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坏的打算？”何新全好笑地说，“为什么要做最坏的打算？我又没有杀人。”

“现在各项证据都指向你，如果你没法证明自已是清白的，你就会坐牢。”

何新全感觉天塌地陷了。他惶惶然坐着，眼神空洞无神。

胡律师晓以利害：“何先生，你逃脱不了干系的。如果你认罪，法律会酌情从轻判决。再加上，我会想办法证明你受到刺激，精神出了问题，失手行了凶。到时候不过是坐几年的牢……”

“可我没有杀人啊！”何新全痛恨地说。

胡律师对他的强调有些烦，微叹一声，说：“你到底有没有杀人，警苏会去查。我来是因秦总的委托，过来给你帮助的。”

“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证明我无罪？”何新全森然地盯着他反问。

“假如你被定罪，你当如何？”胡律师目光凌厉，定定地看着他。

何新全怔然了。

“你是要坐几年牢，还是想被枪毙的下场？”胡律师说。

何新全抗拒着，他两个都不想要。

“如果你想轻判，就听听我给你的条件。”

胡律师凝住他的眼睛，直到看到他的目光柔顺下来，他才继续往下说。

“秦总承诺，会拿出一百万出来，安顿你的家人。”胡律师说。

何新全惊讶：“一百万？”

“没错，一百万。”

何新全不能理解了。就算富人慷慨，也不会平白无故拿出一百万出来给别人。除非另有原因。

“他为什么要给我一百万？”何新全问道。

“秦总说，你有恩于他。所以，他会尽力出手相帮。”

“有恩？”何新全喃喃。

“至于究竟你对他有什么恩情，你自已应该知道。”

何新全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胡律师先说：“问我没用，他没有告诉我。”

何新全思忖了一下，他对秦正琛并没有做过什么。唯一让他肯破费的，应该就是他手中的那个六年前的视频了。他害怕他供出去。可是，他又怎么会。他向秦正琛保证过，绝不会说出去的。而且他也得到了他给的好处，怎么会出卖他？

不过，既然他肯为这事再次援手，那他何新全何不承他的情？他何新全并不是不讲义气、不讲信用的人，但这是他自已主动提出的，无论如何他都授之无愧。

“难道我只能承认我作了案？”何新全又问道。

胡律师见他明显意动，便道：“承不承认，我不发表意见，你自已做决定。”

“可是，这关乎我的清白啊。”何新全犹豫着。

胡律师凉凉地说：“还是那句话，你有罪无罪，警苏那边会证明。你自已思量清楚，是要被判重刑好，还是认罪轻判。你认罪了，家人那边有保障。如果你拒不认罪，公开审理，案件闹大，势必会影响到秦总的声誉。”

何新全斜眼看着他。

胡律师清了一下喉咙，说：“死者丁媗纠缠秦总的事情，秦总跟我说了。秦总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他不想受到这件事的影响。你应该能够体谅。”

“这……这毕竟是凶杀案啊……”何新全仍在考虑。

“何先生，你得听明白一件事。如果这起案件，闹大影响到秦总，他是不会出一毛钱的。”胡律师说，“考虑考虑你的家人吧。我听说你家庭不太富裕。你的父母辛苦供你读大学，指望你能有出息，担负家庭重任。其实，你也是很孝顺的，对吧。不过，那有什么用。如果不是因为家贫，那丁媗又怎么会抛弃你，到这里来找秦总呢。”

何新全神思一动。神情也慢慢变冷，陡然又生起了愤怒。