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七班正式训练的第一天,琉琳悠闲的躺在软床上眯着眼睛哼着曲。
“时间差不多了。”
琉琳打开蒙山所在的石屋,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
“出来!”
蒙山早就憋的受不了了,这种地方简直就和监狱差不多少。
刺眼的阳光让蒙山张不开眼睛。
“啪!”
琉琳二话没说先给蒙山抽了一鞭子。
蒙山疼的直咧嘴
“教官,你还没提问呢怎么就打我?”
琉琳笑眯眯的道。
“我是在给你找个时间点。从铁门关上开始到我抽你鞭子为止,一共过去多长时间?”
蒙山蒙了,这怎么算啊?本来大脑的配置就不怎么高端,这下更是混乱了。
琉琳突然脸色变得狠厉,
“给我个答案!要不然我就抽爽了为止!”
蒙山对琉琳非常畏惧,准确的说是对琉琳手里的鞭子非常畏惧。在琉琳的*威之下脑子里唯一的一根轴承在努力的转动着。
“九分三十二秒吧?”蒙山模糊不清的答道。
“差了十五秒!你的脑子里缺根弦吗?”
琉琳一声怒吼!“准备挨鞭子!”
蒙山乖乖的站直身体,等着琉琳的鞭子落下。
“啪啪……”
琉琳一口气抽了十五鞭,蒙山咬牙挺着。
琉琳一指旁边一块空地
“滚到那边给老娘站好!”
打开第二个石屋的大门,琉琳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
“滚出来!”
门陆一脸的严肃从里边走出来,看的蒙山一个劲的佩服。
“不愧是敢和队长对着干的人啊,看人家这定力!”
“哇!”
红红绿绿的东西被门陆吐了一地,琉琳本能的扭头捂住鼻子。
门陆吐了半天,终于把胃里这点零碎东西都吐干净了。一边擦着嘴角的白沫一边装硬汉。
琉琳捂着鼻子根本就没问他,直接就是一顿鞭子!
一声声抽到皮肉所发出的清脆的鞭子响听的蒙山心惊肉跳。看着门陆的凄惨摸样,蒙山浑身的皮肉都在颤抖。
琉琳抽到感觉爽了才打开第三个石屋。
易凯一个箭步直接从里边窜出来,“他妈的!这里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易凯还不忘吐糟,刚一站好就被琉琳抽了一鞭子。
“从铁门关上到我刚才抽你那鞭子为止,过了多少秒?”
“二十分钟二十二秒!”易凯毫不犹豫的答道。
琉琳垫着手里的鞭子,打了个哈欠。
“很有自信嘛!不过,差了两秒!”
易凯倒是无所谓,那个鞭子他不知道挨了多少下了。
“不就是两下吗?”
易凯拔着胸脯,似是挑衅的站得笔直。
“啪啪……”
琉琳抽了易凯五下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易凯急了,“不是差一秒一下吗?你怎么还抽!我不客气啦!”
琉琳看着易凯怒道:
“我说差一秒抽一下,老娘说差两秒抽几下了吗?蠢货!作为帝国军人对听到和见到的一切要时刻保持怀疑的心态!蠢还有理由吗?
归队!”
琉琳一席话易凯顿时语塞。
琉琳说的没错,但是易凯的倔强脾气还是受不了被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从小就锦衣玉食被宠上天的易凯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把自己戏耍的这么惨。
易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喷火的双眼盯着琉琳,好像要用眼神把琉琳杀死。
琉琳轻笑着拍拍易凯的肩头,琉琳只有一米七零的身高,易凯比她高出半个头。
“怎么?不服气?”
琉琳突然提高嗓音用手里的小皮鞭指着训练场的大门口怒吼道:
“不服气就他妈给我滚!别在这给我七班丢人!”
易凯怒视着琉琳,眼中熊熊的怒火即将爆发。但是怒之极致又忽然平静下来,好像刚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一样。
易凯转身站到蒙山身边一挺胸脯,向琉琳昂首而视。
琉琳轻蔑的看着易凯,厉声道:
“蠢货!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易凯把拳头攥的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来,一滴一滴下落。
………………
临翔静静的坐在地上。
虽然此时唐雨已经走了,但是唐雨的样子依然清晰地印在临翔的心里。
“爹娶娘就是因为娘长的像唐雨吗?”
临翔苦苦的思考着,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唐雨死后为什么那么恨父亲?”
临翔记得母亲曾经说过,唐雨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看来不是因为唐雨有多么好,是因为临盛最爱的女人是唐雨。
唐宁一直都知道临盛最爱的人是唐雨,那为什么还要和临盛成亲?
唐宁明知道临盛只是把她当做唐雨的影子却还是义无反顾的付出了所有。
这么多年来,临翔一直在母亲的呵护下长大。却从来没有在意过母亲的喜怒哀乐。现在渐渐的回忆起来,在临翔的记忆中竟然没有几张母亲微笑着的脸……
临翔的童年时光中,唐宁总是一张不喜不怒的脸。无论做了什么唐宁都只是嘴上说高兴却很少笑过。
在临翔看来,唐宁做什么事情都很严肃端庄。严肃得有些时候临翔感觉跟母亲在一起极其的不自然。
唐宁临终之前,临翔就站在她的身边。
临翔记得那时的唐宁是最慈祥的,那一天唐宁好像放下了身上背负的所有压力一般。
只有那次,唐宁闭上眼睛轻松的笑了。
但这一笑便再也没有醒来……
也许唐宁嫁给临盛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但是明知是个错误唐宁却始终没有后悔,临终的微笑诉说了唐宁一辈子想说却不知该对谁说的伤感。
宵夜昏灯,伊人独瘦。
明知是一段飞蛾投火式的爱情,唐宁却还是坚持用一声的欢笑去背负所有愁苦。没想到女子痴情竟也可以这般惨烈?
可能这便是“拼将一生休,尽君一日欢。”的悲剧吧?
“也许娘出嫁的那天也是微笑的吧?”
………………
“出来!”
临翔走出石屋,阳光刺得林翔眯起了眼睛。
琉琳背着手问道:
“从门关上到打开一共过了多长时间?”
蒙山心里极其不平衡,“队长真是不一样啊!怎么一到他这里这么客气?”
其实琉琳的语气并没有怎么客气,只是相比较对待临翔应经算是客气的很了。
临翔一脸的严肃,身体站的笔直,不敢直视琉琳的眼睛。即便是他想看到琉琳也不能看,因为他怕他在那个眼神交汇的瞬间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三十一分八秒!”
琉琳点头,谁也没有注意到琉琳注视临翔时眼睛里闪过的万般柔情。
他始终还是没有看她一眼……
“不错!归队!”
……
……
第一天的训练结束了,天字七班除临翔以外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挨了琉琳的鞭子。
“解散!”
琉琳的这一句话让临翔的心一下子落了地。
跟琉琳站在一起是临翔最痛苦的事情,明明爱她却不能说。明明想看见琉琳,但是见到之后又不敢看。这样的日子对临翔来说简直比没有烟抽还难受。
“林翔!你来一下!”琉琳冷冷的说道。
临翔的心突然狂乱的跳动。他不想过去,但是又不得不过去。
“报告!”临翔标准的打了个军礼。
琉琳死死的盯住临翔的眼睛,一种奇怪的感觉侵袭了临翔的全身。
“不要再胡闹了!”临翔心里纠结的念叨着,下意识的躲开了琉琳炽热的目光。
琉琳不顾临翔的躲避,柔情似水的目光直视着临翔的空洞的眼睛。
临翔错愕了,琉琳的眼神是如此的火热。
他猛一抬头,冷若寒霜的眼神直直的对上了琉琳的眼睛。
四目相对,临翔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情感。有的只是数九寒冬一般冷漠的感觉。
“教官!您有事吗?”临翔冰冷的问道。
琉琳不敢相信的看着临翔。“临翔,你看着我!你不记得我了吗?”琉琳的嗓音带着颤抖的哭腔。
“教官,我不知道您到底在说什么?我们以前认识吗?”
琉琳咬咬牙,“不!我没有认错人!”
临翔的眼神依旧冰冷的让人不敢亲近,但是他知道,再有一分钟,只要一分钟他就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冷酷无情。
琉琳一把抓住临翔的衣领,一记右勾拳把临翔打了个趔趄。临翔控制着身子没有倒下,琉琳微怒道:“校长找你有事情要谈,今天算你运气好,要不然我一定打到你承认为止!”
琉琳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身掩面跑了。只留临翔一人孤单的站在训练场上。
夕阳西下,天边浮现一道晚霞。金色的光辉洒在明鼎大陆上。无数的人家屋顶升起袅袅炊烟,整个大陆一片祥和与温暖。但是这灿烂的晚霞光辉却使得这个瘦削的青年如坠冰窟,显得那么孤单和脆弱。
夕阳落下,燕雀还巢。黑暗席卷而来,抹去了盈盈树影留在地上的一片斑驳。
临翔就一直伫立在这里,连眼睛都没舍得眨一下……
许久,两行液体也按耐不住的冲出了临翔的眼眶。(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