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儿跑来,习老爹脸上藏不住的暗笑,他可是没往深处想。这两个小辈他猜不透,但也不至于那么厉害,只是女儿这么心急火燎的来解释,怕是真的关系好。
他不多想,苏一火和李无芳当然也不会多想,习铃儿跑近,惊讶的说:“你们怎么来了。”
“先别在这里说了,家里正吃着东西呢,一起吧。”习老爹给习铃儿使个眼神,先让朋友进屋再说吧。
习铃儿挠挠头,说:“进屋吧进屋吧。”
一行四人进屋,她母亲看到来了两个这么年轻俊美的朋友,便去厨房,往桌上添了两副碗筷。
坐下吃了起来,不过都没人说话,李无芳本想说点什么,但看他们的模样,似乎有这方面的规矩。两人不说话,随便吃了点东西,便不吃了。
习铃儿扒拉了几下赶紧吃完,说:“没想到你们真的会来,不过爸爸也没有生气,嘿嘿。”
习老爹悄悄的说:“如果吃完,我们就去外面聊一聊,孩子知道的事不多。我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来,肯定是她和你们说了些什么,对不对?”
苏一火默不作声。
李无芳说:“是啊是啊。”
习铃儿以为李无芳回答了,继续说:“那个啊,等会我带你们参观一下我家吧,主要是我的卧室……那个我……”
“你吃完早点休息吧,我和你的朋友有些事要说。”习老爹打断了习铃儿的话。
习铃儿一惊。
“没什么的,你朋友要听我讲几个故事,你还是早点睡吧,别每天都这么晚。”习老爹摸摸铃儿的头,让她先回去睡。习铃儿本是不愿意的,哥哥姐姐都来了,她只想多说说话。
“我可不可以晚点睡啊。”习铃儿试探性的问道。
“不可以。”习老爹有些不高兴了。
习铃儿吐吐舌头,“那你们今晚就到这里睡啊,明天我们一起去玩,我告诉你们,这里有很多地方值得去呢。”
李无芳笑道:“你去睡吧。”
等习铃儿依依不舍的去了二楼卧室,她妈妈也就收拾了碗筷,说:“你们聊吧,我回房去看电视。”
走的差不多了。
苏一火说:“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我叫习平远,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家里什么事也没有。我知道年轻人会有很多小好奇,我也能满足你们的一部分好奇,但……你们不能太过分了。”习平远变得十分冷漠。
李无芳无聊的撇撇嘴。
苏一火则道:“在我看来,我们不过是无意打扰,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从来就没有想过太多,铃儿是不是告诉了你们,一条狗的事情?”习平远说着,拿起水壶倒了一些白开水。
苏一火点头:“恩,一条狗的事。”
“所以,为一条狗超度,对你们来说,是不是很奇怪。你们想要知道这个真相吗,还只是,只是觉得,对我感兴趣?”习平远终于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苏一火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是什么人呢?”习平远一拍桌子,一道佛光从他的掌心出现,刹那间从苏一火和李无芳的身体一扫而过。
两人一动不动。
金光扫过后,习平远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看出什么了吗?”
“什么也没有。”习平远喝了一大口水,“我在这里不是隐姓埋名,也不是为了躲避什么,只是拥有一个家,不容易。”
苏一火说:“我们也不想破坏什么,只是跟着习铃儿过来看了看,作为和你差不多身份的人,我们不是拥有好奇心,而是拥有一份责任心。”
责任?
习平远笑了笑,“责任别揽上,别太自视甚高,我是一个茅山术士,看过很多的不平事。这些不平事的背后,都是白骨累累,你看的多了,就会疲倦,就会很累很累。一个人太累了,就不想动,就只想,在这里坐着,看尽花开花落。”
苏一火拍手道:“好一个看尽花开花落,不过,你不是茅山术士,而是一个已经在亚卡兰销声匿迹的佛家弟子吧。”
习平远的脸色终于按捺不住了……
李无芳道:“听说,佛家的弟子都不能参与俗世中的一切,比如结婚生子。你之所以隐名埋姓,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这个家庭。如果让你的佛知道了,你会堕入地狱,万劫不复对吧。”
习平远叹口气:“的确,我是佛门中人,我修行佛法,但却无法参透。世界早就没有了佛,也没有了信仰佛的人,那些燃烧不断的香火,不过是求一个安心。你如果问他真心信佛?他会说,我只是求个安稳。”
“没有人相信,佛会带来什么,至少,亚卡兰这个世界,曾经分崩离析了许多次。”
苏一火不说。
李无芳便接过话题,道:“不管是佛也好,还是其他的,我们都没有要干涉你们的意思。或许你认为我这样说,口气未免托大了,我只是想知道,秀水区可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让你都无法理解的东西?”
苏一火赞赏的看着李无芳,不知不觉,就问到了极阳之石。
习平远想了想,说:“没有,有我在这里,再怎么奇怪的事都会变得不奇怪。再说,秀水区这几年,甚至是这几十年,都没有发生过特别奇怪的事。”
“那我们,还是不打扰了,我们在找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如果存在,那么会非常的离奇,先走了,麻烦你告诉习铃儿一声。她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我们都不想,因为你这样的父亲会对她以后的人生产生什么影响。”
习平远眉毛一皱:“你这话,是在质疑我什么?”
“不是,只是多少会有,她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也已经看到过你在做什么。你做的好与差,对她来说,就是全部。”
习平远抖抖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两人走到门口,苏一火突然回头说:“你觉得,那些东西,一个人能应付过来么?”
“能。”习平远肯定的道。
也不知道是真能还是假能,看他的样子,是在强行说这句话。或许,这么些年下来,早就已经筋疲力尽了,而习铃儿或许,最终会走上属于她自己的归宿。
门口,路不大,但很平稳。可以一直走到她想要的康庄大道,然后登上她梦寐以求的飞船。
但这的的确确是他们想要的吗?
苏一火不确定,李无芳也是。
两人手牵着手,慢慢的走了几步,身后的灯光熄灭。远处,有人在低声暗语,靠近一点,是几个身份不明的鬼魂在商量着什么。
“是我们要害人,还是他们要害我们?我们已经死了……再死一次又有什么意义,为什么不能让我们好好的去投胎?”
“是谁!”
“是害你们的人。”李无芳的声音带着些许俏皮。
“不!”
苏一火收起了这几道魂, 明显感觉到身后有暗流涌动,习平远知道他在做什么,但不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