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魏朵朵立马双眼放光。
“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在那边我都快饿死了……”说完,连忙拽着兴北顾往寝殿走去,果然看到了摆的满满当当的菜肴。
饭席时,兴北顾时不时就会瞥一眼魏朵朵的表情,欲言又止。
锦苑站在皇后娘娘身后布菜,也眼尖看到了皇上奇怪的举动,心里也很疑惑。
“朵朵,用完膳,朕要跟你说件事。”
兴北顾吃掉一口白米,郑重地对魏朵朵说道。
难得他会对自己这么严肃,魏朵朵也下意识的以为是很重大的事情,才会让兴北顾露出严谨的表情。
“好……”
小倾城被嬷嬷们抱了进来,用过午膳还没有困意,吵着要见父皇和母后,嬷嬷没办法只好将小倾城抱来。
魏朵朵一把抱住小倾城,逗弄着小姑娘,闹得寝殿里都是小家伙的笑声……
好在她刚刚吃了不少东西,也腾出手直接去哄孩子去了。
兴北顾只好放下银筷,让人将午膳都撤了下去,才信步往魏朵朵和小倾城那边走去。
小家伙已经可以自己走一走了,只是说话还不利索。
“小倾城,母后的小宝贝!”
朝晖皇城的内院都种满了花草,此时正是不少秋菊盛开的时节,风景如画、香气迷人。
“有才,让伺候的人都下去吧。朕单独跟皇后说几句话。”兴北顾屏退了左右,就连有才和锦苑也都被赶到了另一头,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魏朵朵抱着小倾城的手酸了,将她放在地上,抬眸就看到一身明黄色衣裳的兴北顾,“怎么穿着这件衣裳来了?和朝晖皇帝用同色,可不太好。”
虽然两个人都是皇帝,身份尊贵,都能用正黄色为龙袍,可是以主人为尊,其他来拜访的帝王都会尽量在他国少穿黄色的衣物。
“因为这件事,关系到朕的女儿……”
他不得不慎重一些。
一提起小倾城,魏朵朵的脸色也有些正经,“怎么了?好端端的关咱们女儿什么事?”
“朵朵……今日朝景元跟朕提起,要小倾城跟他的大皇子朝与君定亲。”
兴北顾缓缓说道,却一直都在观察着魏朵朵的表情。
魏朵朵怔住,抱着孩子的手差点松开,好在她转瞬就回了神,“朝景元亲口对你说的?”
“嗯……朕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想先来问问你的意见。”
闻言,魏朵朵看着小倾城姣好的面容,恍惚想起魏琛在她生产那日所托之梦,她说她的女儿会是结束这个世界的关键。
难不成就是要和朝晖的大皇子定亲之事?
来换取百年和平……
“朵朵?你……怎么想?”
于兴北顾,自然是会欣然同意这门婚事,嫡公主配嫡皇子,也算是两国的联姻,更能稳固地位,不论是兴渊还是朝晖,都不失为一门好亲事。
抚摸着小倾城的手心,魏朵朵下意识的摇摇头,“我想让这孩子自己选择她喜欢的人,她虽然是公主,可我不希望她因为这些事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兴北顾终于舒了一口气,“朕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既然如此,朕就叫有才去传达你的意思,朝景元不会强求的。”
“嗯……”魏朵朵点点头,又有些犹豫了,“要不……你跟朝景元这么说,先定亲吧。若是两个孩子长大之后没有情,再谈论之后的事情。”
这么说,无非是给自己担忧小倾城的心一个可以后悔的机会。
如果小倾城真的喜欢上了那大皇子,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若是有缘无分,她今日留下的话头,还能让她的小倾城去寻找她心仪的如意郎君……
“朕明白。”
得到了魏朵朵的真实想法,兴北顾也放心让有才给朝景元去传达这层意思。
锦苑这才知道皇上竟然差点将公主的终生大事都定下了!
“皇后娘娘,小倾城让奴婢抱着吧。”
锦苑蹲下身,打算将孩子抱起来,下一瞬就被魏朵朵拽住,一声低语:“去皇宫里打听一下,大皇子的脾气秉性……”
她害怕那孩子若是跟他的母后一般,那魏朵朵是万万不可能将小倾城许给这个大皇子的。
连想都不用想,小倾城若嫁过去,必然是要受欺负、受委屈的。
“奴婢知道了……”
轻声回答了皇后娘娘的嘱咐,锦苑连忙带着公主回了寝殿,吩咐嬷嬷们好好哄公主午睡,才往膳房的方向走去。
看似是去给皇后娘娘拿糕点,实际上锦苑几乎快将路过的宫女太监们都问了个遍。
有的还给了一些她体己的银子作为感谢……
不过,为了公主以后的夫婿,她吃亏一些又如何?
得到了不少关于大皇子的消息,也暗地里打听到了不少关于朝晖皇后不好的传言,让锦苑遍体生寒……
安定好自己的情绪,锦苑才端着糕点急匆匆往回走。
兴北顾已经去处理不少加急来的政务,有才要贴身伺候笔墨,此时寝殿只有魏朵朵和两个新提拔上来的小宫女在。
锦苑一回到寝殿,魏朵朵就将两个宫女打发了出去,吩咐了不许人进来。
“锦苑,可是问到了什么?”
锦苑点点头,“皇后娘娘,没想到……这大皇子和朝晖皇后的脾气性格截然不同!”
魏朵朵听了这话,还有些困惑,“都说母子连心,明明是养在皇后娘娘身边的,为什么没有沾染到朝晖皇后的性子?”
“这才是奴婢要说的,听说这个大皇子。文武皆通、三岁就已经熟读了大部分关于朝晖律法的书籍,更是皇宫中人人赞誉的天才少年。”
天才少年?
“那关于其他的呢?”魏朵朵追问。
锦苑回想着,又补充了一句:“嗯,听说这个大皇子十分早熟,完全就是大人的样子,看不出只有三岁呢!”
“……还不错。”
“对了对了,大皇子的评价都是赞誉。可惜朝晖皇后的谣传却不太好……”锦苑压低声音,靠近魏朵朵轻声说道,“据说不少人晚上值夜,偶尔都能听到朝晖皇后宫里传出哭声来。”
魏朵朵终于皱了眉头,“这话可不能胡乱说!”
“奴婢怎么胡乱说啊!这都是奴婢问了朝晖宫人才知道的,听说有一阵子朝晖皇后喜怒无常,因此惩罚了不少深受宠爱的妃嫔……”
“朝景元不管吗?”
锦苑这才叹息,“正因为朝晖皇后和她的母族,当初帮助朝晖皇帝登基,立下了汗马功劳,而且当今皇帝的皇子还是皇后所出,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怪不得,她在早上见到伶俏皇后的时候,总有一种说不出口的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