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
二长老与三长老异口同声发出悲嚎,终归在同一个宗门待过几十年,虽然各有心思,但终究是有同门岁月之情谊的,如今大长老突然被杀死,他们也是颇为悲伤的。
一众弟子听见二长老与三长老的话语,忽觉不妙,心中有些猜想,难道是大长老出了什么事情?众弟子还不知道他们的大长老已经死不瞑目了。
二长老与三长老还沉浸在大长老死去的悲痛之中,忽然外面那团火球走出了一道人影。
人影渐渐清晰,一众金胎宗弟子见到那道身影模样,纷纷错愕恐惧,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众弟子以及长老以为已经被火团焚尽的慕小白。
可是,这尊少年杀神并没有死,反而安然无恙的现身,让一众弟子失望又恐慌。
少年忽然疾跑如风,跑到那堵土墙后面拔出长枪,一枪划开土墙,露出三位金胎宗长老的身形,只是让众弟子难以置信的是,大长老已经死去,被二长老抱着,活着二位长老,老眼通红,仿佛要生吃了慕小白。
“什么,大长老死了?”
“是被那小鬼杀死的。”
“应该是,没想到,连三位长老都敌不过他,大长老还死在他的手上。”
“...”
众弟子议论纷纷。
人心惶惶。
慕小白迎着还活着的二位长老凶恶的目光,浑然不惧,目不斜视地与二位长老对视。
二长老终于开口了,“小子,你很好,连大长老都死在你的手上。”
“今日,我要用你的命血祭大长老在天之灵。”
慕小白脸色冷漠,冷声道:“金胎宗不过是蛇鼠一窝,一群无耻卑鄙的小人,做的是伤天害理的事,人神共愤,当诛。”
“死了便死了,这对安西国的百姓来说是好事!”
三长老脸色阴沉,忍不住直接出手,“我杀了你这小王八蛋!”
“地术—风杀柱!”
三长老已调用全部灵力,使出这最强一击。
一个巨大锥形柱往慕小白杀去,似是要碾碎慕小白的少年身躯,慕小白提枪刺出,带着一股浩大枪势,直接与锥形柱硬碰硬,争锋较量。
三长老不过融灵一重,灵力外放造成的伤害并无慕小白气劲外放的敦实,只听见一声低沉的碎裂声,锥形柱上出现了一道裂纹,紧接着便是第二道,第三道,数百道裂纹遍布整个锥形柱,最终轰然一声,锥形柱碎成无数零星碎片,消散于天地间。
慕小白不会放过这击杀三长老的大好机会,趁势直追,一枪横斩,三长老身上出现一道断裂血口,贯通了整个腰间。
三长老不甘心地瞪着慕小白,往后倒地,就此死去。
原来慕小白那一击横斩夹杂着枪势,也就是气劲外放加持到长枪上,最后绞碎了三长老的五脏六腑,三长老立时死于非命。
“老三!”二长老又是一阵哀嚎。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二长老还沉浸在大长老的死中,没来得及阻止或者帮衬三长老,如今三长老也死在慕小白手中,他又多了一份悲痛。
慕小白想趁二长老悲痛之际,趁机斩杀了二长老,为之后与金胎宗宗主潘荣交手减少一个大麻烦。
他提着长枪疾跑就要去杀二长老,忽然感知到有危险,一阵躲闪,他之前的位置已经被数十道灵力凝聚的赤焰火束砸出数十个深洼。
慕小白抬头凝望天空,见到了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痛恨又不能再痛恨的身影。
金胎宗宗主潘荣终于是现身了。
他脚踩飞剑,停在半空。
俯视着慕小白,目光怨毒万分。
慕小白也不示弱,满眼杀意地瞪了回去。
他等这天已经等太久了,要不是因为这个想夺他姐姐灵根的老贼潘荣,他也不会踏上修行这条道路,这一切都是拜潘荣老贼所赐。
终于还是等到了今日。
他潜心修炼,杀妖兽,到杀人,以前他没经历过的都经历了,手上沾染了鲜血,都是为了眼前这个大敌,都是为了能够打败他,向心爱的姐姐证明一件事。
今日若是能成功,他便救回慕苍鸾,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在涉足修行界了。
他忽然有些失落,又觉得有些虚幻,好像风中赏雪,雾里看花,不怎么真切却又很真切,他离他的目标只在咫尺,只要打败天上那个老家伙,他自己的承诺,对家人的承诺便实现了一大半。
少年只剩下纯粹的杀意,势要杀掉这个害的自己历经生死,害的姐姐与父母分离,害的姐姐被囚禁一年的罪魁祸首。
潘荣也很奇怪,他很确信自己分明没有见过这位少年,为何少年对他会有如此纯粹的杀意?
他甚至觉得这少年打上宗门,杀了一众弟子和两位长老都是顺手牵羊,真正要杀的人是他。
又环视了一圈曾经一度在这安西小国风光无限,备受尊崇的宗门上下。
死伤无数,人心惶惶,折损了三分之一弟子不说,更是折损了两位宗门长老,让他苦心经营了这么些年的宗门损失惨重。
他如何能不恨?
若非他在宗门内闭关,专心修研夺人灵根的大造化之术,怎会任由人屠戮宗门上下弟子长老。
直到看见大长老的命牌忽然碎裂,他才意识到宗门有大事发生,火速出关,可也为时已晚,再见宗门上下,身为宗门支柱的两位长老被杀,还有若干弟子被杀,心中的狼子野心瞬间焉了不少。
“小子,我金胎宗与你何怨何仇?你为何要杀我长老,屠戮我宗门!”
潘荣看少年眼中的纯粹的杀意,他势要问个清楚,宗门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一尊杀神,竟杀得宗门上下如屠鸡宰牛,毫无抵抗之力。
慕小白昂首挺胸,冷声质问道:“老贼,你既然要问清楚,那我告诉你,这些长老和弟子都是因为你而死!”
潘荣颇为疑惑道:“我?”
“老夫潜心修行,何曾招惹过你?”
慕小白脸色一换,讥讽道:“你修炼的怕是夺人灵根,伤天害理之术。”
潘荣脸色大惊,看慕小白的目光有些恐慌,为何会知道他的隐秘,这件事除了弟子秦开与另外三位长老知道,其余便无人知道,至于那个没有灵根的黄姓弟子,早就被他出手料理了。
如今忽然被一位来路不明少年提起,他如何不惊慌?
“小子,你在胡说什么?”
潘荣急赤白脸的怒斥。
众弟子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家宗主,心中也有了一些猜忌,宗门中有一位被软禁了一年的漂亮姑娘,一直被宗主严加看管,除了看护弟子,没人能够稍稍接近那位女子。
宗主严令之下,没人能够敢去打那位女子注意。
众人起初以为那女子被宗主看上来,可一年来,宗主除了严加看管,也没对那女子做过什么。
这就叫众弟子更加疑惑了,听了刚刚少年与宗主的对话,众弟子觉着是确有其实,按照这宗门的风气与宗主的做派,的确像能做出夺人灵根这种逆天邪事。
潘荣看见众弟子那怀疑的目光,狠狠地瞪了一眼。
众弟子立刻停止了议论纷纷。
“软禁我姐姐,你如何解释?”
慕小白质问着潘荣,潘荣恍然大悟,“原来是你这小子,你怎么还没死!”
“我是死不了了,至于你,今日还是下去陪你那短命弟子秦开吧!”
“你说什么!你把秦开杀了!”
“我派出去十一个炼体境....他们难道?”
潘荣忽然猜到些什么,难怪他派出十一位炼体境弟子,至今无一人回来,他还在疑惑,没想到面前少年这么一说,他心里瞬间凉了一截。
“你那些无良弟子,在我杀秦开的时候,顺手一块杀了。”
潘荣的脸恨得更加脸色煞白,咬牙切齿道:“小子,你很...好!”
“你给我去死!”
“火术—赤焰吐息。”
潘荣站在飞剑上,施展出强大的灵术。
一只赤焰大鸟显形,从空中落在慕小白面前,赤焰大鸟张开大口,吐出一团火息,足以轻易焚毁一个融灵境修士,这是潘荣的最强一术。
熊熊火息直接将慕小白淹没,众弟子与潘荣以及二长老满怀期待地看着那团火息,希望少年能够被火息毁灭。
忽然火息中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十六个减伤之轮重叠显现在慕小白身前。
慕小白迎着火息一步又一步走了出来,向众人展示他不屈安然的身躯。
“对不起,我火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