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痛饮三千送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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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碧辉煌的大殿,依旧缭绕着淡淡的檀香。依旧空荡荡的毫无一人,再次走进这承乾宫,赫连清溪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亲近。而今才发现,自己与他是如此的相像。想着昔日与他举案对奕,谈古论今,吟诗作画,真是人生难得几回醉,莫待醉后心已碎。如今,自己也不知否自己究竟是醉了,还是醒了。须臾,大殿里响起有力的脚步声,待越近时,却嘎然而止,他蓦然回首,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他,有惊,有喜,当然也有忧。

“皇上!”他一如既往恭敬的拜了一礼。

“赫连将军!”符坚淡淡的应了句,径直走到大宝之上,拂衣而坐。眸光轻垂。“可有事?”

“臣知道皇上就要亲自出征,所以特意来给皇上送行。”赫连清溪微微一躬,他不是个把个人恩怨放在第一位的人。身为大秦臣子,岂能因个人恩怨置国家江山社稷于不顾?所以,听说皇上亲自出征力战敌国,他便来了,义无反顾的来了。

“好!朕一直等着你呢,清溪,今日我们一醉方休,不醉不归。来人!”符坚高兴的大喝一声,隧,进来七八个宫人,端着美酒佳肴,鱼贯而入。

“是,皇上!”很明显,赫连清溪也非常高兴。

“来,清溪!”待美酒菜肴全都摆好,符坚邀赫连清溪上座。赫连清溪恭之不却,抬脚走到御案旁,刹那间,他释然了,回到了从前的感觉。片刻间没了距离感……酒足话满,一如从前,他们席案畅谈至深夜,

“皇上,明日你就要出征,臣不能相随,实在是遗憾。”

“区区小小的罗越国,何如让我们两个同时出战?他们还没到那个火候。”符坚轻抿了口酒,意味深长的说。

“是,皇上说得是!皇上出征在外,一定要多加保重龙体,今日夜已深,臣就不打扰皇上休息了,待皇上凯旋归来之时,我们再痛饮三千杯,何如?”赫连清溪举起最后一杯酒,十分畅快的说。

“好,痛饮三千,不醉不休!”……

一袭清华霜满天,月无涯,心思量,何处忧愁惹寂凉。看着天边那一弯清冷的月色,映着淡淡的疏梅,赫连清溪不知不觉又走到了碧华宫,抬眸,忽然发现有丝丝亮光从宫门里挤出来。他惊诧,里面有人还未入睡?他利落的走到门口,欲抬手敲门,终究还是放了下来。何苦呢?明知斯人已去,院内残留的只不过是她遗留下来的影子与笑嫣罢了,自嘲的笑了笑,缓缓的抬步,向外移去。忽地院内响起了熟悉的琴声,他听得出,是那把冰清弹出的琴音,恍然,他觉得是沁若弹的,心头一喜,又折回身子,可是琴声蓦地停下,他才发现,只不过是因为自己过度思念而产生的幻觉罢了。这琴声虽是出自冰清,可是却不是出自沁若之手。这曲调如此笨拙,毫无灵性,怎可是沁若弹的呢?抬眼望了望了门楣上的三个大字,碧华宫,对于它的记忆似乎已经很遥远了……

回到将军府,天已大亮,月梨依旧站在巷口等着他,依旧一脸的憔悴。这样的她,倔强而又让人心疼,他已与她说过多次,让她不要再这样等她。可是她根本听不进去。看到他归来,她心里是满满 的充实感。即使他不爱她,只要能守在他的身边,她觉得也是幸福的。“我们回吧!”他轻轻扶着她的肩头,缓缓说道,她微微一笑,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此时此刻,是如此的和谐。她心里忐忑,不知道他有没有遇见那个叫若儿的女子,不知道他现在的表现是不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真怕一眨眼就会失去他,连守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不是自己爱得太卑微,只是因为自己爱得太深沉……

此次出征,符坚只带了三千羽林精骑,这场战他不仅要胜,更要胜得漂亮。其实,骨子里,谁都明白他的用意。大军从皇宫出发,浩浩荡荡出了上阳城城门,文武百官皆随行于此。宫妃娘娘们跟了一路。突然马缰一紧,马儿顿时嘶鸣着回转身子,符坚望了眼队伍才觉然,后宫的宫妃娘娘们都出来送行了。文武百官皆伏一地。“吾皇万岁万万岁!”

“平身!”符坚有力的声音响彻去宵,众大臣齐齐整整的站起来,

“恭祝吾皇胜利而归!”齐刷刷的声音震天动地。

“朕从来只胜不败!”符坚成竹在胸的高声应着。他扫视了一眼,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眼前掠过。他夹了夹马肚,马儿缓缓往返行着,一直走到一袭华衣女子的身旁。他侧身下马,“皇后,你怎么带着她们来了。外面风大,寒气浓重,岂由你们这身子骨禁得?”

“皇上!”烟媚轻轻福了福身子,满眼含泪,“你要走了都不跟臣妾说一声,莫不是听李丞相说,你要瞒到臣妾何时?我们还是不是夫妻?”

“多一个人知道,只不过多一个人担心罢了。”符坚握起烟媚的手,淡淡的说。

“皇上!”突然另一个身影从人群中挤了过来,符坚侧眸一看,齐婉红着眼圈,弱弱的走到他面前,“皇上!”看着一个个妃子们都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他不知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更加分不清,哪个是真心?哪个是假意。想想,这正是自己的失败之处。

“好好保得身体!”他轻轻拍了拍齐婉的肩头,决然的转过身,欲踏马离去。

“皇上,早些回来,我跟皇儿都等着你胜利平安归来!”齐婉突然哽咽着说。符坚蓦地回头,愣愣的看着她,沉默了好久,才微笑着点点头,上马离去。站在一旁的烟媚,嗓子却生生的被赌了。她竟然真的又怀上了。想想自己那先天失聪的儿子,一股嫉妒之心油然而升,愤愤的斜睨了眼齐婉,哼,要生龙子,也是我先生……眸光里闪出一丝丝邪魅之色。

随着嘚嘚的马蹄声符坚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大军的烟尘里,直到队伍渐渐消失在天际的尽头,众大臣才带着宫妃们缓缓进城。日落时分,空旷的城门外,站着两个纤弱的身影,看得出,一个是主子,一个是丫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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