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期半个月的军训进入尾声,辛辛学子肉眼可见变得黝黑,变得硬朗。
今天是军训汇报表演的日子,军训学生早已对《分列式进行曲》烂熟于心。
军装在身,望着五星红旗冉冉升起,心中难免澎湃激动。
主席台上,北大校长讲话,言辞透露国际形势风云诡谲,也对大一新生寄有厚望。
……
……
正步方队带头走完,全体学生排兵列阵于操场,接下来就是武术小队的反恐表演。
众人只看两名黑头套蒙面的歹匪,各挟持着等身高的纸箱,纸箱有标识语“人质”。
歹匪手拿匕首,拖行着“人质”,慌张地左顾右望。
电光火石间,一个草地翻滚,两名军装打扮的英雄登场。
男的冷峻无双,女的英气绝伦。这二人无畏生死,兜兜转转,将歹匪逼停。
一个转场,歹匪与英雄混战在一起,拳拳到肉,不是实战,胜似实战。
……
应数一班的方队,正窃窃私语。
“那不是我们班的林游吗?他不是摸鱼请病假了吗?”
“可能病好了吧。”
“有点牛.逼……”
“深藏不露啊。”
……
主席台上。
“这个兵是哪个连队的?”
军训的总指挥孙团长,指着林游,侧身对身旁指导员询问。
“是张洋手下的。”指导员微微一笑,“团长是惜才了吗?”
孙团长直言:“是个好苗子。现在不是有大学生当兵鼓励政策吗?你让张洋去宣传宣传,争取把他整到部队上。”
“是。”指导员清脆吐道。
……
武术小队的反恐表演以英雄毙杀歹匪,完美落幕。
校领导皆在心中赞许,今年的军训非常让人眼前一亮。
表演收官,林游这边,与舒茂晗带着纸箱子退场。
“你的腿,流血了!”
走在林游后面的舒茂晗注意到,忍不住惊呼。
林游抬了抬左脚,“没关系,只不过表演时被扎了一下,玛德,塑料刀还这么疼。”
“喂喂喂!你澹定过头了吧。”舒茂晗加快脚步上前,“不去医务室包扎一下吗?”
“贴个创可贴就好了吧。”
林游道。他小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
“不行,你给我去校医院!”舒茂晗窜到林游背后,推着他前进。
“我去我去。”林游无奈道,“别推啦,我长的有脚。”
“这还差不多。”舒茂晗杨着脑袋,神情稍稍得意。
林游与舒茂晗来到校医院,简单交待状况,林游被带往医务室。
医务室的医生叫杨芹,长马尾,戴着半框眼镜,她让林游坐在一旁的病床,“把伤口给我看看。”
受伤的人才知道怎样避免二次受伤。
林游站起身,就要解自己裤腰带。
在医院这种神圣的地方,看见白大褂,心中没有多余念想。
舒茂晗达不到这个境界,她的心脏砰砰直跳,外表却不易看出来。
伤口在林游胯骨下十余公分,呈尖锐物品刺穿状,瘀血部分结痂。
医生找来酒精与棉签,神情平澹,“你们先消个毒。我去拿一剂破伤风针。”
说完,她便走出医务室。
现场只剩两个人,舒茂晗目光四处飘散。
“那个……你要拿着酒精多久?”林游问。
“你想让我给你擦,门都没有。你自己有手有脚。”舒茂晗把酒精塞到林游手中。
林游心里吐槽:我有说什么了吗?
他拧开酒精瓶盖,倾倒在伤口,“嘶——好疼……”
舒茂晗扑哧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笑就笑吧。”林游无所谓道。
“你别生气,我只是发现你也怕疼。”舒茂晗语气哄小孩似的。
并没有生气……林游总算发现,她非常喜欢脑补。
不一会,医生回来,拿着破伤风针,把林游引到白帘布后面,打屁股针。
包扎完伤口,走出医务室,林游感觉自己满血复活。舒茂晗没有跟过来,而是悄楚楚又拍了一张照片走了。
大概新闻专业的人,特别钟爱拍照,林游这般想。
军训大致结束,就该送别教官。
相处这么久,没有感情是假。有的人被教官辱骂,有的人被教官体罚,但终究在这一刻释怀。他们能感受到教官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到最后,他们共同度过。
张洋告别同学的簇拥后,私下找到林游,还是那个无人的老地方。
“有没有兴趣来部队?我们人民子弟兵伙食可好了。”
张洋直截了当地说。
他知道跟林游拐弯抹角,纯属浪费精力。
“我才刚念书呢。”林游婉拒。
“现在政策往大学生靠拢,你北大的,入伍部队绝对不差。我不信你没听说过。”张洋苦口婆心劝说。
“听说过。”
林游默默点头,大学生退伍后也可以正常完成学业,可他不想多等。
林游目光眺望远方,“我和某人有个约定,要尽快完成学业,读博深造。”
张洋凝着林游清亮的眸子,瞬间明白那个人对林游的重要性,他拍了拍林游肩膀,“好生学,你以后一定是华夏的栋梁。”
“栋梁多了去了。”林游收回目光,打趣道。
张洋忽然面露难色,“能不能帮教官一个忙?”
“但说无妨。”林游道。
“我在指导员那立下军令状,把你带过去一趟,你看你能不能……”
张洋犹犹豫豫地说。
“这也能立军令状……?”林游大为不解。
“帮哥一个忙,行行好。”
军训结束,张洋脸上少了教官时的锐气,多了几分坦率。
林游无奈道:“走吧。”
之后,指导员亲自出面,也未能挽回林游的心意。
在张洋眼里,纵使指导员嘴皮再好,结果也理所应当。
zw443s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