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份冰冷并不是针对木山春生，但是木山春生还是感觉到整个人如坠冰窖，不自觉地往后退去，稍微远离了陈毅。

看着仿若火山爆发前的陈毅，木山春生沉默了一会，在脑中默默地组织着语言，生怕一个不慎就让陈毅将怒火点燃到自己的身上。

陈毅看着静默不发言的木山春生，也没有逼迫，只是静静地等候着，早在昨天她被带走前说的那句话，陈毅就已经知道她肯定对御坂妹妹的研究计划有一点了解的。

“你知道，我的老师是木原幻生，”木山春生说到这里，脸上出现了复杂难明的表情，是痛恨，是愤怒，还是疑惑？

陈毅听着她的话不为所动，倒是天野千绘默默地注视着木山春生，毕竟木原幻生的名号她也听过，作为学园都市最出色的科学家之一，他的研究成果可是将学园都市的科技水平硬生生往前拉动了一小段距离的。

木山春生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接着说道：“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吧，我的记忆你应该也是一起看过的，我被骗了，嘿，aim扩散力场制御实验。”

木山春生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手，指甲陷入了肉中，一滴滴的鲜血从指甲顺着流出，染红了苍白的指节。

“其实那是暴走能力法则解析用诱爆实验，”木山春生自嘲地笑了一下，眼泪忍不住从眼眶中奔流而下，“我的学生，就因为如此陷入了昏迷之中，为了他那可笑的实验。”

虽然木山春生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说出御坂妹妹的事情，但是陈毅依然安静地听着，让木山春生将她的情绪发泄出来的耐心，他还是有的。

不过说到这里，木山春生仿佛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话锋一转，就讲到了御坂妹妹的事情。

“幻想御手的治疗程序是你开发出来的，想必你对它应该很了解吧。”

“天才的想法。”

木山春生自嘲地笑了笑，“其实这是我从现实中得到的灵感，再加上从木原幻生那里学到的脑波调率相关的知识所制造出来的。”

“是不是很嘲讽，哪怕是他害到我变成这样，但是我还需要用到他教的知识去实现自己的目标，嗤。”

木山春生冷笑了一下，接着说道：“现实中让我产生灵感的就是御坂网络，由学习装置整顿脑构造而构建的御坂网络。”

“御坂网络，与幻想御手构建的网络一样，不过我利用的是不同人的大脑，而御坂网络则是利用同一个人的大脑。”

“如你听到的一样，学园都市利用第三位御坂美琴的基因，制造了克隆人。而且数量还不少。”

“由于基因都相同，导致她们的脑电波基本一样，就算是稍微有些差异，她们本身电击使的身份，能让她们将自身的脑电波控制在同一个频率上而不担心昏迷。”

“御坂网络因此就自然而然地生成了。”

虽然已经猜到，并且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陈毅依然忍不住将手放在了铁栏栅上，轻轻一握，相间的两条铁柱，直接被陈毅捏成一片。

“听说这个实验的名字叫做‘量产型能力者计划’，”木山春生斜眼看了看被陈毅捏成一片的铁柱，往后再退了一小点，“听到这个名字，你应该知道实验的内容是什么了，后续的事情我不知道，因为这个实验的资料是木原幻生交给我的，目的是让我对aim扩散力场有更好的了解。”

“如果你想知道得清楚一些，可以去找木原幻生。”

“他早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能够仔细说说御坂美琴的克隆人吗？”陈毅冷静地问道，将有些失控的右手重新垂了下来。

木山春生摇了摇头，“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她们生产出来之后，好像没达到预期，也不知道是销毁了，还是保存下来了。不过听你刚刚那样说，应该是重新投入到其他实验中去了。”

“按理来说，以你在科学界的地位，和身在黑暗界之中，应该可以查到这种事情吧。”木山春生稍微有些疑惑地问道。

“呵，有些东西如果不想让一个人知道的话，在学园都市总是有各种方法对你进行隐瞒的，如果真是让我知道了，他们的这个实验早就不存在了。”

陈毅冷冷地说道，目光中已经出现了杀意。

“刚刚你说的学习装置是什么？”陈毅回忆到刚刚木山春生讲述的一个名词，于是顺口问道。

没等木山春生答话，陈毅手臂上的幻想5已经闪烁了几下，陈毅低头一看，发现零已经将学习装置的资料弄出来了。

所谓的“学习装置”，是以电流对人的脑加以操控，将人格及知识强行输入的装置。人脑可随着及其发出的信号而工作，利用这一点可有效地直接对其灌输各种知识、经验、记忆，甚至人格等信息。

从整体效果来看的话，所谓“学习装置”的使用也可以说是某种程度上的“洗脑”。因此它给人脑的负担是很重的，使用上也是有一定危险性。

零如此积极地将“学习装置”的资料找来，是因为它发现“学习装置”能够帮助她转移到人的身上去，利用电流，将自己的程序刻录进人的大脑中。

再搭配上有富春树的“生化智能计划”，零通过超级电脑运算了一下，发现有很大的机率真的可以让自己如同人一样生活真实的世界中。

“学习装置，是将大量的信息转化为电流输入大脑中，可以人为地将各种知识和人格输入到大脑，御坂美琴的克隆人就是用这种方式获得知识和人格的。”

木山春生并不知道陈毅已经将“学习装置”的资料看了一遍，依然自顾自地说了出来。经过这两份资料一对比，陈毅尘封中的记忆再度打开了一角。

记忆起动漫中的御坂妹妹们正是这样获得生活在人类世界的常识的，不然根本无法使她们在刚生产出来就具备思考的能力。

毕竟克隆出来的她们，刚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是成熟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