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扭过身去,忽然脖颈一痛,眼前一黑,身体往前倾倒,跌入一个凉凉的怀抱,薄荷的味道萦绕鼻尖。
是谁?小黑的意识渐渐模糊。
“你干嘛。”无名嘴角微抽。
封九眉眼清淡,“不这样,你有别的办法吗?”
无名一噎,“没有。”
“那不就得了。”封九小心翼翼地捧过千里的乌贼本体,“我先去帮千里治伤,小白还有余恒,就都拜托给你了。”
无名点点头,扶正小黑,“去吧。”
封九嗯声,快速离开了。
估算着时间,无名也打横抱起小黑,往黑市的入口走去,仙梯打开,柜台前的零女仍趴在柜台上,闻声,偏头望向无名。
微讶,“你的人怎么了?”
“出了点事。”无名含糊其辞,“对了,零女,我有点事想问一下你。”
零女一双浅淡的细眉皱在一块,语气谨慎,“你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哑二的下落。”无名郑重其辞。
零女脸色微改,语气较之前明显疏离了很多,“抱歉,无可奉告。”但这已经很好了,如果是其他人,零女这会儿已经把他打出去了。
无名深吸一口气,“抱歉,我也必须追问。”
无名第一次用这种严肃而郑重的口气跟她说话,零女微顿,迟疑道,“为什么,给我一个让我可以告诉你的理由。”
“我的一个人被哑二,也就是你二哥叫走了,现在还没回来,基本可以判定失踪。”
零女惊愕站起身,可站起也像趴着,她微微佝偻着腰,皱眉道,“不可能!我二哥怎么会认识你的人,还把他弄失踪了。”
“可这就是事实。”无名无奈苦笑。
零女,其实就是四兄弟中的驼四,她想了半晌儿,“好,我告诉你,我二哥闲暇时都会在歌舞坊弹奏乐曲。”
“多谢。”无名颔首。
无名把小黑放到柜台后面的长椅上,“零女,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我的人,一会儿就好,我很快回来。”
“好。”已经帮了一个忙了,多帮一个也无妨。
朦胧间,黑棒无预兆的忽然发烫,小黑胸口一热,他大叫一声,醒来时,零女贴着他的脸,双眼凝视着他。
小黑收到了一年份的惊讶,仓惶后躲,“你干嘛!”
零女波澜不惊的抬起头,反问小黑,“你可以让我做什么。”
小黑尴尬后缩,说话都开始吭哧,“你、你别过来啊,我会、会喊人的。”
“喊吧。”零女说这话时表情认真而平淡,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味。
小黑快哭了,“你到底想干嘛。”
“我不想做什么,”零女回到位子上,“醒了就赶紧走,我没那么多闲功夫照顾你。”
小黑撇嘴,环顾周围,一个熟悉的人影也没见到,一急,就从长椅上跳了下来,“坏…无名她们呢。”
“走了。”零女不咸不淡的回答。
小黑皱眉,“我不信。”
“你信或不信和我有关系吗?”零女鼻子一皱,开始赶人,“赶紧走,我还得做生意呢。”
小黑耍起了混,“不行,你必须得告诉我她们的下落,否则我是不会走的。”
零女冷淡斜睨了一眼小黑,“懒得理你。”
“你!”小黑狠狠咬牙,无名!这个坏女人,竟敢把他一个人丢这儿,好好好,这笔账他一定要和无名清算。
又过了一会儿,小黑彻底烦了,“我知道了,一定是无名交代了你不许告诉我,算了,我不指望你了,我自己去找!”
零女朝小黑伸出手,“入场费,十个功德点。”
小黑一僵,底气不足道,“我刚才不是给了嘛。”
“刚才是刚才,”零女气定神闲,“你既出来了之前交的就作废了,想再进就必须再付一次入场费。”
“可以通融一次吗?”小黑喏喏道。
“黑市交易,概不赊账。”零女说话有气无力的,语气低沉,好像很快就入眠了一般。
小黑,“……”
搜刮了全身上下才勉强凑出十个功德点,小黑扔给零女,没好气道,“行了嘛,我可以进去了吗!”
“嗯。”零女依旧气定神闲,波澜不惊。
看得小黑牙根直痒痒,上了仙梯,直达黑市,小黑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行径明目张胆,一时招了很多黑市老摊贩的眼。
幸好,这种明涌暗流爆发前,小黑及时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不远处,一个人弹奏二弦琴,他的曲调平和清幽,黑市之中,偏安一隅,别具趣味,小黑的焦躁急促,一时,全都平静了下来。
小黑随便拉过一个过路人,问他,“那个人是谁呀?”
小黑运气不错,随便拉来的路人都算黑市里脾气较好的,但语气却依旧有点黑市中人特有嘲讽,“他你都不认识,第一次来黑市吧。”
小黑内心很气,面上却虚心求教,“啊,是,求先生指点一二。”
路人表示很满足,全盘托出,“那人叫哑二,是我们这儿有名的领路人。”
“他就是哑二!”小黑的“爆炸”吓了路人一跳。
路人满脸埋怨,“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小黑顾不上理路人,径直走向哑二,叫停他的琴,眼神凌厉,“是你叫走余哥的嘛。”
哑二疑惑,从怀里拿出一罐喷剂,往空气中喷了点有颜色的液体,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有颜色的液体在空中凝聚成形,变成几个字:余哥是谁,你又是谁?
呦呵,装不认识蛤。
小黑来气,强行压住,语气却控制不住的冲,“你别装无辜,我知道是你干的。”
哑二兄弟四人在黑市里虽说阶级不高,但凭借广阔的人脉网,也占了一席之地,很多年,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了。
脾气也上来了,神情一冷:小子,你胆子很大,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和我说话了。
“是嘛!”小黑年轻气盛,“那我就来当第一个。”
哑二眯眼:滚!
“不要!”小黑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好像随时都会打起来,周围的摊贩都识趣远离了这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