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笙涵连忙转身看向陈芸,陈芸心下百味陈杂,双手插在白大褂里,哑声道:“就,就是心脏出了问题,特别是心脏瓣膜有碎裂的迹象。”
心脏瓣膜?
顾笙涵心尖瞬间跌倒谷底:“怎么会这样!”
陈芸连忙扶住踉跄好几下的顾笙涵,揪紧眉头:“首先,景老爷子年级大了,身体条件自然比不得年轻人,第二,景老爷子以前就很忙碌,难免没注意身体健康,这第三嘛。”
“芸芸。”
陈芸嘴唇一动:“精神压力巨大,导致心脏紧缩,边缘心脏瓣膜破裂,而且没看错的话,血管还有些问题,不出意外,再过几年,很容易发生脑血栓。”
每个字都如同惊雷般狠狠砸在顾笙涵的头上,陈芸微颤手心擦掉她源源不断落下来的泪水。
哑声道:“笙涵,年纪到了一定地步,身体多多少少都会出问题的,你想开些。”
“跟景甜甜做的事有关吗?”
陈芸身子一震,顾笙涵吸了吸鼻子,再次说道:“芸芸,爷爷现在的情况跟景甜甜做的事有关吗?”
口气略微带着丝凌冽,但陈芸并没觉得不舒服,反而十分心疼。
“或,或许有吧,没有心脏病病例的人,心脏瓣膜,基本不会出问题。”
“那,那有救吗?”
陈芸抿紧唇:“你先等等,我去问问负责这次检查的医生。”
顾笙涵哽咽道:“麻烦你了。”
陈芸揉了揉她脑袋,看了眼病房便疾步离开。
身子一软,从墙头滑落到了地上,顾笙涵抱住双膝,眼泪哗哗的落了下来。
两人刻意压低了声音,王管家虽没听见具体谈论的什么,却看到了顾笙涵的痛苦。
王管家走到门口递给她一张手帕,顾笙涵身子一震,声色无比沙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就在,几天前。”
几天前?
顾笙涵回头看向彭医生,彭医生连忙垂下了头。
王管家垂下眼帘:“初步迹象,是老爷子咳中带血,你也知道,老爷子即便有事也不会轻易说出口,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也不敢相信老爷子的身体竟然会差到这个地步。”
“那为什么不去医治?”
王管家暗叹口气:“老爷子想等到老夫人祭祀过后再去,老夫人去世后,每一年祭祀,老爷子不管在什么地方,有再重要的事都不会缺席,这次也不例外。”
顾笙涵神情一愣,王管家低声道:“老爷子比谁都还要坚强,何况,他还有很多心事没了,不可能抗不过去就走了的。”
心事?
顾笙涵不禁站起了身:“爷爷还有什么心事?”
王管家嘴唇微抿,半晌才道:“关于景家的事,事情没了结,老爷子不会甘心的。”
“是,唐家与景家之间的事吗?”
王管家微摇头:“并不是,至于究竟是什么,等祭祀过后再说吧。”
顾笙涵嘴唇一颤,王管家深深看她一眼:“老爷子住院的事并没告诉少爷,我希望顾小姐也不要说出去,老爷子的初衷便是不想让任何人担心。”
顾笙涵身子一震,王管家轻叹口气便进入了病房。
顾笙涵颤抖着身子站在了床沿边上,明明与景赫才接触了短短几个月,可她就是把他当成了唯一的家人。
因为在与景墨尘结婚那么长的时间中,唯一对她好的景家人就只有景赫一个。
对她万般照顾,什么都为她着想。
像亲爷爷。
顾笙涵鼻子一酸,眼泪根本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不远处办公室里,陈芸满眼惊骇:“你说人工瓣膜与圣物瓣膜都满足不了景赫的条件?”
医生嗯了声,沉声道:“我是没想到那般严重,何况,景老爷子体内明显受过重创,心脏那部分有挤压,想换瓣膜,比如要人体瓣膜才行!”
“去哪儿找人体瓣膜给老爷子换上?那可是要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