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应颜没再推辞,也没有多话,调整好了心态后,就不见扭捏的姿态了。
陆长离随手在她的衣裳上撕下一块布条,快速抖落了另外的药粉,随后将这布条裹在了她的肩上。
动作极为干净利落,看样子是没少做这些事情。
苏应颜不由琢磨:他是自己经常受伤,还是习惯替别人包扎伤口?
如果是前者,他的身份要么很特殊,很危险;要么就是他以前弱的时候常常受伤。如果是后者,那他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苏应颜的思维一下子放飞,脑海里涌现出了许多念头。
正在想时,她仿佛觉得右肩传来了阵阵酥.麻的感觉,又痒又疼,好像伤口在快速愈合,血肉在不断滋长。
苏应颜瞬间扭过脖子去看,就见陆长离的那骨节分明的手掌上似乎带着一抹金红色的光,那抹金红色的光芒正慢慢渗入她的丹田。
她双眼骤然盯着陆长离,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陆长离微微抬眸,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
他没解释自己是看见苏应颜太惨了,惨到他实在看不下去了,所以不惜多耗费一些功夫修复苏应颜的五脏六腑。
她身上的伤可不仅仅只有右肩那一处。
之前挨了一掌,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了位,内伤极其严重,比她的外伤还要严重许多。
苏应颜之所以没提,是没想着他会不遗余力的帮自己,同样也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做到。
原本打算或许回家好好休养,可如今……陆长离却带给了她意外之喜。
苏应颜惊疑不定的盯着他,眼神格外复杂。
就在这时,陆长离那风轻云淡的脸色陡然发生变化,一声井无波澜的眸子也迸发出灼热的光芒。他死死盯着苏应颜,精神力瞬间探向苏应颜体内。
感受到被窥视,苏应颜下意识调动精神力进行抵挡。
同时也往前走,意图与陆长离拉近距离。
但陆长离却一把抓住了她,将她禁锢在原地。手上的力度极大,几乎捏碎了她的骨头。
“你究竟要做什么?”苏应颜不肯坐以待毙,当即动手反抗。
现在的陆长离太过奇怪,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也不同寻常。
若就不闪不避地让陆长离的精神力探入自己的丹田,他修为远高于自己,很可能会趁机毁了她的灵根,亦或在她体内留下控制的法门。
只要一想到这些,苏应颜就不寒而栗。
“别闹。”
陆长离的双眼顿时眯了起来,精神力瞬间释放出来,将苏应颜定在了原地,把手掌贴在她的小腹,引动着灵气。
苏应颜像个木头人一样,浑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转。
她又急又怒,不知道陆长离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在陆长离的感知中,苏应颜如今表面看来人就是极品水灵根,虽然水灵根发生变异,盘旋在丹田上空的幽蓝气体比寻常的水系灵气更加霸道,好歹尚未脱离正常范畴。
但是,苏应颜与别人不同。
她的水灵根内似乎还能蕴养雷系元素,这是一个从古至今从未有过的灵根种类。
不对,不是水灵根能够蕴养雷系元素,而是在她体内多了一个特殊的灵根。
寻常人等根本无法察觉,若不是他修为较高,又一直格外关注这一方面,察觉到了一丝不同,这才看出了不对。否则,哪怕是他,在之前为苏应颜逼毒的时候也没有看出异常来。
灵根一向是越少越好,品阶越高越好。
所以具有单灵根的人,修炼天赋远比多灵根的人修炼天赋要好,可苏应颜这种情况不同。
虽然看起来也像双系灵根,其实她的修炼天赋却可以分开来看,分别是单系极品水灵根和单系极品罕见雷灵根。
陆长离心头巨震,好不容易才压下欣喜。
在这个大陆上,盛传的只有金木水火土五种不同灵根,但他知道,在两大圣地内,一直有不少德高望重的阁老在研究天地间存在的其它元素。
苏应颜体内突然多出的雷系元素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么说来,自己改良之后的百毒丹果真有效。
如果可以大力推广,那么他的麾下将会涌现出一大批战斗力极强的特殊元素下属。
如此一来,苏应颜就变得极为重要了。
陆长离心中火热不已,不消片刻,失态的神情被收敛,转而又恢复了刚才的神态。不过看向苏应颜的眼神比之前更为柔和,再也没有了若有似无的嫌弃。
他撤去了精神力,令苏应颜恢复自由。
苏应颜退出了一丈远,皱着眉问道:“你刚才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在我身体里动了什么手脚?”
她不敢现在将精神力探入体内细细查看,怕陆长离还有其他阴谋。
陆长离笑而不语,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绳,划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鲜血进去,随后十指飞速变换,那毫不起眼的红绳忽然闪现着流光,通体散发着古朴的韵味。
他随意将那红绳扔向了苏应颜,苏应颜伸手接住,就听他风轻云淡的说着话:“护身用的,带上吧。以后若再有危险,它能保你一命。”
苏应颜看了一眼手中的红绳,抿着唇思考着:
他会不会是想要坑自己?
应该不会吧?毕竟以他的修为,想要对付自己,大可不必弄得如此麻烦。
而且,他若真的怀有别的心思,那也绝对不是为了要自己的命,否则就不会三番五次的救自己了。
可是,刚才那奇怪的举动苏应颜着实无法理解。
沉吟了片刻,她便警惕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想做便做了,还需要理由吗?”陆长离偏着头反问,捻着折扇的手微微端在胸前。
话语很轻,也没有盛气凌人的意味。可落在苏应颜耳里,配合着他的一举一动,就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味道。
他自信但不张扬,他冷冽但不是面瘫,他高傲但却并不目空一切。
他的傲,是傲在骨子里的,仿佛与生俱来,天生带着一股贵气。
这与白若晴和林娇娇的傲截然不同。
两者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有云泥之别。
苏应颜又问:“忽然对我这么好,你图什么?”
陆长离闻言,突然笑了,眉眼都带着笑意。
“现在,你值得我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