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晖皇后宫。
装着白色药片的瓶子已经空了,伶俏痛苦万分的倒在床榻上,身边的几个宫女束手无策。
一个伺候了皇后娘娘许多年的宫女连忙说道:“快,去请牧城大人!”
“奴婢去过偏殿了,牧城大人不在,伺候的小厮说是出去了……”
“啊——”
伶俏痛苦的捂住脑袋,一阵阵撕裂的疼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扯烂撕碎,“好难受,叫牧城来!快去——”
“皇后娘娘,牧城大人不在偏殿啊……”一个小宫女急得手足无措,对伶俏说道。
宫女扶起伶俏,给她喝了不少安神的药,伶俏的症状才减缓一些,整个人却昏昏欲睡,“唔……”
“您先忍着疼,睡一会吧,奴婢马上差人去寻牧城大人。”
伶俏无力地点点头,就在此时,外头的一个太监匆匆跑进来,跪在寝殿外喊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来请安了!”
闻言,伶俏身子一颤,一股难忍的疼痛感涌了上来,“叫太子回去。”
“可是……太子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宫女咬咬牙,索性站起身来,对小太监说道:“就说皇后娘娘已经歇下了,这几日觉得头疼难忍,叫太子殿下晚些再来请安吧。”
“是,奴才知道了。”
小太监连忙爬起来往外头跑,回话去了。
伶俏虽然精神虚弱,却依旧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知道她的狼狈样,唯独不想让朝与君那孩子看见……
她母亲是个这样的女子……
“母后身子不适?”
来回话的小太监不敢欺瞒,索性直接说了出来,“奴才在外头候着,的的确确听着皇后娘娘的声音不太对劲,可是又不让您进去请安,八成是不想让您担忧。”
小太监也以为是皇后娘娘一片好心,才将太子殿下拒之门外的。
要知道,素日皇后娘娘对太子殿下异常宠爱,无异于是时时刻刻想要捧在手心里。
“本太子知道了。”
朝与君拧紧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母后即使身子不适,也该叫太医去诊治才对;再不济,也会让人去通知父皇。
而不是一个人待在寝殿不出门。
察觉出有疑惑的地方,朝与君对身边跟着人吩咐着:“你们去太子宫等着,本太子有事,去去就回。”
“诶——太子殿下!”
还没来得及回复,太子殿下就踏着轻功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他总觉得母后近几年的精神越发不好,时常都能看到眼下的乌青,涂了许多胭脂都遮盖不住。
“皇后娘娘,您撑住啊!”
朝与君刚悄声踏上房檐,就察觉到屋内的状态。
悄悄挪走一片砖瓦,清晰地看见了母后寝殿的状态,几个宫女围在床榻边,有的端着热水,有的拿着茶盏。
每个人手上拿着的东西都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就是惊慌的状态……
只是平日的头痛而已,为什么这么多人伺候着?
突然,床榻上的人动了动,一张泛白的脸印进了朝与君的眼中!
他的身影霍然一抖,难以置信地望着寝殿床榻上,蓬头垢面,精神衰弱的女子……是自己的母后?
“这不可能……”朝与君喃喃自语,不敢相信那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一见到皇后娘娘的精神状态又不对了,宫女们又给她喂了不少安神药,还催促着身后的宫女,“去寻牧城大人的太监和宫女回来了吗?”
“还没……”
朝与君屏住呼吸,好不容易才稳住自己的心神。
过了许久,终于瞧着一个宫女从外头匆匆跑进来,手上拿着一个白玉瓶子,像是药物一类的东西。
“药来了!药来了!”
“快,给皇后娘娘服下!”
几个宫女伺候着伶俏手忙脚乱地将一颗药丸吞下,才终于舒了一口气,“好了,没事了,姐妹们都先回去休息一下。”
为首的大宫女说道,又将已经服了药的皇后娘娘扶回了床榻上。
小心翼翼的将白玉瓶子收起来,又将用完的白玉瓶子放在桌子上,才说道:“皇后娘娘也是个命苦的人啊。”
朝与君见母后已经无虞,顿时对那瓶药效立现的药丸产生了兴趣,这是什么药,竟然如此神效?
思虑着,他瞧见了桌子上的白玉瓶子。
趁着伺候母后的宫女睡着之后,从房檐上一跃而下,缓步走进了寝殿。
他记得刚刚宫女收起瓶子的位置,轻车熟路地摸到抽夹处,果然看到了与桌子上一模一样的白玉瓶子。
连忙倒出来一颗,攥在自己的手心里。
一身因为害怕而冒出来的冷汗,将东西放回原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母后的寝殿,直奔太医院!
他要知道,这药到底有什么草药,竟然会这么好用。
还有……母后那般疯癫的模样,到底是因为什么病症才会受到这样的折磨?
回想起从小到大在他面前,一直都仪态端庄的母后,背后竟然默默忍受着这样的折磨,他实在是于心不忍。
一瞧见是太子殿下,太医院的太医们都不敢怠慢,连请带讨好将人迎了进去。
“太子殿下可是身体不适?”
朝与君摇摇头,从袖口中将用手帕包好的药丸拿出来,拧紧眉头,“给本太子查查,这里头都有什么草药,这药丸是干嘛的。”
“是。”
太医接过药丸,立马被药丸这一股异香吸引,随即皱眉,“这……”
“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他抬眸望向太医。
“没,臣还得仔细确定之后才能给太子殿下答复。”
太医心中困惑,却说不上哪里觉得奇怪,这股子异香,好像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太医最快什么时候能给本太子答复?”
朝与君不耐的说道。
“回太子殿下,最快,也要明日晨起时分,臣才能将药丸分析完。”太医立马弯下腰行礼回复。
“嗯。”
淡淡地应了一声,朝与君起身抬脚就离开,突然停下,对这个太医说道:“这药丸的成分和药效,在本太子问起之前,不得有第二个人知晓。”
一听太子这么说,太医心里也有数了,这八成是太子殿下自己收起来的药丸,如今是打算用了。
“太子殿下放心,臣一定办好这件事!”
太医得保证振振有词,朝与君这才满意地离开了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