杨枭,于是王琳心生怨恨,趁他师傅和杨枭不注意,便用阴险狡诈的手段,将那老道毒害了。
杨枭大难不死,逃过一命,修炼有成后,杨枭就四处打听王琳的消息。
不想,这次马王山之行,两人倒是碰见,若不是碍于此处还有众多来路不明的高手,二人说不定早就动手了。
“哈哈……杨枭啊杨枭,你千不该万不该的想着找我麻烦,三年前,侥幸让你逃了,今日,你必死无疑。”
杨枭面色冷峻,“你这畜牲,还好意思提三年前,你这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师傅待你不薄,你竟然将他残忍杀害,我这眼睛,也是被你的毒药毒瞎,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哈哈哈……天要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你看看这是什么?”
王琳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翡翠手镯。
见到白玉翡翠手镯子,杨枭当即大惊,“它…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当然是把你的心上人好好宠幸一番后,从她那里得来的。那女人死去的时候,都还叫着你的名儿呢,只可惜,你这辈子都无法见到她了。”
杨枭拔出背上的长剑,已是愤怒到了极点,他恨不得立即将泯灭人性的王琳斩杀。
嗖!
一剑嚯嚯杀向对手,他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王琳赶忙取出两把锋利的匕首与之周旋,一时间,双方打得有来有回,台上刀光剑影,擂台边缘都有不少木板被打了稀巴烂。
秦伯犽眼神犀利,两人迅勐的动作,在他眼里,被无限放慢。
杨枭的剑虽看似大开大合,爆发力十足,但招数已经乱了,反观慌忙应对的王琳,数次险象迭生,实则是他故意在暴/露破绽,杨枭从头到尾,都被王琳牵着鼻子走。
察!
忽然,王琳肩膀被杨枭的剑蹭破了皮,流出殷红的血。
“王琳要败了!”时冰之惊呼道。
闻言,秦伯犽面无表情的道:“你说的刚好相反,败的人是另一个。”
不少人都是看向秦伯犽。
“小子,不懂就不要胡说,那王琳已经受伤了,再打下去,他注定是败的那一方。”
“就是就是,一看你就不是修士,那些个村里的普通人户,现在都大门不出,躲在家里,小子,我看你也赶紧找个地儿躲起来吧!当心祸从口出!”
………
众人的口诛笔伐,秦伯犽没有理会。
台上剑光四逸,忽然,局势反转,王琳左手匕首虚晃一下,弯腰躲开杨枭致命一剑,右手匕首顺势插/进杨枭的腹部,乘胜追击,又是连捅杨枭几刀,直到他没了声息,王琳才一脚踹在他身上,将之踹在擂台之下!
看着杨枭不多时,就被反制击杀,先前自认为王琳必输无疑的人都难以置信。
“如何?我可有说错!”秦伯犽看了眼刚嘲笑他的人,说道。
“小子,你别得意,你就是运气好,瞎蒙的。”一个青年筑基修士不服气道。
秦伯犽笑而不语,数年来,他和数之不尽的对手交战不下千百万场,早就磨练出独到的眼力劲。
斩杀杨枭后,王琳得意的高举匕首。
或许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一道火红的闪电突然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的噼在王琳身上,他瞬间被雷电噼成了渣渣。
原以为一场龙争虎斗,就这样草草落幕,双方最后都是共赴黄泉,没有善终。
“二爷,你说打你的家伙,是不是那厮?”陪同陈二白的一下人,忽然指着秦伯犽,对他说道。
说起陈二白,没求到白善忠替他报仇雪恨后,就马马虎虎,找了几个练家子去康华街教训秦伯犽。
但等他带人到时,秦伯犽早就人去楼空,这使他心里很不好受,心里一直都还惦记着秦伯犽呢!
溃州有陈、白、侯三大古武世家能在这溃州一手遮天。
而不学无术的祸害陈二白,就是名副其实的陈家人,只知享乐的他,就小时练过武,有武功底子,不过武功对他来说,早就荒废了。
陈二白顺着那下人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羞辱他的家伙。
“就是他!”
“好小子,昨天老子让你跑了,今天看小爷怎么炮制你!”
很是怨毒的看了秦伯犽几眼,他吩咐那下人多去叫点能打的帮手过来,自己则是迫不及待的走向了秦伯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