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是什么?鬼!?”乔巴大惊失色地看着在一个门前出现得不明墨绿色物体, 而且还在不断靠着门蠕动着,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不断向门前伸去。
“披风?”娜美一眼认出地上盖着的是之前香吉士帮少年裹着的披风, 连忙将披风撩了起来,然后震惊得看到披风下已经不成受重伤, 而且被泡泡果实打的不成人形,浑身滑溜溜像是木偶般的香吉士,“香吉士!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快!”香吉士看到娜美和乔巴,也来不及打招呼,连忙用眼神示意着房间内,“他,他, 还在里面, 有敌人。”
娜美立刻反应过来,香吉士口中的他一定是指那个少年,能把香吉士打成这个样子,那少年还在房间里岂不是危险到了极点。还来不及多想, 娜美立刻拿着天候棒打开了大门。
下一秒, 娜美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浑身止不住颤抖。
成百上千的藤蔓同时向自己袭来,锋利的刺尖恍若最利的刃切割开了空气,鼻尖隐隐嗅到了血腥气味,耳边恍若风刃般的声响,而眼前几近厘米的尖锐几乎刺入身体。
娜美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向前一步, 那些锋利的锐刺会疯狂地刺穿自己得身体,千疮百孔,血肉模糊。娜美的大脑瞬间一片血红,似乎从未与如此血腥的死相隔如此近,娜美的身体因为恐惧微微颤抖着,双腿忍不住发软。
“姐姐……”突然间怀里扑进了一个人,腰被紧紧搂住,娜美这才缓过神来,似乎突然记起了呼吸。眼前看到了熟悉的紫色碎发,娜美的手心满是冷汗,会叫自己姐姐的,果然是这个少年。
“你没事吧?”娜美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缓过神来,看到少年鲜血染红的衣服,娜美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颤颤地扯开少年的衣服。还好身上没有伤,但是整条右臂都是深可见骨的血痕,就连右手手掌心也有狰狞恐怖的血痕,鲜血仍然不停顺着白净的指尖滑落,地上零星地散布着少年的血迹。
“没事。”少年摇了摇头,眉眼温和地安慰着娜美。
“没事?这还叫没事?”娜美瞪大眼睛看着,恼怒得数落着少年,但是同时又心疼又焦急,“你是想把右手废了吗?留这么多血还叫没事?乔巴,快来治疗一下!”
等乔巴将少年的右臂勉强包扎好,鲜血已经又一次渗透白色的绷带,娜美脸色凝重地看着,但转眼看向房间,这才注意到整个房间已经被墨绿色的藤蔓全然围住,密密麻麻的藤蔓肆意地拥挤占据着整个房间。
而最为紧密的便是那房间中央,隐约可以猜想到香吉士口中的敌人便是被束缚在里面,但不知道到底情况是怎样。
“这是,你做的?”娜美和乔巴同时被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就连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香吉士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反而是紫发少年有些迷茫的样子,双眸水润地看着娜美,然后似乎有些局促不安地点了点头。
“……”娜美不知道该作何表情来看着少年,原本她还信心百倍地要带着少年,来司法岛的话她会保护他,可是以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谁来保护谁还真的说不准呢。这个少年,应该也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吧。
路飞实在是太好运了吧。
竟然随随便便都能在半夜钓出一个果实能力者……这也太随便了!
“快走吧,我只是困住了那个女人,说不定等会她就出来了。”少年伸手拉住娜美,表情有些慌乱急切,水汪汪的紫眸里带着些许不安。
“对!现在最要紧的是救出罗宾!”娜美连忙反应过来,将之前思绪里的不相干的东西通通挥干净,只是没等逃走,耳边却突然传来了奇怪的喊声。
“不……不准逃!哟哟咦!等一下!”
乔巴和娜美转头看去,正是之前遇到的敌人又追了上来,娜美连忙看向少年,“你先带香吉士去疗伤,这里我和乔巴来对付就好了!”
少年愣了愣,然后看着乔巴和娜美坚定认真的神色,紫发少年也点了点头,然后赶忙将香吉士用披风裹了起来再背着,不至于身上滑溜溜的让少年也无法背起来。
“那位女士,没事吧?”香吉士被少年背在背上,总觉得有种奇妙的违和感,不过现在形势相当这种细节就暂时忽略了,只是刚才娜美开门的情景让香吉士有些不安。
“只是暂时动不了而已。”少年听了香吉士的话,微微摇了摇头,柔软的声音平淡却肯定地回复着,香吉士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少年暗淡的紫眸微眯着,缓缓掩藏下所有神色。
他也没算说谎,暂时动不了,以后也动不了而已,真讨厌那个女人血的味道。
不知道是香吉士好运,还是少年好运,无意当中竟然在这法院里找到一处装饰的小喷泉。少年用手捧着水从香吉士头上一次次淋下来,香吉士身上被泡泡果实能力便光滑的皮肤也终于恢复了。
“终于恢复了,我们快去找娜美她们!”香吉士掏出了一根香烟,点火吸入口中,辛辣温热的烟草味让香吉士的思绪更加清晰了些。
“不去。”少年却反常地否定了香吉士的话,香吉士一愣,然后诧异地向少年看去。
“先生你没事就好了,我走了。”少年低着头转身随意向走廊里走去。
“你在说什么啊!你以为这里是哪里,别自己随处乱跑啊!”香吉士连忙拉住了少年的没受伤的左手,不明所以地喊着,这个情况不一起行动还想怎么样,“而且你现在还受着伤!别说你右手动不了,谁知道你会不会等下就失血过多就昏过去了。”
没想到的是,香吉士刚抓住少年的手腕就被少年用力甩开,金发男人没反应过来,诧异得看着眼前用后背对着自己的紫发少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于被少年用那双温暖信赖的紫眸看着,习惯于少年跟随在自己身旁一位单纯地依赖自己,而这样被突然间的甩开反驳,香吉士突然有一种无可适从的感觉。
“这算什么啊。”少年瘦弱的背影在微微发抖着,声音也开始颤抖起来,“当初说不要再跟着你的人是你,说只要离开你去哪里都可以人是你,说再见的人是你。”
“现在你又说一定要跟在你身边。”少年的声音在空旷的地方显得飘渺而又脆弱。
“我……”香吉士皱着眉头,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我知道我就是个笨蛋!”少年喊了出来直接打断了香吉士的话,转过头来,苍白的脸上眼眶发红,一双紫眸里泪光闪闪,“我不明白啊!既然不喜欢我不要我,为什么之前对我那么好?既然说了不要再见,为什么见到我还把我拉在身边?既然明明知道我喜欢先生你,就,就……”
少年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温热而又晶莹的泪滴带着苦涩的气息滑过脸颊,少年的哭腔颤抖着,双手胡乱地擦着脸,“就不要让我有机会误以为……其实……其实先生你也是在乎我的。”
“先别想这些了,我们还要去救罗宾。”香吉士夹着烟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着,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哭泣的少年,伸手想要将少年拉住。
“我知道的!”少年摇了摇头向后退了一步,眼泪源源不断下落,“带上我只是因为这是娜美姐姐的要求而已,所以等回去之后,先生还是会把我丢下的……我明白的,先生不想见到我,不想我跟着,不想让我继续死皮赖脸得留在你身边说喜欢你。”
“既然这样的话,现在就分开不是一样的吗?”已经不想了,再这样一味依恋地跟上去,最后也只是被丢下,已经无法再承受第二次那样的痛苦了。
“好了,脾气闹够了就走吧。”香吉士叹了口气,吸了一口烟声音缓和地说着。
少年猛地瞪大眼睛,一双被泪水模糊的紫眸无措地看着香吉士。香吉士将烟扔在地上,伸手右手缓缓抚上少年的头发,金发下露出的单眸透着些无奈与宠溺。
头顶的温度似乎就这样渗透进冰冷的心脏,那熟悉的烟草气息让少年忍不住想要扑上去抱住眼前的金发男人,紫发少年浑身颤抖着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又是错觉。
每次都是,被这个男人用温暖熟悉的眼神看着,那样细心而又体贴的方式照顾着。
这种错觉,就像是自己可以继续一味依赖喜欢着对方,甚至于可能还会得到一点点想要的回应。
【已经够了吧。不要再追着我了,我根本就不能给你什么。】
【我喜欢的是小罗宾、娜美那样的美女啊,我不可能喜欢你的。】
【我要走了,你也离开这里吧。】
【嗯,哪里都可以。】
【再见。】
脑海中的画面最后定格在了那个金发男人果断毫不犹豫扔下自己离开的背影。他似乎被整个世界所抛弃,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却又疼的喊都喊不出来,只能歇斯底里地在自己绝望的苦痛里崩溃。
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还有什么可以妄想的,还有什么可以继续期待的。即使现在跟着香吉士的脚步走,等回到了安全的地方,他还是会再被扔下的。
香吉士看着眼前呆愣着定定看着自己的少年,以为自己的话说通了,便伸手准备拉住少年的手腕寻找其他伙伴,只是在握住少年冰冷的手时,却看到少年的泪水又一次无声无息地从那双美丽的紫眸里落下,这样安静却又绝望的哭泣让香吉士的心都发颤得揪紧。
“香吉士……”
少年嘴唇微动,声音微弱而又颤抖,恍若悲切的哀求。
“请你,放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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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被冰冷所包裹,左手臂传来了刺骨冰冷的疼痛,血液的流失让身体愈发的冰冷,但是身体却被人紧紧抱住,鼻尖是熟悉的烟草味,紧靠在身边的也是熟悉的体温。
紫发少年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海水中。
少年浑身一震,眼睛猛地瞪大才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对劲。明明记得刚才还在和香吉士说话,怎么就突然到了这个未知的通道,而且不止香吉士,还有索隆、乌索普,娜美他们也都在这里,都极力闭气却显然是困在了满溢的水中。
左手臂传来了刺骨的疼痛,少年皱了皱眉,左手臂上被香吉士用披风用力裹住,大概是之前失血过多晕倒了吧。本来倒是想离开香吉士的,没想到却又晕倒了。
少年抬头,便看到香吉士一只手正抱着自己,另一只手拼命地划着水,但是却紧皱着眉,看起来是气息已经不足了只怕再坚持一会儿就要溺水了。
香吉士察觉到少年清醒了过来,看了少年一眼,抱住少年的手又紧了些。
糟了!实在坚持不住了!
香吉士紧紧皱着眉,实在太难受了,窒息的感觉,而且闭气已经到了极限了,眼前的视线都变暗了。照这样继续的话,他根本就坚持不到岸上就必定会被淹死了。
怀里的少年似乎在挣扎,香吉士转眸看向被自己抱在身旁的少年,杀死扣住少年的身体,不知道这家伙又要做什么,可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要和自己闹别扭要离开什么的。
只是却没想到,少年却伸出了双手捧住了香吉士的脸。
而下一秒,香吉士感觉到冰冷的唇印了上来。
香吉士诧异地瞪大双眼,少年的脸就那样映入眼帘,淡紫的眼眸,在水中飘散的紫发。
而口中对方的气息也被缓缓渡了过来。
还没反应过来,少年移开了唇,然后抓住了香吉士扣住自己的手,就这样拉着香吉士向上游去。
幸运的是,尼可洛婆婆也赶入了水底救援,尽管大多数的同伴都被尼可洛婆婆鱼人的样子惊吓到溺水,但至少最后都被搭救到了一艘无人的海军船上。
一直呆在法院还并不觉得,没想到到了外面来已经天黑了下来,太阳只能看到微点的余晖,但是这场与海军主力的战斗却还在愈演愈烈。
“玻璃罐,不见了……”少年全身湿透地坐在甲板上,然后突然想了起来,却发现原本一直带着得瓶子和彩纸都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难道是刚才被水流冲走了吗?
“什么罐子?”香吉士大口喘息着气,然后挑眉望着紫发少年。
“不见了……”少年满眼慌乱地四处望着,然后踉跄着站起来,小跑到了船边就想要跳下海去重回刚才那条已经被淹了的通道。
“你想做什么啊!”香吉士连忙拉住了少年,不理解地看着他,“不就是一个罐子吗?没了就没了,有什么好找的!”
“是,那个装星星的罐子?”娜美也连忙跑了过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少年咬着下唇,微微点了点头,但视线仍然盯着海水。
“没关系的啊。不用等玻璃罐装满,我们大家就都会平安回去了。”娜美笑着,轻拍了拍少年的头发出声安慰着,也的确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真的那么在意那个装星星的玻璃罐。
“不,不一样。”少年视线焦急地望着海面,却又无法挣脱开香吉士的手。
把玻璃罐用星星装满后,要等的人便会平安回来。
少年要等的人只有一个——
那个会无奈地抱着自己入睡隔天早上又生气地把自己踢下吊床的香吉士;
那个即使一直说不会照顾自己,却又怕自己受伤还给做饭的香吉士;
那个明明对自己一脸烦躁不耐,却仍然会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头的香吉士;
那个站在楼下对自己伸出双手说会接住自己,然后带自己去吃饭的香吉士;
那个还未说出再见,把自己丢在海上列车站台的香吉士……
少年盯着海面,急的眼眶都红了,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而这时眼前却突然看到了那个玻璃罐,只装了小半瓶的彩色星星,而被木塞封起。
少年愣住了,僵硬地转过头去,却发现拿着罐子的人是香吉士。
“是我收起来了。”香吉士皱着眉头,将罐子塞到了少年手里,“都这么大了,还相信这种骗小孩的话!”把罐子用星星装满要等的人就会回来,这和爸爸妈妈死了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看你性质一样吧,都是骗五六岁小孩的把戏。
“香吉士你也真是的!有的话就早点说出来啊!”娜美愤懑不平地瞪着香吉士,偏偏要把少年急的快哭出来,才把东西拿出来。
“一边说着要走,一边却又在装星星。”香吉士看着眼前的少年,少年眼眶红着低着头,双手紧紧抱住玻璃罐,紫色的头发湿润地贴在脸上,未干的水一滴滴滑落苍白的脸颊,再加上少年手臂又蔓延开来的血迹,看上去可怜得让人心疼。
“这是我自己的事。”少年不知道是冷还是疼,全身微微发颤着,双手抱着罐子向后退了几步,“我离开了,绝对不会再打扰先生你的。”
“我又没叫你离开!”香吉士大步地跨向少年,然后猛地抓住少年的左手,心中莫名地极度烦躁而又不安,明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这少年怎么突然这么想要逃离自己。
【请你,放过我吧。】
想到之前那个孩子不断落着泪,而双眸里悲切而又绝望地哀求自己。
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让这个少年竟然痛苦到这种地步……
“那你到底想要我怎样啊!”少年极力想要甩开香吉士的手却没有办法,红着眼眶大声地质问着香吉士,“我谁都不认识,什么都不记得,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谁……但是每次见到先生你,我就觉得心脏突然满了起来,觉得心底有什么在燃烧一样,就像是我是为了见到你才出现的一样。”
少年终于坦诚得说出了所有想说的话,红着眼睛看着愣住得香吉士,流血的右手缓缓抓紧胸口的衣服,似乎此刻少年的心脏正揪紧流血般的疼痛。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我就是喜欢先生你啊。”
从第一眼见到,就感受到了心脏的悸动,莫名的感情充溢了整个胸腔。
触眼看到的是黑色的西装,染着淡淡的烟草气息,衬衫的袖口微微卷起来,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而后是金色的短发,在夜晚微凉的风中散开,独露的眼眸淡淡地看着自己。
喜欢,好喜欢。
像是一种深深刻入灵魂的情感,只是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眼,舍不掉烙在心脏的爱慕。
可是呢?
“我说我喜欢先生你,你说你不会喜欢我!”
“我说我想要一直呆在你的身边,你让我随便去那里只要不出现在你的眼前就好!”
“我在你面前哭得像个笨蛋一样,可是你头也不回地就离开去救罗宾!”
“好,你说,同伴是不管怎样都不可以丢下的。那……我呢?”
“我什么都不算啊。”
少年压抑着泪水,眼泪凝聚在红着的眼眶,少年有些激动地一句句对香吉士喊着,最后声音却越来越小,到最后一句接近于凄凉悲切地喃喃自语。
原本,还以为香吉士先生也有那么一点的喜欢我。
那时他站在楼下,身影被灯光拉的很长,金发男人将头扬起面带笑意地伸出双手让自己跳下来,说要带自己去吃饭;
那时他稳稳地接住了自己,然后带自己去餐厅,餐厅里是他亲手做的满桌子的美食,他便就这么淡淡地坐在一旁看自己狼吞虎咽;
那时他听到自己说喜欢真的好喜欢,他沉默了一会儿却仍然伸出手抚摸自己的头发,说他知道了,就像是他在故意宠溺着自己一样。
自己只把那些当成美梦实现,开心得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却没想到下一刻一切却都支离破碎,那些最美好的最想要的在自己面前通通都残忍地分解透彻。
【我要走了,你也离开这里吧。】
【你让我去哪里?还是,只要离开你哪里都可以?】
【嗯,哪里都可以。】
也只有他这么傻,什么都不记得便把香吉士当成了整个世界,小心翼翼地守着自己一片小小得土地,最后香吉士一个转身就可以毁了他的所有。
仿佛曾经所有喜欢、期待、等待来充实他生命的美好回忆,都成为一团不曾有过的东西。每滴血液、每个细胞都在尖声地大叫着喊停,但是他却仍然现在不可自拔的痛苦中。
少年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嘴角却缓缓勾起看着香吉士,紫眸空洞而又悲哀。
“你不要我。”
我用整个世界装着你,喜欢你,你却让我走。
我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你了,你却不要我。
“你不要我……”
少年喃喃自语,缓缓低头看着那空空的玻璃罐,周身蔓延着苦涩而又悲凉的气息。在晚风中少年的身影看起来单薄而又飘渺,似乎下一秒少年就会随风消逝,悄然碎在空气中般。
香吉士站在原地,看着少年沉默无言,眼神复杂。
手指夹着一根已经湿的香烟,划了几次才有火光点燃香烟。香吉士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口中辛辣的烟草味蔓延开来,男人缓缓抬头看着飘渺的烟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香吉士深深叹了口气,指尖的香烟滑落,男人将黑色西装脱下然后披在了少年的身上。香吉士单膝跪下,伸手轻轻拉住少年的右手,皱着眉看着全然不知道湿透被血染红的绷带,“血又渗出来了,疼吗?”
少年茫然地瞪着眼,右手微颤着就想要缩开手。
香吉士用力抓住了少年的右手,近似于在挤压少年的伤口,继续淡然得问,“疼吗?”
“疼……”少年的手颤抖着却无法抽回,刺骨的疼痛让少年红遮掩颤声回答了。
“疼的话还一直想着到处乱跑。”香吉士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松开了手,却伸手用力拍了拍少年的头,“我都让你跟在我身边了,你就硬是装作听不到吗?”
没等少年回答,香吉士就将手搭在少年的后颈,然后让少年就这样将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香吉士伸手抱住少年。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香吉士深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笑了笑,右手在少年的背部轻拍着安慰。
“别乱跑,跟在我身边就好。”
这家伙,还真是从以前到现在都是个笨蛋。
算了,就这样吧。
“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